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懸賞令
2024-10-06 14:13:56
作者: 羽菲
是賀維之。
數月不見,賀維之的頭髮剪成了板寸頭,下巴上多了兩道淡淡的疤痕。黑色襯衣配搭破洞牛仔庫,還是從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維之……」向意晚闊步上前,語氣難掩激動:「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我?」賀維之眯起眼。
向意晚搖頭:「之前你去了泰國,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很擔心。」
年後正月初五,賀維之啟程去了一趟泰國,處理乾爹遺留下來的麻煩事。那段時間身處荒山野嶺沒信號,電話一律打不進去。
「抱歉,上周剛回國沒來得及給你回電話。」說話的同時,賀維之的視線飄落在不遠處的人影身上,勾唇笑說:「維之哥哥擔心有人欺負你,特意來一趟。」
話落,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宋承安的身上。
「是我堅持要回來,跟承安沒關係。」向意晚擋在宋承安的面前,一副護犢子的姿態。
賀維之一臉鄙視望向宋承安:「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躲在女人後面?」
「不是所有男人,都有機會被撐腰會。」宋承安淡定回懟。
「……」
欠揍的傢伙,要不是這麼多人在場,賀維之恐怕忍不住先動手了。
見狀,向意晚扯了扯宋承安的衣角小聲說道說:「要不你先回去,我跟維之聊幾句。」
「不行。」
「不行。」
每次見面針鋒相對的兩人,難得也有默契的時候。
向意晚忍不住撲哧一聲,當即決定順水推舟讓兩人握手和言:「既然都不急著回去,今晚我做東。大夥一起吃頓飯,就當給我們踐行了。」
雖不情願,賀維之卻沒有拒絕:「看在晚晚的份上,我沒意見。」
話落,向意晚扭頭望向宋承安:「承安,你呢?」
「可以。」
一錘定音。
為了蹭飯,周婉儀拉著向意晚再次進了試衣間,開始挑選中式禮服。
倆大男人則各坐沙發的一頭,互看對方不順眼,也懶得掩飾。
「我今天過來是特意找你,出去聊幾句?」賀維之率先打破沉默。
宋承安專注手機屏幕,頭也不抬說:「我不覺得跟你有共同話題聊。」
「如果這件事關於晚晚的安危,你覺得有必要嗎?」
停車場。
賀維之慢吞吞點燃了一支香菸,開門見山問道:「向婆婆留給晚晚的銀鐲子,你見過?」
「是的。」宋承安坦言。
不僅見過,還拍了照片讓周毅追查來源。至今為止,暫時沒有進一步的消息。
「關於這隻銀鐲子,我剛收到了風聲。」賀維之神色凝重道。
上周回國後,賀維之約了幾位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喝酒打牌。吃夜宵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話題轉移到江湖懸賞令上。
其中一個叫黃毛的小年輕,常年混跡街頭、靠賣小道消息賺錢。他說最近有人懸賞五千萬買一隻銀鐲子,消息一出震驚整個江湖。
「我見過一次晚晚的銀鐲子,跟黃毛給我看的有六七成相似。」說完,賀維之把手機遞了過去。
這是他趁黃毛不在意,偷偷拍下來的。
根據賀維之的經驗之談,上黑市懸賞令等同於追殺令,賞金就是買命錢。在這個圈子裡,沒有花錢辦不到的事。
聽說發布懸賞令的人,是一個交H的男人。至於更多的資料,按照江湖規矩不能打聽。
因此,賀維之才迫不及待趕回南城,想要找宋承安商量對策。輪人脈,他有絕對的優勢。
「不止六七成相似……簡直一模一樣。」宋承安親手從向蘭的手中拿到這隻銀鐲子,所有細節均記憶猶新。
包括鐲子內壁有一處不起眼的小凹陷,看起來像是人為外力弄上去的。如果是巧合,不可能所有細節一模一樣。
「所以,江湖上真的有人想要買晚晚的命?她的人際關係恨簡單,怎麼就惹上這些人了?難不成是尋仇的?」賀維之一連三問,臉色轉為凝重。
「你的消息,可信度高嗎?」宋承安還算冷靜。
單憑一隻銀鐲子,很難判定真假。
「黃毛混了二十多年,絕對不會弄錯假。更何況,我也不會拿晚晚的安危開玩笑。」賀維之篤定說道。
事情峰迴路轉,宋承安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向意晚父母的案件才剛發現新的線索,又遇上懸賞令,難道不是巧合?
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宋承安,你倒說句話呀?」
吐了一口煙霧,賀維之心情煩躁說道:「當初向婆婆千方百計隱瞞晚晚父母的死,難道是擔心找來殺身之禍?」
「不排斥這種可能性。」宋承安雙手抄袋,在原地來回踱步。
賀維之既擔心,又憤怒:「既然這樣,我們得趕緊把晚晚保護起來。我現在就進去跟她說清楚,日後要當心些才好。」
「這樁案子,警察已經在查。在此之前,暫時不要告訴意晚。」宋承安正色道。
賀維之狐疑:「為什麼?」
「以晚晚的性格,我擔心她會胡思亂想。更何況我們還沒拿到確鑿的證據,不宜過早下定論。」宋承安很清楚向意晚知道得更多,危險係數也會增加。
當務之急,必須儘快查清楚關於銀鐲子的所有秘密。
宋承安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有一個建議。」賀維之把菸蒂扔在腳下,用力踩了踩說道:「暫時放下我們之間的恩怨,先把事情弄清楚。必要時,送晚晚出國避風頭。」
「我們定了明天的機票去瑞士,大概一個月後才回來。這段時間,剛好可以秘密調查整件事。」宋承安理清楚思路,果斷作出決定:「只要我們守住銀鐲子的秘密,意晚暫時還是安全的。」
雖然兩人互看對方不順眼,可是涉及向意晚的安危,他們的立場卻是驚人的一致。
「好,晚晚的安全暫時交給你。接下來,我會找其他兄弟再去打聽,儘快摸清楚來龍去脈。」賀維之承諾道。
再次回到服裝店,向意晚剛好從試衣間裡出來。看到兩人完好無事,她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你們剛才去哪裡了?」
賀維之摸了摸鼻尖,若無其事說道:「剛出去抽菸……對了,我突然想起還有事,今晚這頓飯先記下,改天再約。」
這傢伙行蹤飄忽,向意晚早已見慣不怪:「行,等我回來再約。」
「記得給我帶手信。」賀維之無視宋承安的存在,上前給了向意晚一個大大的擁抱:「還有,凡事小心點。」
向意晚點了點頭:「保持聯繫,別動不動玩失蹤。」
「放心,這次不會了。」賀維之寵溺地摸了摸向意晚的額發,唇角有淺淺的笑容溢出。
話音剛落,宋承安上前強行把兩人分開。
「注意分寸。」他的臉色極為不悅。
賀維之不以為然說道:「要不我也抱一抱你,就當扯平了?」
換來的,是宋承安嫌棄的目光。
打趣了幾句,賀維之告別大夥離開服裝店。看著一地的狼藉,向意晚暗地裡嘆了一口氣:「再給我半小時,收拾好我們就去吃飯。」
「不急,我上車等你。」
剛走出服裝店,宋承安壓低聲音吩咐周毅說:「給韋洪打個電話,我想打聽一件事。」
「是的,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