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最後的希望
2024-10-06 14:18:59
作者: 羽菲
季文博這個時候來刷生存在感,不怕被誤傷?
宋承安臉色一沉:「不見。」
「是的,宋總。」
幾分鐘後,保鏢再次返回來,手中多了一個袋子:「季先生已經走了,托我把這份禮物交給向小姐。他千叮萬囑,說向小姐吃了也許能讓心情變好。」
仔細看,是一盒純手工製作的巧克力。
還記得在瑞士的最後一天,向意晚帶宋承安去做手工巧克力。昔日的甜蜜歷歷在目,如今二人鬧得身心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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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宋承安對不住向意晚。
往後餘生,讓他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彌補。
「東西給我。」宋承安主動接過巧克力,起身進了病房。
南城的雨季來得比往年要早,天色漸暗、狂風四起。沒一會兒,豆大的雨點瘋狂拍打玻璃窗,很快匯聚成一條條小河往下流。
向意晚面無表情坐在床上看雨景,聽聞腳步聲頭也不回說道:「我想一個人靜靜。」
「季文博來過。」
宋承安把巧克力放在桌面上,明明有很多話想說,此刻卻如鯁在喉:「吃點巧克力,心情也許會好點。」
向意晚沒有接話。
反正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事實,爭吵只會讓痛苦來得更猛烈些。
宋承安似乎習慣了這種僵局,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離開。
門一張一合。
向意晚收回視線,目光飄落在黑色的紙袋上。
是手工黑巧克力,季文博上次在瑞士親手做的那盒。
愣了許久,向意晚心神恍惚拆開盒子,巧克力的香味迎面撲來。她剝了一粒黑巧克力往嘴裡塞,苦澀的味道瞬間蔓延至口腔。
挺苦的,就像她的心情。
剛要把盒子放回去,突然從盒子裡面傳來「滴滴滴」的聲音。向意晚怔以為自己聽錯了,把耳朵貼在盒子上。
她確實沒聽錯,聲音是從巧克力盒子裡傳出來的。
向意晚把所有巧克力掏了出來,發現盒子還有第二層。她用力戳破,指尖觸及到什麼硬物。
仔細一看,居然是兒童電話手錶。
「滴滴滴……」
電話手錶再次響起,向意晚這才反應過來按下接通鍵。下一秒,季文博低沉的嗓音緩緩傳過來。
「意晚?」
「季先生……」向意晚驚訝得捂住了嘴,不容置信問道:「真的是你?」
「從這一刻開始,耐心聽完我的話再給出答覆。」季文博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疲憊。
向意晚「嗯」了一聲。
不知為何,從聽到季文博聲音的那刻開始,她的內心就像吃了一定心丸。
「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季文博開門見山說道:「如果我承諾能帶你離開南城,願意相信我一回嗎?」
突然而來的邀請,如同一縷光亮照進向意晚黯淡無光的心。
「你真的可以幫我?」她激動地問道。
「是的,但接下來你必須聽我。否則其中一個環節露餡,你我都會惹大麻煩。」季文博嚴肅說道。
向意晚陷入沉默。
她應該相信季文博嗎?
這裡不是蘇城,而是宋承安能隻手遮天的南城。向意晚甚至連病房門口也走不出去,季文博憑什麼說能把她帶走?
即使離開南城,若然宋承安撒下天羅地網,終有一天也會找到。到時候既連累季文博,向意晚又跑不掉,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料到向意晚不會輕易相信,季文博淡定說道:「離開南城以後,我會把向蓉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你。」
提及向蓉,向意晚開始不淡定了。她又怎能忘記,老胡在綁架的時候曾經提及古董店前老闆的死。
而在不久之前,季文博為了尋找真相把古董店盤下來。
莫非,季文博已經查到所有的真相?
「我相信你。」向意晚鼓足勇氣說。這可能是她最後的希望,必須牢牢抓穩;不僅為了寶寶,還有二十年前的真相。
「好。」季文博明顯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說道:「明天早上,告訴宋承安你答應把孩子打掉,切記不能露出破綻。然後想辦法回家拖延一周左右,時間到了我會再聯繫你。」
向意晚一口應了下來:「好,我知道該怎麼做。」
隔天就是小周末。
宋承安沒有再回公司,而是把工作帶到病房,寸步不離守著向意晚。她在不知覺間成了籠中鳥,真的能逃離宋承安的掌心嗎?
「宋總,我給向小姐送燉湯過來。」傭人小心翼翼把保溫瓶放在茶几上。
大概為了防張嫂,從昨晚開始給向意晚送飯的人換成了新臉孔。
「放茶几上。」宋承安保存好文檔,親自為向意晚張羅午飯。
吵架後頭一回,向意晚沒有拒絕、也沒有甩臉色,乖乖任由宋承安推來小桌板。
她昨晚一夜未睡,思前想後覺得季文博不是隨便誇下海口的男人。
他能提出幫她離開南城,想必已經想好應付宋承安的方法。
「婉儀很擔心你,一直覺得這次出事是因為婚禮現場的保安工作做得不夠好。」宋承安盛好湯放在向意晚的面前,解釋說:「抽空給她打個電話吧。」
「嗯。」向意晚端起碗,隨後又放下。
新傭人做的飯菜,不太合她的口味。尤其眼前的這碗花膠雞湯,看著就覺得油膩。
「我不想喝湯。」
「吃點菜。」
「沒胃口。」
這兩天向意晚不哭不鬧,卻一直絕食。宋承安快要瘋掉了,無論怎麼勸也無用。
她非要用這種方式折磨自己嗎?
「護工說昨天的巧克力,你吃了一小半。」宋承安瞄了眼茶几上的紙盒,小聲哄說道:「要是喜歡,我再給你買點含糖巧克力?」
「不必。」向意晚抬眸望向宋承安,表情糅雜了許多的情緒。「我想回家。」
宋承安似乎鬆了一口氣:「明天做完手術,我們馬上回家。」
「不,我現在就想回家。」向意晚用近乎乞求的語氣說:「在殺死這個寶寶之前,能不能讓他再陪我幾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向意晚學會在別人的心上捅刀子。一捅一刀准,連皮帶肉都能揪出來。
是呀,宋承安跟殺人兇手有什麼區別?是他親手殺死了跟向意晚的骨肉,他不配為人父!
「只要一周的時間,就當……再給我些時間好好說服自己……放棄我們的寶寶。」向意晚的眼眶蓄滿了淚水,我見猶憐。
宋承安心疼地把向意晚攬入懷中,胸口痛得厲害:「別哭了,我答應你馬上回家。」
哭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可是女人的眼淚是麻木男人的催化劑。
當天下午,宋承安遵守承諾接向意晚回了御江南。
期間,向意晚再也沒有接過季文博的電話。
晚些時候,她從宋承安那裡打聽到,季文博昨日已經啟程回了蘇城,聽說是家人出了事。
一夜間,這個男人仿佛消失在向意晚的世界裡。剛開始的時候她有些迷茫,一番思想掙扎過後很快便恢復冷靜。
她已經沒有退路,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季文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