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和包月談心
2024-10-06 15:29:57
作者: 五爪章魚
遲疑著在位置上坐了下來,包月卻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我接著過來,主要是為了和你交個朋友,這抱枕就算是我的誠意,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聊一會兒天。」
主動談及了要和對方聊天一事,李清雪倒是沒有任何顧忌。
她這個人平時最擅長的便是各種交流,對付包月這種事,她自然不在話下。
包月遲疑著將抱枕接了過來,勉強的點頭,可手卻一直愛戀的撫摸著抱枕。
「你的情況我已經聽說了,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不接受治療,是因為害怕治療不好嗎?」
忍不住問及了對方不接受治療的原因,李清雪的口吻中還透露著小心。
通過她剛剛的觀察包月的心思比較敏感,這種情況下那就必須小心試探。
但試探也有一定的風險,要麼是中途失敗,要麼是適得其反。
包月低頭沉思了片刻,末了這才點頭。
「倒也不是,只是害怕我見不到想見的人。我父母很早就已經離婚了,所以我一直是跟著我母親,我母親一直發展事業,妄圖在這方面有所作為,因為這個原因,我平日裡連見他們一面都難如登天……」
主動講解起了自己的那些辛酸過往,在提及這些時包月又是一聲嘆息。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夠一直病下去,說不定能夠贏得那個人的關注。
「可,可這和你不治病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不治病,他們兩人就能一起過來看你嗎?」
李清雪此言一出,包月的臉色瞬間難看。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他們卻從來都沒有積極的出現過,所以我覺得是我的病太輕了,我認為只要我馬上就沒命,他們一定會過來的,等到那時我一定會等到一家三口。」
李清雪起先還因為對方故意找事的行為奇怪,可在聽到這番解釋後,她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說到底還是為了父母。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朋友,在你治療期間我一定會經常過來看你的,至於治療你的那位醫生,你大可以相信他,他絕不會讓你沒命。」
李清雪承諾著開口,這番承諾卻讓包月有些奇怪。
她在來之前就聽說過醫院有一位神醫,但據她觀察,對方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不像是有什麼腦子的樣子。
「可我總覺得那位醫生沒什麼腦子,我怕我把性命交給他,就相當於垃圾進入了下水槽。」
李清雪本還在因為包月的那些經歷傷感,在聽聞這番形容後,她突然就沉默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有這種誤會,但這誤會還真不小。
「這樣,去網絡上查詢一下他的名字就知道了,不敢保證你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兩人在後院裡聊了好一陣,直至蕭遠下班,李清雪這才將人送回病房。
待在辦公室內,蕭遠在聽聞李清雪所說的種種後,不免有些惋惜。
「所以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讓父親過來,我覺得這種行為實在是冒險了,這種做法完全是拿雞蛋碰石頭。」
蕭遠忍不住評價著,可李清雪卻始終低垂著頭,不曾正眼看向他。
意識到李清雪今日一直在閃躲自己的目光,蕭遠總覺得奇怪。
以往李清雪不是這樣的,今日這是怎麼了?怎麼總感覺她有點不對勁?
蕭遠心想,倒是沒有多說,反倒是誤以為她在因為包月的事情傷感。
隔天,蕭遠趁著包母過來,第一時間將人叫到了辦公室。
面對蕭遠突然的召喚,包母的心頭划過一抹不安。
她之前經歷了太多這樣的情況,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因為醫生沒辦法。
「醫生,請問我女兒現在的狀況到底如何?您不用擔心我,您只要和我說實話就行。」
包母緊張兮兮的詢問著,言語之中卻透露著滿滿的惶恐。
面對她那過於惶恐的言辭,蕭遠笑著,「您放輕鬆點,我叫您過來,主要是我知道了,您孩子為什麼不配合治療,所以我現在想要和您適當的溝通一下。」
得知不是因為病情惡化才叫自己過來的,包母這才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病情惡化,什麼都好說,她就這麼一個女兒,要是真出事兒了,她就孤身一人了。
「通過交流我發現你女兒沒有什麼安全感,她抗拒治療主要是有兩個原因,一方面是為了吸引你們父母的注意,讓父母過來,另一方面也是害怕突然沒命。」
蕭遠簡要的總結了一番,這番總結確讓包母紅了眼眶。
「所以醫生你的意思是我女兒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她想要讓父母都陪在身邊。」
包母哽咽著說道,哽咽的嗓音中還透露著滿滿的傷感。
蕭遠抽出紙巾遞了過去,還不忘記安慰她的情緒。
他知道父母一般接受不了這種事,但這就是目前的現實。
「所以我找您來是想問問您能不能聯繫一下包月的父親,除了父母的鼓勵孩子也能增強自信,同時也能更好的去接受治療。」
蕭遠壯著膽子說出了這番話,直因他不敢確定對方是否會答應。
畢竟離婚後大家都是很少聯繫的,每一次聯繫都是有不得已的緣由。
等待了許久,在看到對方點頭的那一刻,蕭遠的心頭突然划過一抹滿足。
只要對方願意,那包月的治療指日可待,對方的康復過程也將即將提上日程。
當天下午,包月的父親就來到了醫院,在一家三口團聚的那一刻三人緊緊相擁。
病房門口蕭遠注目著這一刻,心頭卻有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現在這一刻包月應該沒什麼遺憾了吧!畢竟想完成的都已經得到了。
「你幹嘛一直站在那裡發呆,你該不會也想一起團圓吧!」
李清雪見他一直站在那裡沉默不語,忍不住好奇了起來。
仔細說來,蕭遠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從未聽他提及過父母的事。
蕭遠輕輕的咳嗽了兩聲,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想要藉此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我只是替包月高興而已,對方想見的父母都已經見到了,那接下來她應該配合治療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