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2024-10-06 14:22:46
作者: 羽菲
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嚴重背馳向意晚原來的計劃。
保護得再好,平平和安安的身份還是曝光了。宋家人接二連三的到來,讓她再次陷入三年前壓抑又窒息的處境中去。
宋承安的出現,時刻提醒向意晚當初逃離南城的原因。如同低氣壓一樣籠罩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唯一沒料到的是,宋承安與孩子們的相處出乎意料的融洽。哪怕是性格內斂慢熱的平平,也對他抱有特殊的感情。
血緣是這個世界上牽扯最深的關係,不是向意晚刻意逃避就能視而不見。
「是不是我說錯什麼,惹你生氣了?」身後突然傳來宋承安的聲音。
向意晚垂頭漫不經心踢著腳下的小石頭,反問道:「如果我說是,你能不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嗎?」
「不能。」宋承安回答得乾脆利落。
三年了,這個男人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的自以為是。
「如果不能,你何必裝模作樣在乎我的感受。」向意晚冷嘲熱諷道。
陽光傾瀉在淺紫色的身影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金光。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向意晚的身材依然纖瘦。
海藻般的長髮隨意披散,少了幾分從前的恬靜,多了幾分風姿卓若。
宋承安被懟得無話可說,臉色越發的陰沉。
「我們……真的沒辦法回到過去嗎?」他自言自語說道。
分開的這些年,多少個無眠的夜裡宋承安只能看著手機里兩人的合照發呆。如今向意晚站在面前,反倒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得知向意晚冒死生下孩子,宋承安更多的是心疼和內疚。他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男人,今天所做的一切皆為了挽回向意晚的心。
他愛她,高於一切。
可是無論宋承安怎麼努力,向意晚依然不為所動。他在生意場上的那些方法和手段,到了她這裡完全不管用。
到底怎麼做,她才能原諒他?
向意晚默不作聲,場面再度陷入僵局。
恰好這個時候,安安從屋子裡跑出來,衝上前抱住宋承安的大腿問道:「粑粑,能進去陪我們拼積木嗎?」
宋承安抬眸看了看向意晚,心裡很不是滋味:「安安乖,爸爸有話要跟媽媽說,你能先進去玩嗎?」
「好吧。」安安雖不情願,卻沒有繼續纏住宋承安:「可是爸爸要答應我,今天把積木拼好才能回去。」
宋承安溫和地笑說:「好,爸爸答應你。」
「謝謝粑粑。」安安舉起雙手放在頭頂比了一個心,隨後轉身往客廳的方向跑回去。
向意晚徐徐轉過身,率先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關於孩子的事,我們有必要好好聊一下。」
「好。」宋承安爽快應了下來。
偏廳。
兩人一桌,茶香裊裊。
向意晚手術後已經徹底戒掉咖啡,她抿了一口碧螺春,開門見山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從孩子這下手,就能讓我回心轉意?」
哪怕宋承安的心眼比篩子多,她還是一眼識出來。短短兩天時間,能投其所好把孩子哄得貼貼服服,應該下了不少功夫吧?
宋承安深深看了向意晚一眼,認真說道:「平平和安安也是我的孩子,過去三年我已經缺席了他們的成長,現在只想好好彌補。」
哪怕分開的時間再長,向意晚還是一眼看出宋承安沒有說實話。
她放下杯子,眸光一點點斂了下來:「宋承安,你該不會直到現在還覺得我非你不可?」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宋承安神色冷峻,心底湧起一絲莫名的鈍痛。
眼前的女人不再是從前那個溫柔、對他千依百順的向意晚,變得咄咄逼人又擅長戳人軟肋。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不會再讓自己重複犯錯。讓你見孩子,只是出於對他們的負責。」向意晚勾唇一笑,眉宇間滲出一絲自嘲。
今天的向意晚,不再是從前的向意晚。歷盡千帆過後,她收起了所有的鋒芒,以及曾經渴望愛情的那顆心。
宋承安的胸口就像堵了一團濕棉花,說不出話來。
得不到回應,向意晚接著說:「既然你知道孩子們的存在,從今開始我們有必要約法三章。」
馳騁商場的這些年,宋承安是談判桌上的主導者。可是在向意晚這裡,他自願放棄了主導權。
「怎麼約法三章?」宋承安嘶啞著聲音問到。
「你每個月最多只能探視孩子一次,沒有徵得我允許,不能像今天這樣貿然出現。」向意晚冷淡開口。
宋承安不禁皺起了眉頭。
別說一個月一次,一周一次對於他來說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才把向意晚找回來,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能待在一起。
「我不接受。」宋承安坦言。
「那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今天的探視時間也差不多了,你也該回去。」向意晚當場下了逐客令,起身就要離開。
換作其他人甩臉色,宋承安早就暴跳如雷。偏偏眼前的人是向意晚,他總是無限度地包容。
「這件事就不能再商量嗎?」宋承安起身攔住向意晚的去路。
向意晚嗤笑一聲:「你強迫我把孩子打掉的時候,有商量嗎?」
一句話,讓氣氛瞬間冷卻成冰。
如果時間能回到三年前,宋承安的決定依然不會改變。他無法預知結局,更輸不起。
「我出去跟平平和安安道個別。」宋承安不忍心看到向意晚難過,長吁了一口氣說:「改天我再來看你們。」
離開的時候,安安抱住宋承安的大腿,淚眼汪汪說道:「粑粑,不是說好幫我們拼好積木再走嗎?」
「安安乖,爸爸今天有事得回去了。」宋承安揉了揉安安的額發,耐心哄說:「下次見面,我帶你們去遊樂場。」
安安抹了一把眼淚:「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宋承安答不上來,側過頭望著向意晚。
「等爸爸不太忙的時候會再來。」向意晚上前抱起安安,安撫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就像季叔叔和盛叔叔都要工作,總不能一直陪著你吧?」
安安似懂非懂:「粑粑,我們拉鉤鉤,下次見面一定要去遊樂場哦。」
「一言為定。」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野當中,安安還站在原地拼命招手。
「我們回去吧。」向意晚牽起安安的手,溫柔地替她擦乾臉頰上的淚痕。
平平卻一直站在原地,直愣愣往草叢的方向看過去。
「平平,在看什麼呢?」向意晚走出幾步,又返了回來。
平平指著草叢的方向說道:「那邊好像有人。」
向意晚仔細看了幾眼,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有可能是野貓或者野狗,走吧,待會兒我們還得去機場接季叔叔呢。」
「好吧。」平平快步跟上向意晚的步伐。
不知過了多久,草叢裡的身影動了動,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宋太太,是我。」
「我找到那個小賤人住哪裡了。」
半響,電話那頭才傳來暗啞的女聲:「一個小時後,我在建設路的咖啡廳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