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命運的齒輪
2024-10-06 14:26:47
作者: 羽菲
大概因為向蓉的事,才導致向意晚精神緊張,夜夜噩夢。
「好好睡一覺,醒來以後我們先回南城。」宋承安的眼底寫滿了擔心。
此時此刻,向意晚的想法已經不受控制。潛意識裡,有一把熟悉的聲音不斷在她的耳邊迴響,強烈要求找到夢裡的那個地方。
這個念頭快速占領她的大腦,揮之不去。
「不,我要重新回沁園,找到那個地下室。」向意晚眼神堅決。
這個想法,對於宋承安來說無疑是天荒夜談。他是唯物論主義者,並不相信類似「報夢」一類的說話。
可他不忍心看到向意晚失望,最終選擇了讓步。
「行,我明天陪你回去。」宋承安揉了揉向意晚的額發,淺笑說:「我給你倒杯牛奶,喝了再繼續睡。」
向意晚搖了搖頭:「我現在給文博打電話,會不會太晚?」
手機屏幕左上角,顯示的時間是凌晨零點。
「打吧。」宋承安鼓勵說。
向意晚獨自走出陽台,涼風習習,把她的長髮吹亂。手機如同千斤般重,沉思片刻,她才最終撥通那串熟悉的數字。
電話幾乎是秒接的。
「睡不著?」電話那頭傳來季文博溫和的聲線。
向意晚「嗯」了一聲:「文博,你知道沁園有地下室嗎?」
季文博有些唐突:「我不經常去沁園,不清楚具體的結構和布局。管家應該知道,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我明天直接過去沁園找找看,可以嗎?」向意晚又問。
興許是擔心,季文博追問道:「晚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有些事情,向意晚並沒打算瞞著季文博:「我這幾天總是在做同一個噩夢,夢見海棠阿姨被關在沁園的地下室里……文博,也許你會覺得很難以置信,可是那個夢太真實了,我想回去看一看。」
雖然覺得這件事有點……難以讓人置信,季文博還是爽快應了下來:「沒關係,解鈴還須繫鈴人,也許回去看看就不會再做噩夢了。可是明天我未必能抽出時間陪你過去。」
「麻煩你跟季叔叔打聲招呼,我早上八點過去,不會耽誤太久。」向意晚故作輕鬆說道。
「行。」
掛了線,向意晚的心情並沒有比預期的輕鬆,相反胸口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怪難受。
「約好時間了?」宋承安幫向意晚披上外套,攏了攏她的髮絲問道。
「明早八點,我會去一趟沁園。」向意晚仰起頭,隨即撞入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宋承安溫柔的目光,靜靜落在了她的臉上,低頭印上一吻。
「好,我陪你。」
連續三天,向意晚都往沁園裡跑,心情卻次次不一樣。同樣的鵝卵石小路,她今天卻走得很慢,努力想要尋找夢裡的那個秘密之地。
「向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得知向意晚要來,季英傑早已在偏廳外的小院等候多時。
昨日他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海棠和向意晚的臉。
仔細對比,兩人其實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雖然容貌相似,向意晚的氣質溫婉中帶著堅韌,一看就知道是個主見的女人。
不像海棠,性子太柔軟了,永遠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卻委屈了自己。
「季叔叔。」向意晚主動上前打招呼:「您喊我意晚就好,不用太見外。」
早上的氣溫不算太高,加上沁園到處都是大樹,站在斑駁的樹影下有幾分涼意。
宋承安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披肩,細心為向意晚披上。「小心別著涼。」
「謝謝。」
季英傑看得失了神。
曾經的他,並不像宋承安這般溫柔對待心愛的女人。那時候他以為自己與海棠還有大把的時間和機會,沒想到那天匆匆一別就是三十年。
「意晚,我聽文博說你要參觀沁園的地下室對嗎?」季英傑主動開口詢問,表情有些許的尷尬:「很抱歉,我真不知道這裡還有地下室。」
其實向意晚也不確定,今天過來只是為了證實連續幾天做的噩夢是否真實。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沒打擾到您吧?」向意晚笑了笑,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沁園的建築很特別,我想多看幾眼再回去。」
「我一個人在沁園挺無聊,有人陪我說說話也挺好的。」季英傑的語氣是難得的溫柔。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覺間來到了偏廳外面的小院。
向意晚站在正中央,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有連通地下室的窗口。夢裡她可以透過那個小窗口看到院子裡的情景,跟現實很不一樣。
「請問我可以進偏廳參觀嗎?」向意晚提議說。
「隨意。」
連接院子的偏廳,裝滿了琉璃玻璃窗戶。陽光照下來,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亮,給人不真實的感覺。
裡面的家具和裝飾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卻是一塵不染。
「季叔叔,您平時都住在沁園裡面嗎?」向意晚仔細打量每一個角落,一切看起來很正常,不像是藏有地下室的地方。
季英傑把茶几上的花瓶旋轉到正面,輕輕擦去背面的灰塵:「早些年一直在國外,很少回來。如今年紀大了,總想著落葉歸根,圖個清靜。」
「在沁園養老,也挺好。」向意晚走到角落的位置,剛好這裡有一扇半人高的窗戶。
往院子裡看過去,剛好可以看到昨天幾人聊天的那張茶几。
可是角度不對。
季英傑若有所思說道:「也算是吧……沁園有很多難以忘懷的回憶。文博剛出事的那會兒,我陪他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
「晚晚。」宋承安在一個成年人高的博古架前停下來,輕聲道:「你過來看看。」
聞聲,向意晚快步走了過去。只見博古架上擺滿了花瓶和雕刻物件,滿噹噹的沒有多餘的空位。
「你仔細看看這隻花瓶。」宋承安的聲音壓得很低。
天青色的花瓶,表面光滑無比。向意晚摸了一下瓶口,發現裡面缺了一個小角。
「這隻花瓶有什麼不同?」向意晚疑惑地問道。
「看架子上的壓痕,這隻花瓶以前應該不是放在這裡的。」宋承安提醒。
這麼一說,向意晚倒是看出來了。原來的花瓶應該要大上一圈,所以才露出一圈壓痕。
「你的意思?」
「我懷疑有人碰過這個博古架,打碎了花瓶。」宋承安進來以後看到的所有擺設,全都整齊劃一,應該是多年來沒有更換過位置。
他早就聽說過季英傑是個念舊又嚴謹的人,應該不喜歡傭人擅自更換擺設的位置。
「季叔叔,這個花瓶挺好看,是您買的嗎?」向意晚試探性地問道。
季英傑快步走過來,仔細打量起博古架上的花瓶。
「這不是我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