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親子鑑定結果
2024-10-06 14:26:53
作者: 羽菲
原本陽光普照的天氣,變得陰陰沉沉。
院子裡來了很多人,有便衣警察,有痕跡員,還有幾位專業的法醫人員。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偏廳和院子均拉起了警戒線。
由於沁園占地面積很大,偏廳位於正中央的位置,並沒有驚動其他人。只有幾個平日住在沁園的傭人趕了過來,震驚之餘又不敢說些什麼,圍在一旁觀看。
「老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需要通知大少爺嗎?」老管家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季英傑高大的身影佇立在白蘭花樹下,表情陰冷如水:「吩咐下去,今天這裡發生的事不能外傳。」
「是的,老爺。」老管家小心翼翼提醒:「下雨了,我陪您進屋子裡等吧。」
季英傑回頭看了眼花圃旁邊的女人,輕聲吩咐說:「去找兩把雨傘過來。」
「是的,老爺。」
……
此刻的向意晚,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夢裡,還是現實。剛才在地下室的時候,他們陸陸續續發現了其他線索,包括其它藏匿在牆壁上的血掌印。
也許還有更多的線索沒來得及發現。
是宋承安提議所有人先撤離地下室,通知專業人士過來取證。假如那裡真的是第一兇案現場,他們必須保留完整的證據鏈。
「還好嗎?」
宋承安扯了扯向意晚身上的外套,提議說:「他們取證可能還需要些時間,我先帶你上車等?」
「沒關係。」
向意晚的臉色愈發的蒼白,整個五臟六腑仿佛被捏成了一團,想吐又吐不出來。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當她看到那些血掌印的時候,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是雙倍的震撼。
她不確定那些血掌印是否來自海棠。
潛意識卻植入一個念頭,那就是海棠留下來的血掌印。冥冥之中把向意晚帶到這裡,只為了還給她一個真相。
備受煎熬和猜疑的心情,是最漫長和難熬的。
向意晚蹲在花圃旁邊,鼻子泛起了酸意,下意識伸手蹭了蹭。不經意間,她觸及了一片濕潤,才發現眼淚在不知覺間涌了出來。
「承安,我想在這裡等。」
即使等到法證出來,也不能馬上有結果。宋承安明白向意晚此刻的心情,俯身摟住她的肩膀,再次勸說:「你早上沒吃多少東西,我擔心會低血糖。要不先去附近吃飯,晚些再回來好嗎?」
向意晚還是搖頭。
不久後,季英傑撐著傘走過來:「我們三個在這裡乾等也沒用,你們先回去,若有結果我必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他此刻的心情比向意晚難受一百倍,卻沒有表現出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真相。
「季叔說的沒錯,我們在這裡等只會打擾工作人員幹活。」宋承安輕撫向意晚的額發,指尖觸及之處涼如冰。
他從沒見過這樣子的向意晚,渾身繃緊,敏感得就像受到了攻擊的刺蝟。
良久,向意晚才擠出一個字來:「好。」
她強撐著站起來,腳下突然發軟。幸好身後的男人扶了一把,才不至於摔倒。
「我先抱你上車休息一會兒。」宋承安打橫將向意晚抱起,轉身就走。
雨越下越大,季英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的半邊胳膊被淋濕了,卻渾然不知。
「老爺,您腿不好,還是先進屋子裡等吧。」老管家嘆了一口氣。
季英傑的右腿開始隱隱作痛。
年輕時執行任務留下了舊傷患,每逢下雨就會發作。雖不致命,卻很磨人。
可是此刻的腿疼,已經被心疼所掩蓋。
季英傑閉眼深呼吸,吸入的每一縷空氣都透著刺骨的寒意。昔日與海棠相處的種種,如同黑白電影在他的腦海中循環播放。
如果知道那個晚上的見面會成為永別,他寧願負了天下人,也不會負了她。
終究是他對不起海棠。
「等了這麼多年,不差這幾個小時。」
……
當季文博趕回沁園的時候,法證人員正準備撤離院子。他們已經提取了所有的證據,有待送回單位後進行化驗對比。
「爸……」
季英傑回過頭,與兒子四目相對的那刻,彼此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文博回來了剛好,扶我進去休息一會兒。明德,你去廚房給我熬些粥然後炒幾盤小菜,文博也很久沒陪我吃飯了。」
老管家怔了怔,小心翼翼詢問道:「老爺,您今晚還在這裡留宿嗎?要不,先回老宅那邊……」
「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你們要是擔心可以先回去,讓文博留下來陪我就行。」季英傑回頭瞪了老管家一眼,眼底滲出一抹寒意。
老管家嚇得一記哆嗦:「不……我留在這裡陪老爺您。」
「還不趕緊去廚房準備吃的?」季文博責備道。
「是的,大少爺。」
看著遠去的身影,季英傑斂了斂情緒,抬腿往屋子裡走。
警戒線已經被撤掉,只留有進入地下室的牆壁貼上了封條。季英傑在椅子上坐下來,渾身僵硬,短短的幾個小時就像經歷了漫長的半個世紀。
「爸,您故意支開管家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季文博壓低聲音問道。
季英傑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嘶啞至極:「今天的事,恐怕要瞞不住。我已經跟小鄭打過招呼,有結果後只能通知我倆。」
小鄭是市局的一把手,也是他從前的下屬。
「那些血印不一定是海棠阿姨的,您也別太擔心。」季文博安慰說。
整件事至今對於季英傑來說,依然匪夷所思。一個從沒來過蘇城,而且是第一次進入沁園的人,居然因為一個噩夢掀開了多年前的秘密。
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開將會不可收拾。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季英傑的心臟像被利器狠狠砸碎,疼痛蔓延到五臟六腑,痛得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他以為過去這麼多年,已經能接受所有的的結局。事實上他不過是普通的男人,也會有軟肋。
季文博垂眸不語,深色悲涼。
「爸,我不能接受,海棠阿姨那麼善良……我甚至在夢裡還見過她沖我笑。」
兩人雙雙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季英傑突然想到什麼問道:「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季文博今天特意去了趟鑑定機構領取結果,才耽誤了沁園的事。
「晚晚是我的女兒嗎?」季英傑幾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這一句話。
季文博神色複雜難辨,艱難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