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此去經年
2024-10-06 14:02:01
作者: 羽菲
向意晚換好衣服再次回到化妝間。
夜色濃郁,宋承安佇立在落地窗前陷入了沉思。
他只穿著白襯衣和黑色西褲,精緻的琺瑯袖扣貼服在袖口。剛毅的側臉線條,散發著迷人的荷爾蒙氣息。
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燈,映襯得宋承安的側顏格外性感。即使不說話,簡單往那裡一站就能成功抓住向意晚的心。
白天他是宋氏集團雷厲風行的掌權人,晚上呈現的則是性感魅惑的另外一面。天生自帶清冷氣質,卻有著與這個年紀不符的成熟與穩重。
向意晚所愛的這個男人,在外人看來冷漠又苛刻。只有她知道,宋承安的感情內斂卻又熱烈,不懂花言巧語卻會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後。
四年如一日,默默守候。
向意晚快步上前,從身後輕輕環抱住宋承安的腰。她的臉頰抵在他的背脊上,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安全感。
無論受到多大的委屈,仿佛一個擁抱就能讓她釋懷。
宋承安的掌心輕輕包裹向意晚的手背,垂眸笑說:「衣服換好了?」
「嗯,裙子好看嗎?」
向意晚鬆開雙手,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墨綠色的復古禮服,婉約大氣,就像民國電視劇走出來的窈窕淑女。
「很好看。」宋承安的唇角上揚成好看的弧度。
向意晚臉頰一熱,突然想起什麼問到:「宋太太知道我們的關係,必定會向老爺子告狀。難道你看不出來,她在給你挖坑嗎?」
「我都知道。」宋承安不假思索回應。
那又如何?他闡述的不過是事實。
「那你為什麼還要承認我們的關係?」向意晚難掩驚訝之色。
在她的印象中,宋承安不是這麼容易踩坑的人。
宋承安用力揉了揉向意晚的額發,卻不說話。
「承安……你倒說句話?」向意晚急得紅了臉。
下一秒,宋承安一手扣住向意晚的後腦勺,右手攬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這個吻極盡纏綿,把所有的答案盡情傾訴。
挖坑又如何?被老爺子知道又怎樣?
宋承安樂意這麼做。
這個吻如同瘋狂暴雨席捲城池,強勢又霸道。
直到向意晚被吻得失去了力氣,身體軟綿綿倒在宋承安的懷中,才被放開。
「惹了再多的麻煩,你也會陪我面對,不是嗎?」宋承安捏了一下向意晚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一瞬間,向意晚竟無言以對。
她沒想到曾經許下的承諾,會成為某人嘲笑自己的把柄。
「要不是你,我今天至於被趙太太和宋澄刁難嗎?你當然無所謂,可她們都是衝著我來的……尤其是顧惜君,當時臉都青了,恨不得把我拆骨吞下。」向意晚氣不打一處來,一拳砸在宋承安的胸口上。
宋承安緊皺眉頭,捂住胸口「嗯」了一聲。
向意晚瞬間慌了神,急切地問道:「沒事吧?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傷口復發了?疼嗎?」
說著她伸手就去解宋承安襯衣的紐扣。
突然,一隻大手摁在向意晚的手背上,耳邊隨即響起低沉曖昧的嗓音:「你想在這裡要,也不是不行,至少讓我先把門鎖上再開始。要是有人進來,吃虧的還是你。」
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笑容玩味。
向意晚的臉瞬間紅如熟透的番茄:「你……你胡說些什麼?」
眼前的男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宋承安嗎?如今開起葷段子,臉不紅、氣不喘,她一時間接不上了。
「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回家也行。」宋承安唇角的笑意更深,攔腰直接把向意晚抱起。
恰好這時,化妝間門被推開。
「宋總,剛才……」周毅定眼一看,表情瞬間石化。
他好像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自家老闆的好事。
會被扣獎金嗎?
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果然下一秒,迎接周毅的是兩道刀子般的目光。
向意晚意識到兩人的姿勢不對勁,扯了扯男人的衣領說道:「承安,先放我下來。」
宋承旁若無人把向意晚摟得更緊。
半響以後,他才抬眸瞪了周毅一眼問到:「找我有事?」
周毅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說道:「主辦方讓我提醒您,儘快抽時間去趟貴賓休息室。翡翠首飾的捐贈者,還在裡面等您。」
因為宋澄,他們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
「我們現在過去。」
貴賓休息室。
一抹深灰色的身影佇立在落地窗前,右手舉著高腳酒杯。香檳不錯,可惜獨自品嘗終究缺了點什麼。
這些年,他無酒不歡,嘗盡了世間的好酒。可是當年的味道,他再也找不到了。
「宋先生,他們來了。」助理恭敬說道。
男人的唇角微微上翹,輕聲吩咐說:「開瓶威士忌吧,我很久沒跟承安一起喝酒了。」
「是的,宋先生。」助理應答。
貴賓休息室富麗堂皇,中央的水晶吊燈光彩奪目。這間酒店的裝修風格變了很多,不再是從前的極簡北歐風。
不僅裝修風格變了,就連大廚也換了人。剛才點了一份舒芙蕾,已經沒有了從前的味道。
此去經年,南城的變化很大。
男人下午從機場回來的時候,一路看著窗外的風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曾經刻骨銘心的回憶,也都隨著年月的逝去一點點消失殆盡。
包括與那個女人的點點滴滴。
男人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來,剛放下酒杯,身後便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同時傳來的,還有高跟鞋的聲音。
如果沒猜錯,這位高跟鞋的女主人,正是宋承安一擲千金拍下翡翠手鐲贈送的對象。
晚輩中,就數宋承安的性子最像他。敢作敢為,頂天立地。
男人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燈光下清秀儒雅的臉,一點點展露在兩人的面前。
四目相對的那刻,宋承安愣住了。
他從沒想過會在這種場合下,再見宋彥修。
今天之前,他們已經整整六年沒見面了。
「承安,很久沒見。」宋彥修勾唇淺笑,眼角露出淺淺的魚尾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