第七十七章:污衊

  高奕臻和高奕仁帶著縣令坐上馬車趕到皇宮，高禪在御書房批奏摺，高奕臻和高奕仁帶著縣令來到門口，宮人們看到仿佛從血堆里出來的三人立馬通報。

  御書房內，高禪看著跪在地上的胡縣令和坐在椅子上被處理傷口的高奕臻和高奕仁，氣得敲了桌子，桌子上放著那份口供和一封信。

  「真是豈有此理，胡峰，你所言非虛？真是太子讓你這麼做的？」

  胡峰嚇得頭都不敢抬，全身仿佛是貼在地上道:「是，草民所言句句屬實，但太子只出面過一次，剩下的都是這個戶部侍郎劉辛接手的。」

  高禪冷哼一聲，高奕臻和高奕仁從裡間換好衣服出來，高禪看到他們問太醫道:「怎麼樣，沒有大礙吧？」

  「回皇上，傷口之前有過處理，所以並無大礙，只需靜養便好 」太醫回到。

  「嗯，你先下去吧。安王，老六，你們這兩天不用上朝了，等傷養好了再去。」高禪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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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奕臻和高奕仁作了一揖道「兒臣遵旨。」

  高禪吩咐人將太子和戶部侍郎叫來，隨後對他們道:「你們兩個先回去歇著吧，這件事情朕親自審問。」

  「是。」高奕臻和高奕仁行了禮退下，出了宮門時天已經黑了，他們兩個轉進一條小巷。

  高奕仁一看高奕臻的架勢就明白他要做什麼，於是道:「你確定？萬一被禁軍發現了怎麼辦？」

  高奕臻看了他一眼道:「對自己的輕功這麼沒信心？」

  高奕仁笑道:「當然不是，只是我看你背後這傷挺嚴重的，動作太大會裂開的。」高奕仁說著皺了皺眉。

  高奕臻笑道:「沒事，你去不去？」

  「去。」高奕仁無奈道。

  趁著天黑，兩人翻進宮牆，躲避巡邏的侍衛上了御書房的屋頂，因為先前御書房有一塊房頂漏過，修補回去但材質不同，他們輕易就取了下來，向下看著屋裡的情形，因為離得遠，聽不太清楚，不過他們都是習武之人，這點高度也不算什麼。

  呆了一會兒，太子高奕軒和戶部侍郎劉辛便一前一後地進來了。行了禮之後，高奕軒起身，而劉辛一直跪著，面對那些證據他無法辯解，而且來之前他們都已經商量好了。

  「劉辛，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高禪問道。

  「不是，皇上，都是太子！」胡縣令搶話道，橫豎都是死，不如痛快點，他也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也好對那兩位拼死救他的殿下有個交代。

  「你胡說，證據呢？你這是污衊。」高奕軒站在一旁道。

  「皇上，這都是我乾的，是我騙了太子殿下，跟太子殿下一點關係都沒有。那金礦是我先發現的，便設法弄了自己人過去，太子殿下毫不知情。」劉辛向前挪了兩步道。

  高奕臻和高奕仁在上面看著，忍不住搖頭，這一看就是已經串通好的，再怎麼說都沒用了，高禪看這架勢也不必再問了，但他對太子還是不能完全信任。事已至此，到最後撤了戶部侍郎的職和胡縣令一起下了獄聽候發落。

  高奕臻和高奕仁放回瓦片悄無聲息地出了宮走在街上，高奕仁活動了一下身子，傷口處剛剛在上面待久了傷口又開始疼起來了，他看著高奕臻若無其事的樣子便拍了他一下，誰知碰到的地方濕了手，走到有亮光的地方一看，高奕臻的後背有一條血跡，還在往外冒血。

  「我的天，你傷口裂開了你不疼啊。」高奕仁將手放在高奕臻面前道。

  高奕臻聽他這麼一說才感覺到後背一陣麻痛，不等他說話高奕仁就拉著他往前走，他邊走邊道:「你幹嘛？」

  「什麼幹嘛，送你就醫啊。」高奕仁拉著高奕臻道。

  高奕臻推開他的手道:「不用了，我回府，家裡有神醫我去什麼醫館啊。」

  高奕仁一頓笑道:「對啊，我都忘了，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她身上也有傷，你不要讓她累著了。」說著轉身離開。

  高奕臻叫住他，高奕仁沒停下，他向他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里。高奕臻看了看他，也轉身回了府。高奕仁靠在一條小巷裡，摸了摸肩膀上的傷，回想著白天遇襲的事情。

  當時他顧著前面的人沒看到後面，黎穎看到了就幫他擋了一刀，看著還是很嚴重的，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不過那是她第一次抱他，但這份感情，他只能埋在心裡。

  高奕臻回府後黎穎剛換完藥，她聽到敲門聲起身開門，就看到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高奕臻，連忙將他扶進屋坐下，解了他的衣服道:「幹什麼去了？你這傷口明明已經處理妥當了怎麼又裂開了。」說著幫他拆了繃帶，擦乾淨血跡，上了藥。

  高奕臻握住她的手道:「看後續去了，太子沒什麼事，戶部侍郎和胡縣令被撤職下獄了。」

  黎穎拍了一下他的手道:「這想想都能猜到的事情又何必冒險去偷聽？這兩天就好好歇著吧。」說著放下手中的帕子打開門。

  「唉，你去哪？」高奕臻見她要走便叫住她。

  「我不走，我讓人幫你備藥湯泡泡，這樣好得快，藥方我已經派人送到高奕仁府上了，他這會兒應該也煮好了。」黎穎說著叫來人去泡藥湯，隨後關了門坐回到椅子上，整理了桌上的藥箱。

  高奕臻看到藥箱便道:「你剛剛在上藥？怎麼樣，傷口沒事吧？」

  「沒事，就是左手最近提不起力氣，過段時間就好了。」因為肩膀上的傷動一下就要被牽扯到，不動反而是個好的選擇。

  「你先去休息吧，接下來我自己可以的。」高奕臻把黎穎拉到床前坐下道。

  黎穎也確實困了，一天一夜沒合眼，又是奔波又是殺人的，還受了傷，確實有些吃不消，躺下沒多久就睡了。高奕臻幫黎穎蓋好被子，藥湯也好了，便到屏風後泡了澡，出來換了身裡衣便熄了燈，因為後背有傷，他只能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日上三竿黎穎和高奕臻才成功起床，幫對方換了藥後攙扶著到外面的迴廊上坐著，夏天到了，天氣越來越熱，院子中央的那棵大銀杏樹上長滿了綠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