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你這麼狠

  第二日，陳學文和不言不語都出去辦事了，府里只剩了沈春意和幾個護衛僕人，沈春意便下令，關閉府門，謝絕來客。

  沈春意本想好好休息，養養病，養養腿上的傷，可是來訪的人卻絡繹不絕，關緊的大門一會就被拍響一次，都是那日在皇后那見的官家夫人帶著自家的公子來相看的。

  許叢嬌也來了兩次，說沈春意要相看人家，不能沒有長輩在身邊，沈春意沒有讓她進門。這天下午這件事就傳遍了城東，沈春意幾乎成了京城勛貴中的笑柄，哪有這樣急著嫁出去的人，長輩不在，就急火火的相看人家了。

  那些夫人公子吃了閉門羹，說的話就別提有多難聽了，甚至有人要強闖，沈春意讓人準備了一些潲水，誰敢強闖，就被潑一身潲水。

  「皇后娘娘下的懿旨，讓我們來相看的，你這樣做是抗旨，明天我就告到娘娘那裡去！」有人進不來就那裡大鬧了起來，引來很多人圍觀。

  守門的人膽子小，聽來人將皇后娘娘搬了出來，不僅不敢再潑潲水趕人了，還進來跟沈春意請令，問要不要將人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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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更好，讓他們鬧，鬧得人越多越好，還省得我自己解釋了！」沈春意剛喝了苦藥，臉皺成了一團，聽了這事反而露出了點笑意。

  那些人一鬧，正好告訴了京城裡那些不明所以的人，這些來相看的人不是沈春意自己招惹的，是皇后娘娘下的令。

  「可是得罪了皇后娘娘……」看門人是沈家的老僕了，對沈春意也是真的擔憂。

  「得罪了又怎樣，總比真的被皇后娘娘隨意指個人嫁了好吧。」沈春意淡淡的說道，她敢跟皇后在這件事上對立，也是因為知道了皇上贊成她與蒼子淵的事，皇上不會讓皇后將她指給他人的，但是這話是不能對別人說的。

  看著老僕人憂心忡忡的下去了，沈春意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她得趕快把狀態調節回來，過兩天就要去天牢看望穆澤鳴了。

  陳學文和不言不語去了兩天，終於把那三人帶了回來，穆澤鳴父親的小妾叫紅袖，她的兒子叫穆澤嘯，女兒叫穆澤吟，年歲跟沈春意差不多。

  陳學文只查到了查找那三人下落的其中一撥是人方仁心方太醫派的人，另一波人跟他們打了照面，但是查不到任何關於他們的線索。

  沈春意沒有第一時間見他們，而是把他們分開關起來，不點燈，也不給吃喝。直到紅袖主動要求見沈春意，沈春意才去見了人。

  紅袖身穿一身粗布衣裳，臉也是被塗黃了的，十分緊張的縮在牆角，但是看到捉他們的就是個十幾歲的女子，心裡倒是輕鬆了幾分。

  「你是誰？你為什麼抓我們？」紅袖先發問。

  「為什麼穆家人都進了天牢，而你們沒事？」沈春意不答反問。

  「我…老爺懷疑我一雙兒女的身世…將我們趕出來了，我們不是穆家的人，當然不用和他們一起進天牢了！」紅袖低頭說道。

  「哦，在穆家養尊處優十幾年，一個小妾過的比正妻還要體面，一雙庶子女，出入比嫡子還要尊貴，穆家遇難了，你們倒不是穆家人了？這話誰信？」沈春意嘲諷道。

  「真的，這個時候了，我也不怕丟人了，這倆孩子是我表哥的，不是老爺的。」紅袖強辯道。

  沈春意冷笑兩聲，「正好我明日要去天牢，到時候帶上穆澤嘯和穆澤吟，太醫院的能人甚多，是不是穆家的種，有的是法子驗看。」

  「不要，我們不去，我們哪裡也不去。」紅袖慌了神。

  沈春意接著道：「要是穆家的人，那就得和穆家的人一起死。要不是穆家的種，你就是與人通姦，告到官府去，你也得和你那表哥一起送命，你這對兒子女，作為奸生子，這一輩子也能看到頭了。」

  「不行，不能這樣做，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害我們？」紅袖驚惶的問道。

  「我是想救穆家的人。」沈春意說道。

  「救不了了，救不了了！」紅袖搖著頭說，再問什麼就問不出來。

  「你們審審。」沈春意對不言不語說道，她們受訓時也學了不少審問人的法子。

  「那縣主可是要迴避一下才好。」不言說道，那些手段她不想讓沈春意看到。

  沈春意也沒勉強，在外間坐了一會兒，聽著紅袖的慘叫聲心裡都是平靜。她不是願意看到血腥的人，但是現在為了救穆澤鳴，她什麼都得做。

  審問了快一晚上，不言不語出來了，失望的對沈春意搖搖頭，紅袖什麼都沒說。

  「那就去審她的一對兒女，看看他們的骨頭硬不硬，看看這紅袖的心會不會軟！」沈春意揚聲說道。

  裡間傳來了紅袖的尖叫，「不要啊，不要動我的孩子！」

  這一整天，紅袖耳邊聽到的都是兒女 的慘叫聲，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人將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頭送來，是她的兒子或女兒的。

  紅袖想要尋死，沈春意混不在意的說道：「死吧，反正你們被關在這裡也沒人知道，你要是死了，我就讓你的孩子們去陪你。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死的很痛快的，一根一根砍手指太不過癮了，一片一片的削下皮肉怎麼樣？」

  「不要，求你了，他們是無辜的，我說了，他們就活不了了！」紅袖淚流滿面的乞求。

  「那你就把隱藏的事都說出來，至少他們現在是在我的手裡，能不能活是我說了算。」沈春意說道。

  「你這麼狠，我的孩子和你一般大，你就敢把他們的手指都砍掉，我怎麼能信你！」紅袖這樣說是想讓沈春意給她一個承諾和保證。

  這時不言拿起了桌子上一根手指，咔吱咔吱吃掉了，一邊吃還一邊說道：「這藕煮得過火了。」

  「這這……」紅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沈春意壓低聲音道：「這次是假的，但是我若聽不到實話，下次就成真的了，我家廚房可沒能將假指頭做這麼逼真的藕了！」

  「是我，是我對老太爺的銀針里做了手腳！」紅袖渾身顫抖著說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沈春意說道，並且示意不語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