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沈觀天之死
2024-10-06 12:37:51
作者: 南山見悠然
長樂街上的好味酒樓,百樂園,百貨商行和悅客來客棧都是在大年初八開業的,蒼子淵參加完開業儀式就回北疆了。
「意兒,你及笄時……」蒼子淵滿眼的愧疚。
沈春意笑著搖搖頭,「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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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子淵便會心一笑,沒有再說抱歉的話語。
他們相識多年,卻聚少離多,但是足夠了解對方,世界上最好的默契,並非有人懂你的言外之意,而是有人懂你的欲言又止。
穆澤鳴比蒼子淵離開的要早,他是在醉酒的第二天離開的,他說很抱歉,喝多了,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
沈春意怎麼會不知道,那天穆澤鳴的話沒有一句是醉話,他心裡苦,那些不敢宣之於口的愛戀,只能借醉宣洩個徹徹底底。
穆澤鳴回了京城,他說自己闖出的禍,自己捅的簍子總要自己去交代。沈春意想讓陳學文送他一程,但是穆澤鳴拒絕了。
山水可兩兩相望,日月可毫無瓜葛,愛而不得的感覺,沈春意沒有體驗過,但也是懂得。她為穆澤鳴的心痛而痛,但是對他心上的傷卻束手無策。都說被愛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是那要建立在相互有情的基礎之上,給不了回應的愛,總是像一把利刃,把一顆真心刺的傷痕累累。
開業那天很熱鬧,有舞龍舞獅,有雜耍把戲,剛開始幾天活動力度大,客流量很大生意很好但是沒賺多少銀子。後來活動沒了人流量減少,沈春意也不急,人們對新事物總有一個接受的過程。慢慢的商場和酒樓人一天比一天多,百樂園也有了忠實票友。倒是悅客來客棧,因為面對的是往來的行商,所以是在一個月後,這個年過了以後,各地行商都開始多了起來的時候,才火爆了一把。
餘暉和高潔高亮離開沈家大宅後,一直住在筆墨鋪子裡,手裡有了些進項後,餘暉先將高潔和高亮的宅子修繕了,讓他們住了回去,自己還在鋪子裡將就著過。
高潔和章秀臣又開始頻繁的聯繫起來,不過隱秘了很多。
老沈家這邊,章秀秀正在跟沈觀雲鬧,自打那次沈繼業被沈孫氏打了兩個耳光後就經常生病,稍微受到點驚嚇就發熱。這不又病了,吃了好些天的藥也沒好,章秀秀就高人給看了看。那高人說家裡有人和沈繼業命數相剋,是個跟沈繼業差不多大的孩子,那這相剋之人就只有沈觀天了。
「就是他克的,當初那個什麼馬也是他摔的,卻賴在我們業哥兒身上,我們業哥要是好不了了,他也別想好!」章秀秀哭著說道。
「那什麼高人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啊!那小子是我爹的心頭肉,你讓我怎麼做,我能去掐死他啊!」沈觀雲不耐煩的說道。
這時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是沈盧帶著沈孫氏和翦娘來看沈繼業了。
「老遠就聽到老三媳婦哭了,是不是業哥兒不好了?」翦娘還沒站定,就一臉關切的問道。
她看著是關心沈繼業,但是說出的話就不那麼中聽了,章秀秀當即沉了臉,我的業哥兒只是發熱,怎麼就不好了!
