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宋承安,我不是你圈養的寵物
2024-10-06 14:23:28
作者: 羽菲
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看向意晚的表情,卻不像在看玩笑。
宋奶奶的表情僵了僵,良久才強顏歡笑說:「晚晚,你還在生承安的氣嗎?奶奶替他向你賠罪道歉,這小子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能看在孩子們的份上再原諒他一次嗎?」
「晚晚姐,姐夫這些年一直滿世界在找你。他對你情深義重、絕無二心,大夥都知道。」周婉儀也在幫腔。
幾乎所有人都一致認為,向意晚應該原諒宋承安,卻從沒有人問她是否願意這麼做。
今時今日的向意晚,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做任何事情都把宋承安放在第一位的女人。她有了孩子,有了盔甲,也有了新的生活。
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她曾經很愛很愛宋承安,愛得卑微隱忍、甘願放下一切留在他的身邊。
如今向意晚卻不敢愛了。
最先愛上的人,註定輸得一塌糊塗、遍體鱗傷。
「很抱歉,奶奶。」向意晚如今面對宋奶奶,恭敬有禮、落落大方,卻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隔閡:「他是孩子們的爸爸,有探視的權利。可是我們已經分開了,會有各自的新生活。」
一番話,讓宋奶奶唏噓不已。
可她不甘心,語重心長勸說:「晚晚,你是個好孩子,一直以來都是奶奶最心儀的孫媳婦人選。千錯萬錯都是承安的錯,奶奶請你原諒他最後一次。」
面對長輩如此放低姿態,向意晚心裡未免難受,卻不代表她要委屈自己讓步。
「奶奶,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得先回去。改天你想見平平和安安,我們再約時間。」向意晚終止了這個話題,起身朝一旁的孩子們使了個眼色。
平平率先放下手中的玩具,起身走到向意晚的身旁:「曾奶奶,周阿姨,再見。」
「我還不想回去。」安安坐在沙發上,露出不情不願的表情。
向意晚沒有說話,只是瞪了安安一眼,小傢伙便垂頭喪氣下了沙發上前牽起她的手:「曾奶奶……再見。」
「這麼早就回去?待會兒曾爺爺回來的時候,說要給你們帶好吃的。」宋奶奶唇角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晚晚這孩子的脾氣,從前也不見得這麼倔強,看來是被承安那小子傷透了心。
「沒事,下次想跟豆豆哥哥玩,讓媽媽給我打電話。」周婉儀上前摸了摸安安的臉蛋,淺笑說:「阿姨給你買漂亮的裙子,好不好?」
安安這才抬了抬眸說:「好。」
「我們走吧。」向意晚牽著孩子,果斷轉身離開。
向意晚前腳踏出院子,後腳宋承安就回來了。他看著空蕩蕩的偏廳,狐疑地問道:「晚晚呢?」
「都怪你,我的孫媳婦就是被你氣跑的!」
宋奶奶又氣又惱,抓起拐杖上前一棒掃在孫子的身上:「要不是當年你那樣對晚晚,她至於到現在也不肯原諒你嗎?倘若把我孫媳婦和曾孫弄丟了,你這龜孫子以後也不用踏進宋家的家門半步!」
秀外惠中、大家閨秀的宋奶奶,鮮有這麼罵人的時候,看來是氣得不行了。
宋承安挨了一棍子,眉頭擰了擰:「奶奶,您怎麼又舊事重提了?晚晚到底去哪裡了?」
「回去了。」宋奶奶扭頭回到沙發上坐下來,氣鼓鼓的不再說話。
見狀,周婉儀主動解釋說:「明明剛才我們聊得好好的,突然奶奶提起讓你們補辦婚禮的事,晚晚姐就不高興了。她剛走,你現在追出去應該還得及。」
補辦婚禮?
宋承安快要被氣吐血了!
這個提議前幾天已經被他否決了,怎麼還提?
他和向意晚的關係還沒修補好,奶奶卻心急提起辦婚禮的事,晚晚能不鬧心嗎?
「拿著,我先去追晚晚。」宋承安把托盤塞到周婉儀的手裡,轉身就走。
幸好向意晚帶著孩子們走不遠,剛好到停車場便追上了。
「晚晚……晚晚……」宋承安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抓住向意晚的手腕問道:「別走,我有話要跟你說。」
向意晚腳步一頓,拍了拍平平的肩膀吩咐說:「先帶安安上車,媽媽很快就來。」
「知道了,媽媽。」平平牽起安安的手,催促道:「趕緊上車吧。」
安安回頭望看了看宋承安,眼眶微微泛紅:「粑粑,我們下次再玩吧。」
「安安,趕緊走吧,要不然媽媽真的生氣了。」平平生怕慢走一步就會惹向意晚生氣,拽著安安的手往前方的黑色越野車走去。
宋承安往越野車掃了眼,繃緊的表情瞬間蒙上了一層陰霾。
只見盛祈年把墨鏡推到頭頂,朝宋承安比了一個挑釁的手勢。賊兮兮的表情,分明在嘲笑他留不住向意晚的人。
「盛祈年為什麼會在這裡?」宋承安的下頜線繃緊,眼底泛著凶光。
向意晚往後退了一步,強行甩開男人的手:「這是我的私事,跟你有關係嗎?」
「盛祈年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就不懂避嫌嗎?」宋承安的聲音拔高,上前堵在向意晚的面前。
明知道兩人是不可能的,他心裡就是不舒服。瘋狂的嫉妒,讓他的胸口就像填滿了火藥一樣,隨時會炸裂。
向意晚不知道哪裡來的怒火,劈頭就罵:「宋承安,你該不會到現在還認為我非你不可?辦婚禮?誰給你勇氣說出這種話?」
「你誤會了。」宋承安想要解釋,卻被再次打斷。
「我沒誤會。」
向意晚氣得聲音也在顫抖:「宋承安,我不是你圈養的寵物,別用以前的想法控制我、禁錮我,我不吃這一套!」
「我沒有!」宋承安能說會辯,在向意晚面前卻總是啞口無言。
「婚禮都已經想好要大操大辦,你敢說沒有?」向意晚氣不打從一處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考慮過孩子們的感受嗎?」
宋承安這次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奶奶這次確實有點心急,可我從沒想過要逼你做任何事。」
「是嗎?」向意晚露出譏諷的笑容。
兜兜轉轉,兩人之間的矛盾再次回到原點上。向意晚似乎跳不出來,而宋承安也更是繞不過去。
昔日的戀人如今四目相對,卻相看無言。
「晚晚,上車吧。」不遠處,盛祈年按了一下喇叭。
向意晚是一刻也不願意留在這裡,轉身就要離開。突然,她的胳膊被身後的男人拽住。
「晚晚,別走行嗎?」宋承安懇求道。
「放手。」向意晚沒有回頭,語氣冷若冰霜:「別逼我恨你。」
別逼我恨你……
這句話就像魔咒一樣,狠狠砸在宋承安的心尖上。曾經他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可以成為站在金字塔上的掌控者,卻忘了愛上一個人就會有軟肋。
向意晚就是他這輩子割捨不下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