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得寸進尺
2024-10-06 14:21:13
作者: 羽菲
半小時後,工作人員送來南瓜小米粥和幾盤小菜。
「先吃點東西,周毅很快回來接你。」向意晚把托盤放下,麻利裝了一碗粥放到宋承安觸手可及的位置。
看他沒反應,她又催促道:「趁熱喝。」
宋承安掀了掀眼皮:「難受,沒胃口。」
「我幫你叫救護車。」
「我難受是因為病得這麼嚴重,你還想著攆我走。」宋承安幽幽地說了一句。
「……」
是向意晚的錯覺嗎?
她怎麼覺得宋承安在跟自己撒嬌?
「我沒有攆你走。」向意晚話出口又覺得不對,改口說:「你生病了,應該早些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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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安是為了誰才把自己弄成這樣,向意晚心裡沒數嗎?
方法是幼稚了些,可是能爭取機會留下來,宋承安的面子也不要了。
「你能餵我嗎?」宋承安有氣無力說道:「頭暈,手使不上勁。」
呵,學會得寸進尺了?
向意晚可不吃這一套,起身就要回臥室:「愛吃不吃,反正周毅很快就到,讓他餵你。」
要是周毅今天敢來,宋承安非扒了他一層皮不可。
「叩叩叩……」
說曹操,曹操到。
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向意晚猜到應該是周毅來了,一路小跑去開門。
果不其然,周毅如約而至,身後還跟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江一帆。
三年沒見,江老爺子依舊精神矍鑠、不怒而威。然而就在看到向意晚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晚晚?」江一帆用拐杖戳了一下周毅的腰,往前一步不容置信問到:「真的是你嗎?」
向意晚壓根沒想過在這種場合下遇到江一帆,一時間愣住了。
「如假包換。」周毅揉了揉腰椎說。
話落,江一帆的眼眶泛起了微紅。他前幾天還跟管家提起宋承安和向意晚的事,感嘆兩人有緣無分實屬可惜。
沒想到今天卻能再面。
「外……外公,您怎麼來了?」向意晚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心底瞬間泛起千層浪。
昔日兩人相處的點滴,如同潮水般瘋狂湧來。
江一帆激動地抓住向意晚的手,仔細端詳一番,口中念念有詞:「真的是你……這麼多年沒有消息,外公還擔心到死的那一天也不能再見你一面。」
「這些年,外公可想你呢。」
再見面,江一帆並沒有半分責備的說話,反倒關心起向意晚來:「你看起來瘦了很多,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承安那小子又給你添麻煩對吧,外公替他說聲對不起。」
說起來,當初他得知自己要當曾祖父有多高興,後來就有多難過。
後來有多難過,此刻失而復得就有多激動。
江一帆這些年不斷給宋承安安排相親,可惜那麼多的名媛和千金,終究不及向意晚。
「外公,您千萬別這麼說。」向意晚受不住長輩的示弱,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當你原諒承安了……」江一帆沒忘記今天親自過來的目的,往房間瞄了一眼問到:「那臭小子呢?」
向意晚的表情有些尷尬:「承安生病了,在沙發上躺著。」
「你這臭小子,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江一帆說話的同時,拄著拐杖往房間裡走去。
看到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外公,宋承安險些反應不過來。沒等他起身迎接,拐杖便重重落在了肩膀上。
痛……
一把年紀力氣還這麼大,外公的骨頭硬朗得很。
宋承安忍不住「嘶」了一聲,抬眸便看到江一帆朝自己擠了擠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繼續裝,女人最容易心軟了。
「哎呦……痛……」宋承安瞬間領會過來,捂住肩膀的位置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這一聲,讓向意晚揪心難受。仿佛剛才的那一棍,直接打在了她的身上。
江一帆似乎更生氣了,氣呼呼扇了宋承安一巴掌繼續罵道。
「我打死你這臭小子!」
「要不是你,晚晚也不會難過得跑掉。」
「是我沒有教育好你。」
「我對不起九泉之下的小惠!」
……
江一帆越說越激動,再次舉起了拐杖。
「外公,別打了。」向意晚尖叫了一聲,身體不受控制飛奔過去,擋在宋承安的面前。
這個不經意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尤其是江一帆,表情從憤怒到欣慰再到竊喜,不過是幾秒種的事。
「外公,別打了,承安還發著燒呢。」
向意晚的臉色一青一白,雙手緊緊抱住宋承安的肩膀,回頭向江一帆求情說:「不全是承安的錯,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你……你們……」
江一帆抽回拐杖,故意板起了臉:「沒眼看你們倆,周毅,趕緊扶我出去吃個早餐。大清早趕過來,肚子還餓著呢。」
周毅秒懂,快速上前攙扶著江老爺子說:「小心彆氣著,家庭醫生說您的血壓最近有點高……慢點走,我扶您。」
「我的血壓高,還不是被承安那小子氣出來的?好好的孫媳婦要再給我弄丟了,我非打死他不可!」江老爺子罵罵咧咧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向意晚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抱著宋承安,連忙鬆開了雙臂。剛才她一時情急才撲過來,壓根沒考慮到兩人現在的關係。
「沒事吧?」向意晚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宋承安搖了搖頭,心裡卻樂開了花。他厚臉皮留下來,無非賭向意晚對自己還殘留一絲的眷戀。
沒想到賭贏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宋承安感覺腦袋更難受了,可是被向意晚關心保護的感覺實在太好。
要是能這樣一直下去,他寧願一病不起。
「你受傷了?」向意晚留意到宋承安的肩膀上多了一道印子,應該是剛才被外公打的。
宋承安的薄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剛才外公的那一棍子,可沒手下留情。
「讓我看看。」向意晚顧不上其他,直接伸手扯開浴袍。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
剛才的那一棍,在宋承安的肩膀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腫。加上發著高燒,他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
「是我該打。」宋承安扯回浴袍,垂下了頭。
兩人靠得很近,男人的體溫還沒降下來,臉頰一片緋紅。
明明告誡過自己要跟宋承安劃清界限,少管閒事。
為何向意晚的心那麼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