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翻案
2024-10-06 14:08:43
作者: 羽菲
手機屏幕上閃著這陳隊的名字。
向意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按下接通鍵:「陳隊,您找我有事?」
「是的。」
電話的那頭有點吵,陳隊的語速飛快:「向蓉一案今天正式開啟重審程序,將會繼續由我跟進。這些天我人不在南城,如果你能想起更多的線索,可以到警局找老林筆錄。」
盼了那麼久,向意晚終於盼到為父母翻案的機會。
在此期間,來自各方面的聲音都不太友好。有人說兇殺案過去那麼多年,很難有突破;也有人說向意晚當時還小,驚嚇過度,口供的不確定性大。
更有人認為向意晚為了掩蓋事實,才狡辯說當時有第四個人在場。
質疑的聲音很多,唯獨宋承安無條件支持。陳隊也積極向上頭反應申訴,重審程序才這麼快啟動。
「陳隊,謝謝您。」向意晚由衷說道。
「我今天會去趟蘇城,希望會有新發現。」陳隊說到這裡,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廣播到站的聲音:「車來了,回頭再聊。」
「路上小心。」
掛了線,向意晚盯著手機屏幕,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蘇城對於她來說,並不陌生。
在向蓉兇殺案的宗卷里,有詳細記錄關於林語所在的戲班,剛好位於蘇城。由於肖建平被認定為兇手,因此林語的死也只作為誤殺結案。
如今翻案,陳隊才臨時決定去蘇城深入調查。
「你父母的案件已經啟動重審程序?」宋承安的聲音把向意晚拉回現實。
他走到落地窗前,與向意晚並肩站立。
正午的陽光懶洋洋灑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春節後氣溫逐漸回升,道路兩岸的木棉花也漸露綠芽。
初春的南城到處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似乎所有事情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不知為何,向意晚的心情卻沒有預期的輕鬆。外婆當年為什麼會隱瞞父母的死?記憶中那個看不到正面的男人又是誰?
太多的謎團,需要時間一點點解開。無論如何,案件重啟是關鍵的第一步。
「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宋承安揉了揉向意晚的額發,轉移話題說:「周少晚上做東請大夥吃飯,下班我們一起過去。」
向意晚斂了斂表情,擠出一絲笑容說:「周少請吃飯,是為了收買人心吧?」
「嗯,他下周開始需要回總公司處理公務,不放心那丫頭一個人在南城。」宋承安直言不諱。
經歷過酒吧那次的意外,周婉儀的性子收斂了許多。不再夜夜流連酒吧,晚上出門也會主動讓保鏢跟著。
聽說她報了攝影專業,立志要成為一流的形象設計師,畢業後開一間潮牌工作室。
縱然如此,周皓寧還是不放心。估計今晚見面,又會挨個叮囑同樣的話:幫我盯緊婉儀這丫頭。
「時間還早,我下午想請假去趟店裡,晚上自己去飯店。」向意晚說道。
宋承安擰了擰眉毛,沉默半響才再次開口:「那個地方,儘量還是別去了。」
他擔心向意晚會觸景生情,想起父母當年慘死的情景。
「別擔心,我並沒有你想得那麼軟弱。如果害怕,我就不會堅持替爸爸翻案。」向意晚抿了抿唇,故作輕鬆說道:「逃避不是解決的方法,找出真相才是。」
宋承安拿向意晚沒辦法,只能再次叮囑說:「讓小七送你過去。」
「好。」
經過大半個月的修葺,服裝店於三天前已經重新開張。
春節後的客人並不多,凌倩兒百無聊奈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聽聞腳步聲,頭也不抬問到:「上班時間摸魚,宋總不會扣你工資嗎?」
這丫頭五十步笑百步,自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卻笑話向意晚摸魚。
「我的工作效率高,不存在摸魚一說。更何況我出來之前,已經向老闆請假了。」向意晚把打包袋往茶几上一放,隨手整理好丟落一地的抱枕說道:「給你帶了午飯。」
凌倩兒立馬丟掉手機爬起來,湊到紙袋前嗅了一下,頓時笑逐顏開:「炸雞腿和可樂?親愛的,你怎麼知道我想吃垃圾食物?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麼?」
「十分鐘前,你發了一條朋友圈動態說想吃炸雞。我特意繞路去網紅店買回來,夠義氣吧?」向意晚往沙發上一坐,揉了揉肩膀說道。
凌倩兒迫不及待啃了一口雞腿,然後湊到向意晚的耳邊「嚶嚶」了兩聲說:「晚晚,愛死你了……來,親一口!」
向意晚一臉嫌棄推開:「一邊去,滿手油別蹭我的衣服上。」
「我餵你,來,張嘴!」凌倩兒把雞腿抵到向意晚的唇邊,笑盈盈說道:「別跟我說減肥,你又不胖。」
向意晚勉為其難咬了一口,接下來死活不肯吃。她不長胖是因為克制,嘗過鮮差不多就行了。
「炸雞還是留給你吃吧,我買了雞胸肉沙拉和咖啡。」
「算了,我又沒男朋友,吃胖了也無所謂。」凌倩兒悻悻然說道。自從表白被拒後,她正式擺爛。
不打扮,不化妝,不出門的日子頭也不想洗。
「行了,別在我面前裝可憐。我聽說你周末相親,對方是大學教授,長得帥,一米八五。」向意晚抿了一口黑咖啡說道。
凌倩兒右手一僵:「是梁啟豪那個叛徒告訴你的?」
「我可沒說。」向意晚聳了聳肩。
「哼,相親又怎樣?我爸媽也是相親認識的,不知道多恩愛。」凌倩兒大口啃炸雞喝可樂,只要把肚子填滿,就能忘記不愉快的人和事。
半小時後,炸雞被啃光光。
凌倩兒吃飽喝足,心情愉悅了不少:「對了,你昨晚在電話里跟我說的事,我也跟發小說了一下。東西帶來了嗎?給我拍個照。」
「帶過來了。」向意晚從手袋裡翻出絨布盒,小心翼翼打開。
這是外婆留給她的唯一念想,一隻雕刻精美的銀鐲子。光看設計和雕刻的風格,也有些年頭了。
「這就是向婆婆留給你,唯一關於父母的東西?」凌倩兒盯著鐲子看了又看,覺得挺有韻味。低調奢華,像是大師級別的作品。
「其實我也不確定……小時候關於父母的記憶太少了,但是外婆一直珍藏的東西必定有它的原因。」向意晚拿起手機,找准角度拍了幾張。
凌倩兒盯著銀鐲子看了又看,冷不丁問道:「晚晚,你覺得這玩意兒有可能是世代相傳下來的寶貝麼?」
「我們家什麼條件,哪裡來的傳家寶?」向意晚無奈一笑。
哪怕有,早就被外婆賣掉治病了。
凌倩兒盤著腿,思索許久然後一拍腦門說道:「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