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打臉來得太快
2024-10-06 14:16:55
作者: 羽菲
說了半天,兄弟們終於理清楚來龍去脈。
陸睿新是過來人,一針見血問道:「宋奶奶提出讓你們辦婚禮的時候,為什麼拒絕?」
這個問題,宋承安也曾反覆問過自己很多遍。得出的答案,依然是不在計劃之內。
骨子裡,他是個喜歡掌控全局,凡事按照計劃走的人。但凡有所猶豫的事情,必定是目前暫時沒有把握。
例如,向意晚的身體。
那天向意晚獨自一人跑去醫院複診,仔細詢問陳叔關於生孩子的事。
離開以後,陳叔特意給宋承安打電話,就目前向意晚的身體情況兩人聊了很久。
根據檢查的數據看,各項指標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可是生孩子一事,陳叔依舊持有保守的看法。
確實很多患有同類型疾病的人,能健康產下孩子。可是向意晚不同,她可是宋承安的心肝寶貝,不容許任何的閃失。
「我建議意晚再調理三個月的身體,複診再做打算。」這是陳叔最後說的一句話。
宋承安也很清楚,一旦辦過婚禮,爺爺和奶奶就會把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宋家是個傳統大家庭,對長子嫡孫尤為重視。
光籌備婚禮的過程,就是一項無比繁瑣和累人的活兒。現階段,宋承安只希望向意晚能輕鬆自在,把身體養好。
而不是在籌備婚禮的過程中,遭受長輩們的花式催生,增加壓力。
「晚晚最近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我的原計劃,是兩年以後再辦婚禮。」宋承安坦白說道。
周皓寧清楚眉頭:「你把這個想法告訴意晚了嗎?」
「沒有。」宋承安覺得向意晚最近的狀態比出國前好了很多,不希望增加她的心理壓力。眼下沒有任何的事情,比她的身體更重要。
「承安,這就是你的不對。」陸睿新作為過來人,最有發言權:「女人最小心眼了,不能瞞著她任何事情。」
秦朗嬉笑說:「小心我向嫂子告狀。」
陸睿新白了秦朗一眼,繼續說:「尤其是像意晚心思這麼敏感的女人,願意跟著你,證明已經做好一切的準備。無論情侶還是夫妻的相處之道,首先是坦誠,不要理所當然認為你想的,也是她的所想。」
從小到大,宋承安對任何事情得心應手,包括讀書和事業。唯獨在向意晚這裡,他經常束手無策。
今天宋承安打算再次求婚,結果還沒到地方已經被狠狠拒絕。不僅心裡受傷,面子還掛不住。
他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向意晚,卻一次又一次被質疑。
換做任何男人都會生氣。
「我就不明白,老宋為啥老想不開要結婚?你們現在的感情挺穩定,跟夫妻有什麼區別?」秦朗仍舊一副吊兒郎當的口吻。
陸睿新輕哼一聲:「像你這種情場浪子,是不會明白結婚的意義所在。當你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看到老婆在廚房裡忙碌,滿屋飄香的感覺比打贏一場棘手的官司還要有成就感。聽到別人稱呼她一句陸太太,我才明白給一個女人關上自己的姓氏,才是真正擁有了她。」
陸律師在業界以冷靜無情稱著,難得也有感性的時候。
「清明祭祖、中秋、春節以及所有的重要場合,你們都會以夫妻的身份出席。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妻子,這種感覺對於女人而言很有安全感。真正愛你的女人,圖的不是你的錢和身份,而是每次生氣都會不斷提醒自己,夫妻床頭打交床尾和。」
周皓寧抿了一口紅酒,若有所思說道:「陸律師說得我也想結婚了。」
「下半年,我和珊珊計劃備孕。到時候,我們會減少個工作量,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彼此。」陸睿新晃了晃杯中的果汁,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其餘三人表達了由衷的祝福。
「該我說,女人應該欲擒故縱。」秦朗勾住宋承安的肩膀,一本正經說道:「是不是還沒想到如何開口認錯?別怪哥沒教你,厚著臉皮貼上去就是了。沒有一場吵架,是用滾床單結束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滾一次。」
什麼謬論?
不過仔細斟酌起來,好像挺有道理的。
宋承安想了想,終究還是放不下面子:「誰說要認錯了?女人就是恃寵生嬌,慣壞就沒完沒了,就不能是她先認錯嗎?」
周毅站在一旁,心裡默默腹誹:親愛的老闆大人,話先別說那麼滿。有哪一次,不是您先低聲下氣哄向小姐?
結果,打臉來得還挺快的。
酒局結束回到御江南,已經是晚上十點三十分。
周毅像往常一樣把車停好,提醒說:「宋總,到家了。」
宋承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沒有說話。
「宋總,您是不是喝多了?」周毅關切地問道。
宋承安揉了揉眉心,責備說:「我沒……算了,你扶我上樓。」
「扶您上樓?」周毅錯愕。那麼一點紅酒,以宋承安的酒量壓根不會喝醉。
「有問題?」宋承安挑了挑眉毛。
苦肉計唄,周毅秒懂:「沒任何的問題,我會告訴向小姐您喝醉了,麻煩她好好照顧您。」
剛才在包間裡的時候,他還記得自家老闆誓言旦旦說不會先低頭認錯。這不,剛到樓下就慫了。
歸根到底,是因為心疼向小姐,捨不得她生氣。
夜已深。
向意晚練完瑜伽,給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自從聽了陳叔的建議,她把咖啡也戒掉了。
剛洗漱出來,她聽聞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向小姐……向小姐在家嗎?」
打開門一看,向意晚發現是周毅扛著喝得爛醉如泥的宋承安回來。他沒進屋的打算,把人丟下扭頭就走。
「宋總喝醉了,麻煩照顧一下他。我趕時間,先回去。」
下一秒,人就壓在了向意晚的身上。她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玄關柜上,才勉強站穩。
「周毅……好歹你也幫忙把人扶進去……」
「碰」的一聲,門已經被甩上。
向意晚無奈望向宋承安,責備說:「你到底喝了多少?」
「唔……」宋承安把手搭在向意晚的肩膀上,張嘴的瞬間酒氣迎面撲來:「我想喝水。」
中午兩人吵架後,向意晚已經憋了一肚子的氣。如今看到喝得爛醉如泥站也真不穩不穩的男人,心裡別提有多窩火。
「喝喝喝……每次跟我吵架就知道找秦少他們喝酒。」向意晚一邊罵,一邊艱難扶著宋承安回臥室。
好不容易把人弄上床後,向意晚轉身想要找衣服幫宋承安換上。剛起身,右手手腕突然被抓住,身後傳來嘶啞低沉的嗓音。
「晚晚,別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