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爭執
2024-10-06 12:53:16
作者: 夢回吹角連營
此言一出,屋子裡面的人均是愣住,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因無他,口罩男剛剛說的話未免有些太過驚世駭俗。
難不成做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真的是劉神醫,若是這樣,那他剛剛的所作所為,豈不是等於賊喊抓賊?
在這一刻,就連他那些徒弟都不敢輕易開口為其辯駁,反而是紛紛有些狐疑。
「不會吧?難不成這件事情真的是師父做的?」
「誰知道呢,可如果不是師父做的,這裡明明有這麼多人,為何他卻偏偏把矛頭指向了師父呢?」
「話說回來,師父為什麼要找人陷害這小子?以師父的身份地位,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
竊竊私語的聲音自然也是落入了劉神醫的耳中,一時間,他竟是沒有立刻開口反駁些什麼,許是因為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片刻以後,劉神醫終於是回過了神,瞬間氣的面色漲紅,眼中翻湧的儘是怒意,朝著那口罩男的方向怒目而視。
「一派胡言,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面對周圍那些人質疑的眼神,口罩男依舊是堅定自己的說法,眼中的神色尤為堅定,大有一種豁出去了的表現。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我現在被抓到了這裡,就連生命都已經受到了威脅,怎麼可能會拿慌話來誆你們?我與岳中本就是沒有任何私人恩怨,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指使我做這件事情的,就是你們眼中這位德高望重的劉神醫!」
許是因為口罩男現在這副模樣表現的有些太過真實。
一時間,眾人的臉上均是流露出了一副驚疑不定的神色。
仔細想想,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這樣,劉神醫似乎也不是沒有任何出發點,畢竟從一開始的時候,劉神醫便對岳中表現出了極為強烈的敵意,他們甚至不知道這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只看他們這副樣子,劉神醫大概就能明白他們心中所想,一時之間,臉上更多的是驚怒交加。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寧願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
說著,他的目光猛的轉向了岳中,「我這一生清白坦蕩,自問從未做過什麼有愧於心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指使人這樣做?」
「哪怕是我再怎麼厭惡你,也不會動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而是要把你堂堂正正的擊敗!只憑他的一面之詞,怎麼能證明這件事情的真相?」
說到這裡,劉神醫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的望著岳中,斬釘截鐵地開口道:「這分明就是你為了開脫罪名,刻意往我身上潑的髒水!」
劉神醫這副堅決的樣子,倒是讓不少人心中的想法出現了動搖,或許他說的是真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劉神醫的那些徒弟們,不管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劉神醫一手教導出來的,跟著他行醫救人,受益頗深。
哪怕是為了自身利益著想,他們也應該站在劉神醫這一邊。
「我覺得師父說的對,總不能隨便站出來一個人,就能大言不慚的說自己知道真相吧?」
「是啊,我倒是覺得這個人用心險惡,甚至就連真正的身份都有待考察,說不定真的是這個小子為了解決這件事情而故意請來的人!」
「沒錯,你分明就是在往我師父的身上潑髒水!」
……
聽著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話,岳中心裡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剛剛還那樣一副質疑的態度,怎麼現在反倒在這裡表忠心?
