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青山居大師兄
2024-10-06 14:43:41
作者: 言非
「老師,你感覺怎麼樣?」
殷夏在一旁悉心照料,但見葉修額頭漸漸冒出汗珠,靠近他還能感覺到一陣熱氣撲鼻,殷夏頓時心裡揪了起來。
葉修沒急著回答,而是靜靜感受了一下身體異變。
雖然這株黑凰草里最神奇那點東西已經沒有了,但黑凰草本身的強大藥性,仍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至少隨著那團熱氣在下腹處流動,葉修覺得纏他多時的疲乏,頓時一消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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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色可有見好?」
聽到葉修問,殷夏立刻靠近細細觀察了起來,肉眼下,確實能見到葉修的氣色有好轉的跡象。
「有!」
殷夏開心的笑道:「老師,我給你把下脈!」
殷夏立刻蹲下來給葉修把脈,只是感受了一下葉修的脈搏後,一雙淡幼的眉毛,仍是緩緩皺了起來。
「精氣神雖然有所好轉,可身體機能,仍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老師,這黑凰草,真救不了您的性命。」
殷夏一雙含著水霧的雙眼,悲傷的注視向葉修。
後者甚至能感覺到,那手腕上觸碰的指尖,正在隱隱發抖。
周身圍上來的宴五和張遠,原本臉龐上的喜色,都是頓時消散,前後情緒轉變之快,如海浪潮漲潮落一般。
「怎麼會這樣……」宴五口中呢喃。
葉修摸了摸殷夏好似娃娃一般的腦袋,柔聲笑道:「黑凰草雌雄連株,若一分為二,其中靈氣便會迅速枯竭,這是很正常的。」
「黑凰草是太初師哥送來的,他財勢無雙,要送送一對,怎麼會送半株?」宴五眉頭一皺,發現了事件的盲點。
張遠分析道:「要麼是在送來之前被人掉包了,太初師哥並不知情,要麼是送來時,在第三人的手上,被動了手腳。」
「第一種不可能。」
宴五迅速否決了,看著張遠道:「太初師哥是老師的親傳弟子,僅排在溫欽師哥之下,整個華國都可以橫著走,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是燕家的小女乾的!」
就在眾人爭論時,張臻氣沖沖的回來了。
張臻是葉修師弟,論輩分,宴五都要管他叫一聲師叔,宴五當即道:「師叔,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張臻咬牙恨道:「哼,剛才我和師兄回來時,這黑凰草正在燕家小女的手上,說是太初將東西交給了他,讓他轉交給師兄。」
「可師兄一打開,黑凰草便已是少了半株,我一怒之下,衝去燕家,想和燕家小女爭辯,可她竟不在家,她有意躲在外面,不敢見師兄!」
張臻一副看錯了人的模樣,悔恨道:「虧燕家待我如此,我還是和平常一樣待她,沒想到此女心腸毒辣,要害我師兄!」
張臻飽含憤怒的話聽得宴五一愣,隨後心裡便七上八下的。
「不好,她怎麼擅自將黑凰草給動了!」
這黑凰草普通人見都沒見過,更別談雌雄同株,不可分離之理了,但她到底是遇到了什麼困難?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想到這事發生後,燕寒雪在張臻心目中的形象頓時一落千丈,宴五心道完了,想助燕寒雪成為老師伴侶的事,怕是只能半途而廢了。
但宴五何其甘心?
在眾人悲憤時,他一個人默默走了,發動關係找人去了。
「師兄,這可怎麼辦?那半株黑凰草起不了作用,那師兄難道就只能等死了?」張臻急得滿屋子打轉。
葉修搖頭:「只能說是時不我待,天意如此,可既然事情已成定居,再糾結也沒用了,燕寒雪沒見過黑凰草,估計也不知道雌雄同株的道理。」
張臻哼了一聲,想再狠狠唾罵燕寒雪幾句的,但見葉修臉色不好,也就及時住嘴了。
「現在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於玄黃草了,但黑凰草至少有一點眉目,玄黃草是數百年前就銷聲匿跡了,甚至世上有沒有這麼一味藥,都不得而知。」
張遠說完這番話,便感覺到一雙寒目看向了他。
原來是張臻在提醒他別亂說話。
全場不言不發的,就只有殷夏了。
一想到恩師命不久矣,這個生性冷漠的孩子,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沒事。」
葉修摸了摸殷夏的頭。
剛才得知黑凰草起了效用時,見他冰山一樣的面龐露出笑容,此時得知他性命仍然命不久矣時,頓時又泫然欲泣。
這看似一個只有十歲大的孩子,反倒最是性情至真。
此生能讓一個人為自己哭,為自己笑,應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葉修心裡反倒看得很開。
大不了一死。
但在死前,拜師大典一定要安然無恙的舉辦下去,青山居這個重擔,也一定要穩穩的託付到殷夏的手上。
「張遠。」
聽到葉修喊聲,張遠連忙走到了葉修面前來。
「老師,我在。」
「你去將秦天喊來,之前叫他去打探玄黃草的消息,近一個月過去了,叫他過來匯報一下情況。」葉修道。
「好的老師,我這就去。」
張遠二話不說出去找秦天了。
張臻也跟了去。
偌大的青山居一下子空了下來,葉修笑著捏了捏殷夏的臉。
「好了,為師本就命不久矣,你還哭,就不想讓老師在最後的時光里樂呵一下啊?」
殷夏聞言破涕為笑,本就不會笑的人,突然一下子逼自己笑出來,結果是鼻涕冒出一個大泡,這一幕把葉修看呆了,隨後爆笑。
「哈哈哈哈,你也會逗為師開心了。」
殷夏覺得糗得不行,而且在尊師面前如此沒有形象,這在他看來是犯了大忌,忙跑去將鼻涕泡處理掉了,才折返回來。
葉修笑著搖了搖頭,又道:「你知道為師為什麼單獨把你留下嗎?」
殷夏吸著鼻子道:「老師有話要和我說。」
「說什麼?猜一猜。」
殷夏想了想,眼神茫然,手足無措,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學生不知。」
殷夏「唉」了一聲,伸手在殷夏腦門上彈了一下:「笨,留你一個人下來,當然是談青山居的未來了,你這樣可讓為師怎麼放心。」
殷夏摸了摸腦門,疑惑道:「老師,我在您弟子裡,也只是拍上第四,前面尚有三位師哥,除去失蹤的溫欽師哥,還有兩位,您為何獨獨選我?」
當這個問題問出來時,葉修眼神深邃,直直的看向了門外。
如果是張臻,他定然不會問這種問題。
但殷夏生性純良,未經世事,心裡比天下九成九的大人都要乾淨,所以自然不清楚,這事是葉修不怎麼願意談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