但是當著沈盧的面,章秀秀沒表現出異樣來,愁苦的說道:「業哥兒的病總是反覆,我想換個大夫,換個名醫,但是觀雲不同意。」
「這大夫換得勤了,藥還沒吃出效果就得換方子,本來病情輕的也能拖嚴重了。我瞧著老三說的對,老三媳婦你還是聽老三的吧。」翦娘柔柔的說道。
「翦娘說的對,你聽翦娘的吧。」沈盧說道。
章秀秀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這翦娘不過是沈盧的一個妾,沈孫氏還沒說話呢,她就在這說個每完,還一句一個老三,老三媳婦的喊他們,不知道哪裡來的臉。這故作嬌媚,故作膩歪的話,她一聽就犯噁心,這作態和沈觀雲那個收進來的外室簡直一模一樣。
沈孫氏臉色也很難看,皺著眉問沈觀雲,「繼業咋了?好好的咋又病了?」
還不是被你打的,被沈觀天克的,章秀秀心裡想著但沒說出來。
「娘,還不是因為繼業沒人疼啊,您快去看看您孫子,賞點好東西,保管就好了!」沈觀雲腆著臉說道。
沈孫氏這個誥命也不是白得的,過年的時候經收到了一份朝廷發下來的年禮,這不沈觀雲就惦記上了。
「你就沒個正行吧!我去看看他。」沈孫氏白了他一眼,這一個個的都惦記著她那點東西,沈盧是這樣,沈觀山是這樣,沈觀雲也是這樣。
沈孫氏去看沈繼業,沈繼業一見她哭鬧的更厲害了,章秀秀忙抱著沈繼業哄,眼裡恨得仿佛淬了毒,只不過是低著頭沒有人看見。
「老三,一會兒你來一趟我屋裡。」沈孫氏看著這樣的沈繼業到底是有點心虛,想補償一些。
「好嘞,娘!」沈觀雲高興的應承道,樂呵的好像床上那個病孩子不是他的兒子一樣。
沈觀雲去了很久,就連晚上都沒回來,章秀秀抱著沈繼業坐在床邊,臉色黑沉。
「小姐,姑爺去了那個賤人的房裡。」錢媽媽進來說道。
章秀秀冷哼一聲,「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得了好東西,還不巴巴的給她送去。」
「小姐,就是可憐了小少爺。」錢媽媽說道,沈繼業是她帶大的,她對這孩子是有幾分真感情的。
沈繼業好像聽到有人說他,本來睡得好好的,又放聲大哭起來,哭的臉都漲紅了。
隔壁房間的章秀臣聽到動靜,過來了,「姐,業哥兒怎麼了?」
「都是那個沈觀天克的,都怪他!他死了我們業哥兒才能好!」章秀秀有些失控的喊道。
「小姐,您小點聲,這話讓別人聽到了不好!」錢媽媽趕緊勸著。
「有什麼不好,家裡就他是個寶,連說都不讓說了,我業哥兒是根草,病成這樣了也沒人管,連個好大夫也不給請!」章秀秀哭著說,她一哭沈繼業哭的更厲害了。
章秀臣看著,眼神陰恨,轉頭回了屋,想起今天跟高潔見面說的話,翻出了高潔剛送他的新彈弓。
第二天,沈何氏去找沈孫氏,沈何氏的女兒沈春花又生了一個女兒,她打算去京城看看自己的小外孫女,但是沒有能拿出手的禮物。沈何氏想起了沈孫氏今年收的年禮里有一個小巧的玉如意,就打起了主意,這不拿了兩匹布,找了個說辭前去討要。
經過一個放雜物的小院子時,沈何氏聽到沈觀天再和人爭吵,「你把這個給我,你不能白白住我家吧!」
「你想的美,憑什麼人人都要讓著你!」
沈何氏好奇的往裡看了一眼,原來是沈觀天正和章秀臣爭吵呢,「這個小霸王,早晚讓人打死!」沈何氏罵了一句,也沒多管就離開了。
差不多在沈孫氏那磨了半晌,許出去不少的好處,沈何氏才把那個玉如意要到了手,回去時又經過那個小院子。沈何氏也不知怎麼想的,鬼使神差的就往那個院子裡看去。
一看不得了了,沈觀天正躺在一片血泊里,頭上一個大窟窿,人已經沒氣了。
沈何氏駭的跌了一跤,沒一會兒,院子裡就響起了沈何氏的驚叫聲,她臉色煞白,慌不擇路的跑出來,「不好了,老四……老四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