「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更何況,最近這幾天的時間裡,我想你們應該有派人暗中跟著我,我都做了什麼事情,又見了什麼人,你們都應該很清楚吧?」
「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我與這個人之間可是沒有任何交集,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我做的,我想劉神醫的心裡應該最清楚了。」
岳中依舊是那樣一副極為坦蕩的樣子,目光坦誠,在開口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半分心虛,就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一般。
事情似乎是變得愈發撲朔迷離了起來。
雙方各執一詞,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劉神醫心中自然是尤為氣惱,面色陰沉的望著岳中,還沒來得及開口再說什麼,岳中的聲音就已經再度傳來,只不過這次的話卻是對蘇允堪說的。
「蘇老,王老,我信得過你的為人,早在三日之前,我們便立下了這個約定,只要我能找到證據來證明我的清白,你們就會放我離開。」
「現在證據已經擺在這裡,難道你們還要將我留在這裡嗎?」
蘇允堪與王看景對視了一眼,在這件事情上,前者自然是站在岳中這一邊的,而後者則是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雖說岳中現在確實是拿出了一些證據,可是真要細細探究起來,這件事情之中似乎還有著不少的疑點,就這樣定下結論,似乎是有些太過於草率了。
二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劉神醫聲音便先一步傳來,「你說的沒錯,我們當天確實是這樣說的,可只憑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難道你就想證明你自己的清白嗎?」
「在你沒有拿出更有利的證據之前,我是一定不會承認你的清白的,即便是你今天能夠僥倖從這離開,我們二人之間的恩怨也遠沒有結束!」
在這一刻,劉神醫一臉堅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顯然,他在這件事情上不會有任何妥協。
聽到了這樣一番言論,岳中情緒卻始終沒有什麼太大的起伏,就仿佛身陷重圍的人並非是自己一般。
「不得不說,劉神醫的精神實在是讓我有些敬佩,可那也僅限於此罷了,先不說別的,只拿這件事情來說,劉神醫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乍一聽到這番話,劉神醫的心中多了幾分不好的預感,目光有些警惕的望著岳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岳中聳了聳肩,極為隨意的指了指地上的口罩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在這種時候,你和我同樣有嫌疑,若是真的執意不肯承認我找到的證據是真的,恐怕就要委屈你和我一起關在這裡了。」
這怎麼可能?
且不說別的,只是以劉神醫的身份和地位,就斷然沒有辦法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
「痴心妄想!我憑什麼要和你一起關在這裡?」
平心而論,在這莊園之中,無論是吃穿用度都不會受到任何苛刻,一日三餐甚至遠超於外面的水平。
可如果真的被關在這裡,那也就意味著自己的名聲被毀了!
一向被人稱作神醫,他心中顯然也是有自己的傲氣,怎麼可能會忍受得了這種事情的發生?
岳中面不改色的道:「就憑他現在開口指認了你。」
在周圍那些人的注視之下,他也絲毫沒有任何怯場的表現,反而是一副絲毫不肯退讓的樣子。
「按照劉神醫先前的說法,只要你沒有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那是不是就證明你有做這件事情的嫌疑?」
曾經用在岳中身上的說辭,現在卻突然之間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這種感覺實在有些不好受。
劉神醫沉默了好一陣,可以看得出來,他眼中的怒意更盛,「你這是強詞奪理!」
岳中心中不由得冷笑,眼前所發生的這種事情,他確實是有著幾分故意為之的成分。
現在知道不好受了?當初胡攪蠻纏,硬要把自己關在這裡的時候想什麼去了?
「我究竟是不是強詞奪理,相信大家的心中自有判斷,劉神醫的心裡也應該有一桿秤,來衡量究竟是誰對誰錯。」
「繼續在這裡吵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罷了,我只問最後一句,劉神醫可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面對岳中的步步緊逼,劉神醫顯然是有些氣急,「沒有做過的事情,談何證明清白一說?」
對此,岳中半步沒有退讓,「劉神醫既然明白這個道理,先前又是何故對我如此?蘇老,你來給我們評評理!」
「哪怕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他們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蘇允堪身為這一場鬧劇的旁觀者,自然明白岳中想要表達的意思究竟是什麼,他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口罩男。
短暫的沉默了一下,他終究還是開口道:「按照我們事先的約定,既然你已經在三天之內找到了證據,那麼自然是能夠離開這裡的。」
「至於劉神醫……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應該好好配合接下來的調查,先讓人帶下去吧。」
對於這樣的決定,劉神醫顯然是不會輕易認可,「我不服,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對我動手!」
就在局勢劍拔弩張的時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王看景深深嘆了口氣,又一次充當了和事佬的角色。
「好了好了,我們大家先冷靜一下,允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事不應如此草率的做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