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買兇殺人
2024-10-06 14:13:31
作者: 羽菲
東區警局。
踏進大廳的那刻,向意晚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似的。明明是熟悉的地方,她卻產生了莫名的抗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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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男人似乎看穿她的焦慮,握緊了手輕聲問道:「要不你回車上等,我先進去了解情況?」
「不用。」向意晚聲音嘶啞卻透著堅定,下意識抓緊宋承安的手:「無論結果是什麼,我也受得住。」
「放心,我會陪著你。」宋承安低頭親吻向意晚的髮絲,安撫道:「要是等會兒進去聽到的話讓你不舒服,別逞強,隨時離開。」
向意晚深吸了一口氣:「嗯,我明白。」
辦公室。
陳隊正在看宗卷,聽聞敲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
「宋總,向小姐,你們來得剛好。容城那邊剛發了新的宗卷掃描件過來,現在基本可以還原當年案件的真相。」
一句話,讓向意晚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再次繃緊。真相也許很殘酷,但她不能逃避!
「要先看宗卷嗎?」陳隊詢問道。
向意晚搖頭:「還是由陳隊您說吧。」
「也好,我總結一下可能會更節省時間。」陳隊親自泡了兩杯綠茶送過來,開門見山說道:「向小姐,你應該還記得林語對嗎?」
向意晚的語氣還算平靜:「是羅涵的母親,也是當年案件中另外一名受害人。」
正因為這個原因,羅涵才會瘋狂報復向家,收買護士在向蘭的點滴里打毒藥。
「向蓉和林語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同一個戲班待過,情同姐妹。前段時間我親自去了趟容城,找到一位老戰友打聽消息。」陳隊摸出香菸夾在手指之間,卻沒有點燃:「二十年前曾經有人懸賞一百萬,要向蓉的命。」
話落,向意晚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我的父母不過是普通的小生意人,踏實本分,怎會……怎會招來殺身之禍?」
宋承安感覺向意晚的身體在顫抖,輕輕摟住她的肩膀無聲安撫。
「陳隊,麻煩接著說。」
陳隊繼續:「我的那位老戰友在江湖上有些威望,特意幫我打聽過。當年有一個叫老貓的人接了懸賞來南城,後來失去了消息。有人說出國了,有人說被僱主殺人滅口。由於老貓是慣犯,在局裡有檔案。我重新對比當年案發現場的足跡和指紋,發現有一組指紋吻合。」
說到這裡,陳隊露出愧疚的表情:「由於案發現場是公眾場合,陌生指紋太多。剛好那組指紋是在貨架上發現的,所以被早早排除在外。以我的推斷,兇手應該是假扮客人潛入店裡,再趁機下手。」
「當年的刑偵技術還不夠成熟,被忽略也很正常。」宋承安蹙眉道。
這一點,向意晚也認同。「所以我沒有記錯,當年的案犯現場還有第四個人,我爸不是兇手。」
陳隊神色凝重道:「現在基本可以肯定,兇手另有其人。我已經向上級部門匯報情況,正式立案追查兇手的下落。」
只是案件過去那麼久,如果兇手已經出國或者換身份生活,能追查到的可能性很渺茫。
不過只要還有希望,陳隊絕對不會放棄任何的機會。
突然想到什麼,向意晚追問道:「對了,我記得服裝店附近有一間古董店。那個老闆前段時間突發性疾病走了,他好像對當年的事有印象,這個線索會對偵查有幫助嗎?」
「請放心,任何線索我們都不會放過。」陳隊翻出隨身筆記本,記下了向意晚的話:「如果你還能想到什麼線索,可以隨時告訴我。」
向意晚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案發當日有第四個人在現場,已經是她盡最大努力回想起來的唯一線索。
「陳隊,我想請問一下您去容城的時候,還打聽到其他關於我母親的事嗎?」向意晚突然問道。
隨著年月的逝去,她對父母的印象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僅有的回憶,也僅僅停留在案發那幾天發生的事。
如今回想起來,好像連外婆也很少提及關於父母的事。
「關於你父母的事,我確實知道了一些。」陳隊的這位戰友,不僅神通廣大還接地氣,從江湖上打聽到的消息特別多。「向蓉在當年可謂紅極一時頭牌花旦,不少富家子弟都是她的戲迷。偏偏在她最高光的時候,卻選擇了隱婚生子。」
「聽說向蓉和母親的感情淡薄,她在八歲那邊已經跟隨師傅去了容城,平時也很少聯繫。不僅如此,她跟肖建平屬於閃婚。聽說當時戲班裡的人都覺得兩人不般配,畢竟肖建平相貌平平,只是一個窮裁縫。而向蓉前途無量、年輕美貌有才華。他們還說,容城有富商追求她,都以為她會嫁進豪門。」
說到這裡,陳隊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宋承安正色道。
「當年的戲班在向蓉離開後不久已經解散,可是當年的一個小生如今成了崑曲老師。我找到他,提起向蓉時印象依然十分深刻。」陳隊看著向意晚,表情有些尷尬:「他說,戲班裡傳言肖建平是鍵盤俠。孩子的生父,是一位神秘富豪。」
向意晚心尖發緊,不容置信說道:「不可能,我媽不是這樣的人!」
「向小姐,冷靜點。這些都只是謠言,具體情況還得查清楚。」陳隊實話實說。
向意晚緊咬嘴唇,雙手握成拳頭:「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扔下這句話,她起身衝出了辦公室。
陳隊微微一愣:「我果然不該說那些話……」
「沒事,我去看看他。」宋承安告別過後匆匆離開。
停車場。
周毅看著大樹下的身影,忍不住問道:「宋總,向小姐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您不過去安撫一下她的情緒嗎?」
「讓她獨自待一會兒。」宋承安雙手抄袋,眼底寫滿擔心。
在向意晚的心裡,父母是童年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如今這份回憶被殘忍撕破,她一時間接受不了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