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手術
2024-10-06 14:19:05
作者: 羽菲
隨著手術日期的臨近,向意晚的情緒愈發地焦慮不安。她借上洗手間的機會,一遍又一遍刷新信息和通訊錄,卻依然沒有季文博的任何消息。
早些天聯繫向意晚的號碼,也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假如手術時間到了季文博仍然沒有出現,她該如何扭轉局勢趁機逃離?
「向小姐……向小姐……您還好嗎?」門外突然傳來張嫂的聲音。
聞聲,向意晚把手機藏回水箱裡,小心整理衣服後走出浴室。
只見張嫂站在浴室門外,緊張兮兮問道:「您進去有好一會兒,我很擔心。」
「我沒事。」向意晚打了個哈欠,環視了一圈卻沒找到宋承安的身影:「大少爺呢?」
張嫂如實應答:「大少爺說有事出去一趟,下午才回來。」
這幾天宋承安沒有去公司,電話卻一直響個不停。他不是在查看郵件,就是在開視頻會議。
估計是公司有急事,他親自回去處理了。
「我知道了。」向意晚直徑走出臥室,在沙發上坐下來。視線不經意往茶几上一撇,發現是一個碩大的紙袋。
她隨手翻了一下,發現紙袋裡各式各樣的巧克力,隨口問道:「這些巧克力是誰送上過的?」
「管家送上來的,說是向小姐您下的訂單。」張嫂主動解釋。
她下的單?
向意晚疑惑地看了幾眼包裝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當即吩咐說:「陳嫂,麻煩給我溫一杯牛奶。」
「是的,向小姐。」張嫂說完便轉身去了廚房。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向意晚快速把袋子裡的巧克力倒出來。她逐一檢查,最後發現一盒黑巧克力的包裝被動過手腳。
她幾乎屏住呼吸,拆開盒子後發現裡面藏了紙條,慌忙塞進口袋裡。
「向小姐,請問您要吃點心嗎?我做了泡芙……」身後突然響起張嫂的聲音。
向意晚的心臟噗通跳得厲害,卻假裝鎮定說道:「我突然不想喝牛奶,能麻煩您幫我榨橙汁嗎?」
「是的,向小姐。」張嫂扭頭又去了廚房。
向意晚稍稍鬆了一口氣,手忙腳亂把巧克力塞回袋子裡,隨後起身回臥室。她躲進浴室後反鎖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開紙條。
紙條上是一句法文,翻譯成中文大概意思是:「聽從他的一切安排,我會找人接你走。」
這個「他」指的是誰,她心知肚明。
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向意晚繃緊的心情才鬆了下來。她把紙條撕成碎片,隨後扔進馬桶沖走。
想了想,她還是覺得不妥,翻出水箱裡的電話手錶拆散後丟進馬桶。
孤注一擲,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雖然不清楚為何季文博沒有直接給向意晚打電話,可是這張紙條如同打了一劑強心針,讓她瞬間恢復了信心。
穩了穩心神,向意晚決定按照季文博的指示去做。剛打開浴室門,她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人影。
宋承安西裝革履站在那裡,神色冷清問道:「張嫂說你一個上午都往洗手間裡跑?」
向意晚心尖一顫,卻假裝鎮定說道:「我的早孕反應一直有點大。」
沒等接話,她勾了勾唇角自嘲地說:「反正明天就要動手術了,日後也不用受這種折磨,挺好的。」
宋承安的臉逐漸白下去,心裡的窒息感也愈發的強烈。他不想看到這樣子的向意晚,明明心裡難受,卻裝作若無其事。
他寧願她跟自己鬧,也不想看到她無所謂的樣子。
「晚晚,我只是擔心你。」宋承安的右手落在向意晚的肩膀上,卻撲了個空。
「我累了,想休息。」向意晚側身離開,脫掉外套爬上床榻。
臥室里窗簾緊閉,只能看到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光亮。
剛才真的好險,差一點點就被發現了。
沒多久,床的另外一頭深深陷進去。男人的下巴蹭了蹭向意晚的頸窩,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語氣卻是小心翼翼的。
「我陪你睡。」
向意晚閉上眼,沒有說話。她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聲都有些急促,明明兩人都睡不著,卻在假寐。
突然,寬厚的掌心覆蓋在向意晚的小腹上。隔著衣服,她也能感受到宋承安逐漸攀升的體溫。
「承安,我懷孕了!」向意晚的聲音拔高。雖然宋承安不打算要這個孩子,可是……他怎麼在這個時候想那種事呢?
「我只想抱一抱你。」宋承安往向意晚的頸窩蹭了蹭,聲音小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對,一切都會好起來。
只要過了今天,向意晚就能徹底自由了。
翌日。
宋承安起了個大清早,親自下廚給向意晚做了一碗番茄牛肉麵。她沒有什麼胃口,吃了一點就吃不下了。
「我們去醫院吧。」
「好。」
向意晚今天特意穿了一條寬鬆的連衣裙,泡泡袖,孕味十足。她在玄關櫃處穿鞋子的時候,宋承安主動蹲下幫她繫鞋帶。
在別人眼中看來溫柔體貼的男人,於向意晚而言不過是愧疚和彌補罷了。
「好了。」
「謝謝。」
客氣又陌生。
在去醫院的路上,兩人均沒有說話。就連周毅也能感覺到,今天的氣氛冷得有點離譜。
醫院離得不遠。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睛的中年女醫生,早已在手術室門口等待多時。「霍主任今天身體不適,由我負責向小姐的手術。」
向意晚特意留意了一下女醫生的名牌,賈珍珍,婦產科主任。
「高珊跟我提過這件事。」宋承安淡淡說道。
誰做手術沒關係,向意晚只關心季文博稍後怎麼幫自己逃離。
難道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從窗戶翻出去?她懷孕了,這麼危險好像不太可能。
也許手術室里還有一道小門,進去以後在季文博的掩護下秘密逃跑。
「向小姐,我們進去吧。」賈珍珍回頭望向宋承安,禮貌說道:「請宋先生您放心,我們會儘量減少對向小姐身體的傷害。」
宋承安站在那裡,心尖像被什麼戳了一下。
「小手術而已,不用擔心。」這句話不知道是向意晚說給自己,還是宋承安聽的。
有那麼一刻,她希望眼前的男人能改變主意讓孩子留下來,一起面對所有未知的風險。
這是給宋承安最後的機會。
然而,男人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神色轉為凝重:「我在這裡等你出來。」
宋承安但凡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人能改變,包括向意晚。
再次失望後,向意晚牽強一笑,頭也不迴轉身走進手術室。
門關上的那刻,宋承安感覺心臟被什麼掐住了,壓抑得渾身難受。這種感覺隨著手術時間的持續,變得愈發地強烈和煎熬。
直到急促的鈴聲響起。
宋承安思索許久才接通,那頭傳來江一帆憤怒的聲音:「臭小子,你敢動我增外孫一根頭髮,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