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服軟
2024-10-06 14:04:24
作者: 羽菲
燈光下,宋承安的臉色陰霾到了極點。
鮮血滴落在淺灰色的地板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明明受傷的人不是自己,向意晚卻有種玻璃劃在心尖上的刺痛感。她欲要上前檢查傷口,卻被躲開了。
男人冷漠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承安……」
「離我遠一點。」
宋承安氣得聲音都在顫抖,受傷的右手緊握成拳頭,不顧阻攔轉身走進臥室。
門被摔得震天響,幾乎把向意晚的心臟震碎。她緩慢蹲在地板上,看著眼前的那一抹刺眼的鮮紅,雙眸情不自禁變得濕潤。
任何事情她都很努力想要做到最好,結果最珍惜的這段感情卻被自己親手搞砸了。
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不知過了多久,角落裡響起熟悉的鈴聲。向意晚魂不守舍四處尋找,最終在桌子下面找到了手機。
是凌倩兒。
「晚晚,你看微博熱搜了嗎?」
看完電影首映禮的直播,凌倩兒迫不及待上網查看熱搜的排名,發現之前所有關於向意晚的負面新聞都找不到了。
問了周毅才知道,這次的事均由宋承安親手處理。
「嗯,看了。」向意晚仰起頭,努力讓把水忍了回去。
「我聽周毅說,宋總昨天特意坐夜機回來,就是為了替你出一口惡氣。宋總的英雄救美,簡直帥斃了!晚晚,我正式收回以前對宋總的負面評價,他呀,對你是真的好。」電話那頭,凌倩兒無比激動說道。
向意晚心尖一抖:「你說……承安是因為我才特意飛回來?」
「對,周毅還說頭等艙的票賣完了,他們是坐普通艙回來的。宋總一定累壞了吧?你記得要好好照顧他。」凌倩兒特意把「照顧」二字咬重了音。
看著地板上的那抹鮮紅,向意晚感覺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掐住,幾乎透不過起來。
每次當向意晚惹麻煩的時候,他總是義無反顧地護著她。
而她卻一次又一次傷了他的心。
「怎麼不說話了,你沒事吧?」
凌倩兒的聲音把向意晚拉回現實,她深吸了一口氣,快速調整好情緒說道:「沒事,我在忙,明天再聯繫你。」
「哎……先別急著掛線,我還沒說完呢。」凌倩兒急了,衝口而出說:「我聽周毅說,宋總出差的那幾天胃病犯了。人生病心情自然不好,你多哄哄他唄,別跟病人一般見識。」
向意晚咬了咬唇瓣,良久才憋出一句話:「我不會哄男人。」
「這個嘛……其實我也不太會。可是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男人生氣就親他,使勁親直到他不生氣了就好。」凌倩兒輕咳一聲,尷尬地說。
為了這小兩口能和好如初,她和周毅簡直操碎了心。
偏偏一個高傲愛面子,一個毫無戀愛經驗不懂撒嬌,碰頭只會幹瞪眼。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向意晚「嗯」了一聲:「我……儘量試試吧。」
凌倩兒這才鬆了一口氣,不忘叮囑說:「服軟,撒嬌,姐就靠這四字真言撩盡天下帥哥。」
服軟,撒嬌?
向意晚盯著手機屏幕老半天,才鼓足勇氣爬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的方向傳來嘩嘩的水聲。
向意晚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徘徊在浴室門口琢磨著如何開口。沒料到下一秒,浴室門突然被推開,兩人撞了個滿懷。
宋承安只裹了一條浴巾,露出精壯的上身肌肉。劉海搭在額前,半遮住眉毛,性感又撩人。
「我……拿了藥箱給你包紮傷口……」向意晚的話沒說完,已經被強行推開。
宋承安臉色陰鬱,一聲不吭往衣帽間的方向走去。
「承安……」
向意晚緊跟其後,卻晚了一步。衣帽間的門 「啪」的一聲上了鎖,她被無情擋在了門外。
服軟,撒嬌……
向意晚把這四個字反覆默念了十幾遍,才鼓足勇氣說道:「承安,讓我進去幫你包紮傷口好嗎?」
「要是發生感染會很麻煩。」
「再生氣,也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我知錯了,對不起……」
「那天晚上,我不該動手。」
……
無論向意晚怎麼道歉和解釋,衣帽間裡的男人硬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急得直跺腳,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許多:「再不開門,我要撞門了。」
話落的瞬間,衣帽間的門被推開。
宋承安穿戴整齊走出來,看到向意晚堵在門口,臉色陰冷如初:「讓開。」
「我不,除非你先處理傷口。」向意晚展開雙臂,擋住了去路。
一句話,成功激怒了宋承安。
「我現在要出去。」
「我陪你。」
「不需要!」
「我不管,今晚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
宋承安氣得臉都青了,強行推開向意晚就要離開。結果,這個女人跟他槓上了,衝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放手!」
「不放!」
軟若無骨的雙臂,如同蔓藤一樣緊緊纏繞在宋承安的腰上。他用力掰開,反被纏得更緊。
向意晚的整張臉貼在宋承安的後背上,說話的瞬間發生了同頻共振。呼出的熱氣,從背脊處直抵他的心臟。
「如果我放手了,你是不是會像上次那樣一聲不吭跑掉?不聽我的解釋,不回我的簡訊,再也不管我了?」向意晚的語氣軟了下來,心裡委屈又無助。
她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矛盾。
但向意晚知道愛一個人,應該無限包容他的壞脾氣和缺點;正如每一次遇到麻煩,他都會毫不猶豫站在她的面前。
「我錯了,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向意晚可憐巴巴地說。
在一起那麼久,她還是第一次主動服軟求原諒。小貓咪似的聲音,百般的撩人。
宋承安緩慢鬆開搭放在門鎖上的手,反問道:「知道自己錯哪裡了?」
向意晚繞到宋承安的面前,聲音軟綿綿的就在踩在雲朵之上:「我真的知錯了……我不該對你動手,更不該自作主張去找顧惜君,別生氣了好不好?」
女人的眼睫毛上掛著幾滴淚珠,紅彤彤的雙眸染上了一層水汽,更顯楚楚可憐。
別的女人賣可憐,宋承安只會覺得厭煩。
眼前的女人卻是例外。
向意晚已經給了台階,若然宋承安還不下來,反倒成了他的不對。
得不到回應,向意晚小心翼翼再次試探:「要不,我給你斟茶認錯?」
「誰要你斟茶認錯了?」宋承安突然又板起了臉。
他這麼生氣並非因為那一巴掌,而是她在遭遇謠言攻擊和網曝的時候,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
她甚至還自作主張去找顧惜君,還差點被傷到了。
當宋承安的女人,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協。若然要妥協,也只能對他一個人。
「要我怎麼做,你才不生氣?」向意晚的臉頰漲得通紅。
宋承安凝視著她,也不說話。
這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需要用凌倩兒教的方法?
想到這裡,向意晚把心一橫,踮起腳吻了過去。她的吻是少有的主動和熱烈,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強行往牆壁上撞。
過程很上頭,結局卻很悲催。
三小時後,在向意晚的苦苦哀求之下,才結束了這場主動求來的「懲罰」。
沒事幹嘛主動撩男人?
她的腿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