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陰謀
2024-10-06 14:03:28
作者: 羽菲
這把聲音的主人聽起來挺耳熟,該不會是……
林誠緩緩轉過身,迎接他的是宋承安兩道兇狠的目光。他嚇得虎軀一震,哆嗦了一聲問道:「姐夫,您……您終於回來了?」
「小儀,這個男人是誰?」周皓寧大步上前,瞥了一眼林誠冷冷地問道。
周婉儀當場臉色大變,扭頭就走。
「小儀……」周皓寧追了上去,把兩人落在走廊里。
最怕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林誠佇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戰戰兢兢說道說:「姐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為什麼大半夜會來意晚姐的公寓,真的,請您相信我!」
「進來電梯。」宋承安冷聲吩咐說。
林誠腦子一片空白,一頭栽進了電梯。生怕遲一秒鐘,就會被宋承安身後的那個大塊頭撂倒。
御江南的高層公寓,全都是一梯一戶的設計。
向意晚所在的公寓上下兩間都被宋承安買下,同樣的戶型,就連裝修風格都是一模一樣的。
宋承安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周毅送過來的濃茶,眼神示意林誠坐下。
「姐夫,您坐就好……我站這兒聽您說話挺方便。」林誠對宋承安懷有敬畏之心。
畢竟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大塊頭一直盯著他,他萬萬不敢跟宋承安平起平坐。
「所以,這次是你剛好路過救了婉儀?」宋承安放下茶杯,神色意味不明問道。
林誠心尖兒一抖,謙卑說道:「不敢,我只是恰好路過,想著多做好事可以為您和意晚姐積福,才幫的周小姐。」
「你的意思,是我平時做了太多壞事,需要別人替我積福?」宋承安輕挑眉毛。
林誠慌忙否認:「姐夫,您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我只是浪子回頭,不,我只想重新做人。」
這一句「重新做人」,正中宋承安的意思。
「上次周毅跟你說的事,考慮成怎樣?」宋承安往沙發背上一靠,雲淡風輕問道。
提起這件事,林誠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已經打算金盤洗手了,迫不得已也不想再沾染那個圈子的事。
但是高額賞金對於他來說無疑很有吸引力,只要干成這一票他就可以解決眼下的所有困局,剩餘的錢還能回老家做點小生意。
掐指一算,林誠絕對可以少奮鬥三十年。
不過張碧瑤在那個圈子裡的風評很差,聽說說玩得很野,林誠擔心好不容易抽身又再次陷進去。
「哥,能再給我些時間考慮嗎?這可不是小事,我擔心……自己能力不足,壞了您的好事。」林誠小心謹慎地問道。
「好,最多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宋承安輕挑眉毛,看似在笑,卻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林誠像被當頭一棒,無可奈何問道:「如果……我說如果答應姐夫您的交易,能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嗎?」
「周毅,他的人身安全全權交給你。明天早上擬好合同,簽了名就可以開始調查。」宋承安當即拍板。
「……」
林誠突然有種肉碎砧板上的感覺,宋大少爺也太有心機了吧?
不帶這麼坑人的好麼?
「對了,這次的行動要對意晚保密,我不希望她擔心。」宋承安不忘提醒。
林誠欲哭無淚:「為什麼要對意晚姐保密?難不成我會招來殺人之禍?」
「放心,如果真有那個時候我會幫你收屍,然後風光大葬。」周毅承諾道。
林誠嚇得雙腿一軟:「我……我能拒絕嗎?」
「你說呢?」宋承安皮笑肉不笑。
想想高額的賞金,林誠最終還是咬牙應了下來:「行,我明天上哪裡找姐夫您呢?」
「你留在家裡,我自然會找人上門送合同。一百萬的訂金,簽了合同馬上打給你。」宋承安淡淡說道。
「放心姐夫,我答應幫這個忙,一定會竭盡全力。也煩請這位大哥,一定要保我安全,我還年輕不想死。」林誠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周毅睨了他一眼問道:「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不……不敢……」
「明天我會親自送合同給你,並且說明這次行動的細節。」周毅正色道。
「好的。」
一錘定音。
林誠離開以後,宋承安坐在沙發上悶頭喝茶。午夜的南城燈火璀璨,熱鬧不凡。
「宋總,林誠靠得住嗎?」周毅忍不住問道。
宋承安冷笑:「他敢耍小心眼,會比死更難受。」
也對,林誠雖然當過騙子,可是對那個圈子的事比較熟悉,不容易露餡。
「放心,我會找人盯緊他。」周毅承諾道。
宋承安揉了揉眉心的位置,突然想到什麼問道:「已經追查到那個人的下落了嗎?」
「那個人」指的是誰,周毅心知肚明:「還沒,不過秦少既然承諾天亮前能活捉回來,問題不大。倒是小七在追查周小姐遊戲群里的網友時,發現了一個可疑的ID號。」
「有多可疑?」
「那個遊戲ID是群里發起聚會的人,今晚卻不在現場。我讓小七查了一下,對方的ID歸屬地在容縣的一個網吧。」周毅神色凝重說道。
「容縣?」宋承安不禁皺起眉頭。
容縣是向意晚的老家,那裡有兩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
「我打電話問過監視向子健母子的人,說前些天他突然去了趟療養院探望向經理的外婆。向經理似乎也知道這件事,已經讓秦少著手調查。」周毅如實匯報。
如果說遊戲的ID歸屬容縣,宋承安還不覺得奇怪。但是向子健會去療養院探望向蘭,絕對不安好心。
這對母子冷血無情,只認錢,說不定又要興風作浪。
「你派人盯著向子健,一舉一動必須向我匯報。」宋承安冷著臉說。
「是的,宋總。」
半小時後。
宋承安重新回到樓上公寓,發現周皓寧已經離開。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檯燈,向意晚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海藻般的長髮半遮住蒼白的小臉,隱約可見額頭上幾道細微的傷痕。
宋承安撩開向意晚唇角的一縷碎發,卻不小心弄醒她。
「承安,你回來了?」
「嗯,那丫頭沒事了?」
向意晚搖了搖頭:「婉儀挨了一巴掌還氣在心頭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死活不肯見周公子。明天起床,我再勸勸她吧。」
「這丫頭任性胡鬧,我還真沒你的耐心招呼她。」宋承安苦笑。
看得出來,大夥都很緊張周婉儀,只是用錯方法而已。
「我能明白婉儀的感受,長期留在家裡一個月見不上親哥幾天,又沒什麼交心的朋友,也怪可憐的。」向意晚若有所思說道。
她並非聖母心泛濫,而是很清楚周婉儀心地不壞,只是被兄長們寵壞罷了。她堅持留在南城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移民多年一直無法接受國外的文化。
她雖年輕,根卻留在了故土。
「如果你還沒睡得著,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希望先做好心理準備。」宋承安在沙發的另外一頭坐下來,冷不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