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好打發

  很快石一山就來了，再給趙如意仔細看過後，石一山神色凝重，「右胳膊斷了。」

  趙婆子一拍大腿，嚎哭道：「這時候胳膊斷了？如意可是讀書人，馬上就要科考了，胳膊斷了這人不就毀了嗎？我的老天爺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他毀了我也不活了！」

  

  趙吉祥也懵了，趙如意要是考上秀才，她的身份也能跟著提一提，家裡又開著雜貨鋪，家底也不差，到時候什麼樣的親事找不了，可要是他的胳膊斷了……一陣悲戚湧上心頭，她也跟著趙婆子一起嚎哭起來。

  屋裡這下熱鬧了，餘暉眼圈微紅，臉色更白了，「是我，連累了趙兄。」

  恆一不贊同的看著他，「我已經讓人去報官了，到底怎麼回事，等抓到人了也就知道了。」

  「什麼？你們什麼時候報官了？」這還是趙如意回來後，趙發第一次開口。

  恆一微眯著眼看向他，「怎麼？趙如意傷成這樣，不該報官嗎？」

  趙發落了汗，對著恆一諂媚一笑，「該報，該報。」這農莊的下人怎麼都氣勢這般足。

  沈春意這日去了好味酒樓，回來後才知道了這件事，立馬又動身來了趙家。

  趙如意已經醒了，正在哭呢，「我的胳膊斷了，我這輩子都毀了……」

  餘暉愧疚的站在一旁，表示要包下全部的醫藥費，但是趙家人好像並不滿意。看到沈春意來了，餘暉紅著眼抬頭，上前一步，「意兒，你來了……」

  「怎麼回事兒？」沈春意看著他的模樣，委屈又愧疚，就皺了眉。

  餘暉還沒說話，趙婆子一見沈春意就忍不住怨怪道：「那些人是衝著你們家餘暉來的，誰都知道農莊現在是家大業大的，有賺不完的銀子，搶也是搶你家餘暉的銀子。連累了我家如意，把他的胳膊打斷了，還是右胳膊，他這輩子都毀了啊！」

  沈春意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看向餘暉。

  餘暉深吸了一口氣道：「還沒到府城的時候，一夥兒人衝出來，對著我就打，趙兄不會功夫，我讓他走，他沒走，就被打傷了……」

  「那些人，是衝著餘暉來的，我不能把他扔在那啊！」趙如意紅著眼嗚咽。

  趙發啞著嗓子出聲，「右胳膊斷了，如意再也沒有機會參加科考了！」

  「胳膊斷了，以後什麼也幹不了了！」趙婆子擦著眼睛道。

  趙吉祥低頭抬著眼看著沈春意，她身穿墨綠色錦緞夾襖，下邊是同色的裙子，上邊繡著纏枝梅花，整個人清雅又美麗。她一進來，屋裡的氣氛都不一樣了，她耀眼的有些過分了。趙吉祥此刻心裡不再是著急，而是嫉妒，嫉妒沈春意出色的相貌和高貴的身份，心裡像貓爪一樣難受，同時心裡也湧上一股強烈的念頭，要成為人上人！

  看見石一山還在這裡，沈春意低聲問了趙如意的傷情，沉聲說道，「石大夫的醫術很好，這種傷之前也處理過，醫藥費你們不用費心，先看看胳膊能不能恢復。」

  沈春意轉頭又對石一山說：「就用我們之前用過的那個法子吧，先暫時用夾板固定住，再去準備石膏換成石膏，應該沒問題。」

  石一山點點頭，沈春意第一次跟他說用這個法子治療骨折的時候，他還覺得不好呢，沒想到真的治好了兩個人，後來百草廬治療骨折的病人時，就常用石膏來固定了。

  「真的能長好？」趙發著急的問。

  「有大半機率可以長好。」石一山回答道，他剛才摸了，骨頭沒碎，沒到最嚴重的的地步。

  「就算能長，也長不回原來的了！今年的院試肯定沒有指望了！以後胳膊也不能幹重活了！」趙婆子嗚嗚的哭，顯然對沈春意的處理結果不滿意。

  「等明天我去趟府衙，看看有沒有打人的人的線索，等抓到那伙人了，一定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沈春意說完，就想帶餘暉走，他身上也有傷，需要處理。

  餘暉還是一臉的歉疚，「趙兄，你先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趙婆子還要說話，趙發拉住了她，出來送沈春意幾個。

  等回到了農莊，外祖父和母親知道了餘暉的事，都過來了，餘暉還在擔心趙如意的胳膊，「意兒，趙如意的胳膊真的能長好嗎？不會成為廢人吧？」

  「當然能好，石一山的醫術你還不放心嗎？」沈春意確定的點頭，「就算是不能恢復如初，就是廢人了？大風縣善知村里好多都是殘疾人，照樣能種地，能養鴨子養鵝。有個叫海風的，缺了一個胳膊，另一隻手也只剩三根手指，但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現在已經是個帳房先生了！」

  餘暉聽到趙如意的胳膊有好的希望，才漸漸鬆了口氣。

  「咱們這邊一向太平，怎麼會突然出這種事？」母親擰眉問道。

  「暉兒，你今日出門的事是臨時決定還是之前就定了的？」外祖父也問。

  「是趙如意今天來找我，說有個鋪子裡來了一批好筆，我們才決定去買筆的。」餘暉說道。『

  沈春意也覺得奇怪，那些人剛開始為什麼只攻擊餘暉呢？難道是提前就盯上他了，想要搶劫財物？但是沈春意早就說過，碰到劫匪要舍財保命。餘暉說那伙人一上來先打人，最後才搶了財物跑了，並不是一開始就要財物的。

  若不是為了劫財，劫財只是掩人耳目的話，那就是仇家打擊報復了，但是晨曦農莊在三川府這邊並沒有和什麼人樹敵啊！尤其是餘暉，每日就是讀書練武，更不會跟什麼人結仇。難道是沈盧？報復餘暉舉報他們買火玄大師丹藥的事？但這事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了，要動手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這時候！

  沈春意總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可又不知道怪在哪裡，「我明日先去趟府衙吧，看看有沒有那些人的消息。」

  「餘暉趕緊去上藥休息吧！」母親囑咐道，餘暉點頭回了屋。

  沈春意幽幽的嘆了一聲，「趙家不好打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