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2024-10-06 14:20:07
作者: 羽菲
結束法國的時裝周,向意晚匆忙趕往新加坡會見投資商。下飛機後她才知道,來自海城的航班因天氣緣故延誤,會議被迫改期至第二天中午。
浪費了好不容易搶到的頭等艙機票。
踏出機場,撲面而來一陣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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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正好,晚風不燥。
向意晚拖著行李箱走到出閘口處等待,短短的十分鐘便有六輛汽車停下來搭訕,提出能把她送到任何的目的地。
她總是禮貌拒絕。
對比三年前,向意晚的容貌沒有太大的改變。身材倒是豐腴了些,增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的性感和嫵媚。
一襲湖水藍色的長裙,濃妝淡抹總相宜。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的奢侈品,卻散發著高貴矜持的氣質。
「意晚,上車!」
一輛黑色越野車降下玻璃窗,探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孔。男人一身低調的悠閒服,卻無損與生俱來的貴氣。
「抱歉,市區塞車。」
「沒關係,我也是剛下飛機。」向意晚拖著行李箱,快步往汽車的方向跑去。
男人下了車,搶先一步接過行李箱塞進後尾箱:「這種重活,我來就好。」
「謝謝。」向意晚莞爾一笑。
「老季昨晚給我打電話,千叮萬囑好好照顧你。說這是你三年來,第一次出遠門。」男人關上後尾箱,調侃道:「有沒有發現,老季年紀大了像個小老頭那樣愛嘮叨,就你受得了他。」
提及季文博,向意晚的唇角不禁往上揚。「看來盛醫生最近挺忙,都開始嫌棄文博嘮叨。要被他知道,一定會很傷心。」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季文博最好的兄弟,也是一名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三年前,他遭遇了一場變故後陰差陽錯去了季文博的農場避世,跟向意晚生活了一段時間。
「我唯一一次看到老季傷心,是你動手術的那天。他呀,是真的疼你。」盛祈年摘下墨鏡,淡然一笑。
那段日子發生的事,對於向意晚來說是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她在剖腹產的過程中出現心臟驟停,差點沒能下手術床。
幸好,她挺過來了。
如今平平和安安已經三歲了,雖然比同齡的小孩要瘦小一些,身體卻很健康。
當然,這少不了盛祈年和楚楚的功勞。在向意晚與死神鬥爭的那段時間,是他們無微不至照顧她的一對龍鳳胎孩子。
「行了,別跟我貧嘴,趕緊回酒店吧。」向意晚催促道。
盛祈年飈得一手好車,花了不到平日一半的時間抵達酒店。他早已預定了豪華套間,打算好好給向意晚洗塵切慶祝。
「對了,你這次去法國談成怎樣?」盛祈年下車的時候,主動幫忙拿行李:「老季說,你打算拉投資商成立該工作室,然後推出系列款的國風服飾正式打入東南亞市場。」
自創國風品牌「風雅」,是向意晚準備推出市場的新系列。過去三年她除了留在農場照顧孩子們,還抽空自創品牌,為重返職場做預熱。
這次來新加坡會見投資商,是她重回職場的第一步。
「是的,投資商的航班延誤,會議推到明天中午。」向意晚快步跟上盛祈年。
這操作,盛祈年就不懂了。明明以季文博的財力和實力可以全資投入向意晚的自創品牌,她卻堅持自己一手操辦,走不尋常路線。
大概設計師都有自己的獨特想法。
「我猜你還沒吃晚餐,走,哥帶你吃香喝辣的。」盛祈年揮揮手,把行李箱塞到門童的手上,扯住向意晚的胳膊就走。
視野開闊的落地玻璃,可以俯視整個市區的夜景。
盛祈年預定的這家中式餐廳,奢華高檔上檔次。他雖然從小在國外長大,卻對中餐情有獨鍾。
在農場休養的那段日子,他經常纏著向意晚做中餐。交換條件是,替他照顧倆孩子。
「下個月,我打算回海城。」盛祈年握著刀叉利索操作一番,蝦殼瞬間剝落。送到向意晚碗裡的,是完整的一塊蝦肉。
外科醫生果然不一樣,剝個蝦殼就像在做手術。
「你該不會回海城結婚吧?」向意晚一語道破。
盛祈年拿起紅酒杯,漫不經心地晃了幾下:「嗯,老爺子給我安排了一門婚事。」
盛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安排的人,其中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可不是鬧著玩。」向意晚放下杯子,重新打量盛祈年一番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在農場的那兩年,盛祈年已經想得很清楚。重新回到盛家,他才能追查當年的真相。
「當然清楚,沈家女兒長得國色天香,我不虧。」
盛祈年見過沈家女兒的照片,乖巧清純,一看就知道很好拿捏。他需要的,正是這樣的女人替自己做掩護。
「想清楚就好,你的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向意晚抿了一口蘇打水,無奈搖了搖頭。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算長,可是向意晚很清楚盛祈年的脾氣,絕對不是被盛家牽著鼻子走的性格。
「對了,安安昨天給我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幼兒園下周的家長開放日,希望我陪你一起出席。」盛祈年輕挑眉毛,開玩笑說:「她呀,老讓我當爸爸,要不是我準備回去結婚,真會應下來。」
向意晚掀了掀眼皮,沒有說話。
「生氣了?」盛祈年玩味地笑說:「我只是好奇,你怎麼不告訴孩子們真相。」
真相?
告訴他們,親生父親當年狠心拋棄他們嗎?
「回頭我問問文博,下周有沒有空。」每次提及孩子們親生父親的話題,向意晚總是選擇迴避。
她以為只要不提起,就能忘記那個名字。可是安安長得太像那個男人了,尤其是說話時的神態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孩子們總會長大,對父親的渴求不可替代。」盛祈年實話實說。
「我和他……在三年前已經結束了。在他強迫我打掉孩子的那刻開始,已經徹底死心。」向意晚如今說起這件事,心情已經沒有太大的波瀾。
時間是治癒傷疤的最佳良藥,能讓一個人慢慢走出低谷。
這幾年向意晚很忙,忙著照顧孩子們,更忙於發展自己的事業。她相信付出總會有回報,雙倍的母親就能彌補缺失的父親。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還是那句話,我支持你做的任何決定。」盛祈年舉起酒杯,眉目含笑:「祝你事業一路開掛,飛黃騰達了可不能忘了我這個最佳損友。」
「承你貴言。」
喝了點酒,向意晚離席上洗手間。
拐彎處,她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