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晚晚是我的未婚妻
2024-10-06 14:20:57
作者: 羽菲
強烈的陣痛,狠狠襲擊宋承安的心臟。他的臉色蒼白了不少,下頜線慢慢收緊。
儘管已經很努力控制情緒,表情管理還是失敗了。
「你剛才說什麼?」宋承安的聲音隱隱有些顫抖,雙眸滲出兩道寒光。
盛祁年壓根沒把宋大少爺放在眼裡,出言犀利:「晚晚三年前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在她最絕望和危險的時候,是我陪一直在她的身邊。宋承安,你憑什麼覺得她死而復生,還願意留在你的身邊,被迫想起那些傷心難過的往事?」
心臟移植?
不可能……
三年前向意晚離開的時候,雖然心臟功能已經出現一場,但不至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惡化到器官移植的程度。
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這麼大的事,她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他?
為什麼……
太多的疑問,同時襲擊宋承安的大腦,讓他無法正常思考。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扶手,神色逐漸變為凝重。
宋承安想要追問向意晚在那些年發生了什麼事,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時間,愧疚、難過、後悔、心疼……所有的負面情緒如同翻江倒海般涌過來,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很意外晚晚曾經動過這麼大的手術?」
盛祁年一眼看穿宋承安的心思,反問道:「請宋總反思自己當年幹了什麼好事,讓一個女孩受了巨大的刺激,導致心臟驟停。」
這不是真的……
明明準備離開南城的時候,向意晚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
一定是盛祈年在撒謊!
「我絕不相信你說的話。」宋承安幾乎從牙縫裡吐出這句話。
盛祈年並無半句虛言,當年的那場手術是由他當副手的,其中的驚險重重也只有在場的醫護人員知道。甚至可以說,那次向意晚能挺過來是奇蹟。
「等會兒晚晚回來,你當面問她不就知道了?」盛祁年雙手抱胸,露出一副看戲的表情。
五分鐘後。
向意晚買了咖啡回來,把其中一杯遞給盛祁年:「阿盛,你的咖啡。」
「謝謝。」
陽光下,盛祁年的笑容明媚如初。他拉過椅子,拍了拍扶手示意向意晚坐下來:「坐,宋總剛好有事要問你呢。」
向意晚落座,淡淡地看了宋承安一眼說:「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與三年前的向意晚判若兩人。宋承安心疼如麻,良久才嘶啞聲音問道:「你做過心臟移植手術?」
向意晚的眼眸里掀起一剎那的波瀾,很快就恢復如常。
生下平平和安安的那半年,是她有生之年經歷過最糟糕的日子。
在醫院住了一百多天,向意晚經歷了兩場大手術,至少有一半的時間躺在ICU里。她的身上插滿了儀器,意識迷糊,腦海中總是反反覆覆浮現起從前發生過的事。
絕望的時候,她也想過讓季文博通知宋承安過來。她怕自己撐不下去,孩子們會成為孤兒。
大概上天可憐向意晚,她最後還是挺了過來。身體一天一天變好,連續用藥後的排斥反應也逐漸消失。
在生產後的第六個月,她最終回了農場。
那不是奇蹟,而是任何母親都會為孩子做出的堅持。
「為什麼要把這件事他?跟他有關係嗎?」向意晚雲淡風輕說道。
「我這不是……心疼你嗎?」盛祁年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搭在向意晚的腰上,柔聲說道:「晚晚,趁我也在場,你們乾脆把話說清楚吧。」
「說什麼?」向意晚看到了盛祈年眼裡的暗示,似乎猜到了什麼。
「告訴他,我們訂婚的事。」盛祁年情深款款看著向意晚,聲音透著撒嬌的意味:「要不然他老纏著你,我會吃醋。」
話落,向意晚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盛祈年想用這種方法勸退宋承安。她不由自主皺了下眉頭,反問道:「你也會吃醋嗎?」
「當然,誰讓我的未婚妻長得這麼漂亮。不就是前男友嗎?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盛祁年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向意晚的臉頰上,輕輕挑開一縷碎發,眉目含笑。「告訴宋總我們是如何日久生情,私定終身。」
宋承安面無表情看著桌子對面的兩人,捏著扶手的雙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
「這些事,不必告訴他。」向意晚配合盛祈年演戲,伸手輕輕撫平他衣領口的皺褶:「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盛祈年很是滿意向意晚的這個回答,唇角上翹成好看的弧度:「既然話已經說清楚,我們走吧。」
「好。」
盛祈年紳士般牽起向意晚的手,兩人有說有笑離席。
身後的男人愣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直到離開咖啡廳很遠,再三確定沒有忍跟上來,向意晚才甩開盛祈年的手。
「這麼快就把我甩開了?要是宋承安在這個時候追上來,小心穿幫!」盛祈年露出痞子似的笑容。
向意晚一拳砸在盛祈年的胳膊上,怒罵道:「我還沒跟你算帳呢,為什麼把我手術的事告訴他?」
「你又沒說不能告訴宋承安。」盛祈年一句話能氣死個人:「反應這麼大,敢說一點也不在乎他?」
向意晚的表情僵住了,隨即收回視線敷衍道:「我是擔心謊言被識穿,承安會找你麻煩。」
「沒關係,我們假戲真做就行。」盛祈年突然把臉湊了過來,凝視著向意晚的雙眼問道:「我比宋承安帥多了,真不考慮一下?大不了,我回去跟老爺子說非你不娶,還帶倆孩子呢。」
「就會貧嘴。」向意晚真的拿盛祈年沒辦法。這傢伙沒正型習慣了,平日跟楚楚和喬醫生也是這麼開玩笑,不認識的人才會當真。
「行了,走吧……我猜你今天沒心情吃早餐,帶你去吃點心好不好?」盛祈年見好就收,伸手勾住向意晚的肩膀往紅綠燈的方向走去。
「你演戲還演上癮了?趕緊把爪子鬆開……」
「汪汪!」
「……」
此刻街角的某處,宋承安目送兩人並肩穿過馬路。陽光下,向意晚露出放肆的笑容,天真爛漫如同那一年的初見。
他的心臟,也在這一刻疼得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