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最後的機會
2024-10-06 14:19:27
作者: 羽菲
宋承安是個自律克制的人,在男女之事上很有分寸。大概太久沒碰向意晚,才會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反應。
「別緊張,我只想抱抱你。」宋承安側躺在向意晚的身旁,手臂輕輕扣住她的腰肢:「你的身體還沒恢復,我暫時不會碰你。」
得到肯定的回覆,向意晚暗地裡鬆了一口氣。孩子還不滿三個月,不能做任何劇烈的運動。
「我繼續收拾行李。」向意晚用力推開宋承安的胳膊,他卻紋絲不動。
「承安,放手!」
宋承安的視線飄落向意晚平坦的小腹上,右手掌心往上挪,輕輕撫摸她的肚皮。「最近好像長胖了些。」
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向意晚瞬間神經繃緊:「你以前不是說我太瘦嗎?胖些不好?」
「你開心就好。」
宋承安溫熱的掌心一路往上,最後扣住向意晚的腦袋吻了過去。他的吻是那麼的溫柔,仿佛初夏的微風,又如冬日的暖陽,讓人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宋承安的霸道強勢是真實的,溫柔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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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向意晚的思緒回到第一次遇見宋承安的時候。那會兒她還是銷售部的新人,而他卻是宋氏集團傳奇般的存在。
那時候的宋承安正處於意氣風發的年紀,畢業於國際名校,接手宋氏集團後盈利一路飆升,是南城炙手可熱的商場新貴。
他矜貴、冷淡、禁慾,是女員工心中完美的男神。
而她卻只是一個初入職場、小心謹慎的小員工。
那天剛好也是傍晚時分,向意晚跟著主管來到宋承安的辦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乾淨的白襯衣、筆直的大長腿,殘陽灑落在他的身上宛如鍍上了一層金光。
宋承安側臉線條俊朗,一雙黑眸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第一眼的對視足以讓向意晚淪陷。
誰也沒想到五年後的今天,他們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向意晚怔怔地看著宋承安的側臉,右手被他緊緊攥在掌心裡。她的表情有點恍惚,接下來他說了什麼一句也聽不進去。
「晚晚……晚晚……」宋承安捏了一下向意晚的臉蛋,溫和地笑說:「看了五年,還沒看夠嗎?」
聞言,向意晚收回視線,起身藉口離開:「我上個洗手間。」
「我給你買了白糖糕,讓張嫂熱一下就能吃。」宋承安翻左起身,單手鬆開了領帶。
「好。」
向意晚穿拖鞋的時候因為緊張,試了好幾次才穿了進去。隨後一路小跑進洗手間,偷偷把門鎖上。
鏡子裡的女人,雙頰紅如桃花。
向意晚舀了一捧冷水洗臉,企圖讓自己清醒些。剛才盯著宋承安的臉看,她的心裡竟有種說不清的……不舍和內疚。
明天以後他們將會天各一方,宋承安會難過嗎?
這好像不是她能控制的事。
既然決定離開,那就不能再回頭。
……
臨別的前一夜,向意晚的睡眠特別淺,好幾次醒來後發現身旁的男人還沒睡著。
窗簾沒有拉緊,幾縷銀光透過縫隙射進來,籠罩在宋承安的側臉上。他幫向意晚挼了挼被角,柔聲問道:「睡不著?」
「嗯。」向意晚側過身,背對著身後的男人。
氣氛再度陷入沉默。
「晚晚,我捨不得你。」不知過了多久,背後響起低沉的嗓音。
宋承安微涼的薄唇貼在向意晚的髮絲上,呼出的熱氣灼得她的頭髮發麻。「雖然可以經常過去帝都看你,卻也無辦法像之前那樣無時無刻陪在你的身邊。」
都說戀愛的時間長了,彼此容易產生厭倦。宋承安跟其他男人不同,在一起的時間越久,發現自己愈發地離不開向意晚。
半夜醒來的時候,他總會習慣性去摸身旁的位置。有時候甚至反覆確認向意晚還在,才能重新入睡。
「我知道你還記恨我,想要分開一段時間冷靜。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再次向我敞開心扉的那一天。」宋承安的聲音很淺,承諾卻很重:「只要你開心,我可以為你做任何的事。」
一番肺腑之言,讓向意晚頓感鼻子一酸。
「如果……時間能回到半個月之前,你會改變主意把孩子留下來嗎?」向意晚轉過身,凝視著宋承安的雙眸,緊張地等待答案。
假如他的答案是「會」,也許她應該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五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
宋承安眯了眯眼,雙眸有淡淡的哀傷溢出。他承認是自己先對不起向意晚,可是有些決定是不能回頭的。
在過去的那些年,宋承安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輕易就能得到別人一輩子奮鬥也換不來的金錢、名譽和地位。
也許很多事情太輕易得到,造成了他性格里的強勢和獨斷。
直到向意晚的出現,宋承安才明白為何這個世界有「一物降一物」的說法。她不僅是他的軟肋,還是無法替代的一切。
即使時間能回到半個月前,他的決定都不會改變。
「不會。」宋承安斬釘截鐵說道:「無論選擇多少次,我的決定都不會改變。」
因為沒有人能替代向意晚在宋承安心裡的地位,包括他們的孩子。若然要冒著性命的危險產子,他寧願一輩子不當父親。
再一次,向意晚被失望占據了心頭。
她就不該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這個世間上沒有人能改變宋承安的決定,包括她。
「睡吧,明天一早還得去機場。」向意晚閉上眼,不再說話。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已經吵不起來。對於宋承安來說,並非好事。
他感覺向意晚正在一點一點把自己推開。
翌日。
南城國際機場。
「這是扣水電費的存摺,這是保險柜的鑰匙……房產證放裡面,小心別弄丟。管理費我已經預交了兩年,記得每年十月續交保險費。」向意晚把服裝店的所有資料,正式交到凌倩兒的手上。
周婉儀坐在一旁,吃雪媚娘邊笑說:「晚晚姐,你只不過去帝都半年而已,咋像交待身後事似的?」
「在說什麼呢?要被宋總聽到,你死定了!」林誠撞了一下周婉儀的胳膊,提醒說。
不僅周婉儀,就連凌倩兒也有這種感覺:「晚晚,要不我陪你去帝都一起進修吧?我跟宋總一樣不放心你。」
「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這不還有小七陪著嗎?」向意晚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黑色身影。
宋承安正跟小七交代些什麼,已經訓了足足二十分鐘。
「無論如何,去了帝都要小心點,有空我們也會去看你。」林誠千叮萬囑。
周婉儀舔了舔唇角的奶油,突然想到什麼問道:「對了,賀維之怎麼還沒來?」
這種場合,又怎麼少得了賀維之。
「我剛才看到他了,好像還拖了一個行李箱。」凌倩兒環視了一圈,最後發現賀維之跟宋承安站一塊呢。
向意晚拒絕宋承安送自己去帝都,可沒說過不讓其他人送。關鍵時刻賀維之還是挺靠譜的,主動請纓一起去帝都。
「放心,我一定會安全送晚晚去帝都。」賀維之輕挑眉毛,打趣說:「我說你堂堂宋家大少爺,能別太縱容自己的女人嗎?恃寵生嬌,懂不懂!」
「謝了。」宋承安心不在焉說道,回頭剛好對上向意晚的目光。
剎那的交匯後,向意晚快速挪開繼續跟凌倩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