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無法離開
2024-10-06 12:34:12
作者: 南山見悠然
隔壁房間的人迅速趕了過來,急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什麼東西,從房間的衣櫃裡躥了出去,嚇死人了!」清清驚惶未定道,沈春意也被嚇得臉色發白。
「什麼東西?阿達,你去看看!」王中天說道,阿達是他的護衛。
陳學文則打開了衣櫃,裡邊整整齊齊的掛著一排衣服,看那衣服的尺寸,這衣服的主人應該跟沈春意差不多大,看那衣服的顏色和款式,衣服的主人應該是個溫柔到極致的女子。
「這房間有主人吧!為什麼還讓我們住這裡!」清清說道。
但是不會說話的丫鬟不能回答她,指了指主院,指了指沈春意他們,又指了指這裡,好像再說主人家就是安排他們住這裡的。
沒一會兒,阿達回來了,他說跑出去的東西是一隻黑貓,啞巴丫鬟聽到黑貓兩個字,神色一下子變得狠厲起來,急步出了門。
「小姐,我怎麼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啊!」陳學文皺眉說道。
沈春意臉色一暗,說道:「我和你一樣的感覺。」
這時剛剛去旁邊收拾東西的王中天又過來了,一臉怪異的說道:「那邊的屋子一看就是個小姐住的屋子,這主家怎麼把我們安排到了這個地方!」
沈春意去看看了,這兩個屋子格局相同,但是從色調、裝飾、還有擺設來看,兩個屋子都是女子住的是肯定的,但是這兩個女子性格截然不同,一個溫婉,一個活潑。
這個院子也叫雙珠院,聽名字也是兩個小姐住的院子,但是這兩個小姐到哪裡去了,主人家為什麼讓他們住在這裡?沈春意百思不得其解。
「這樣吧,你們也別去那個屋子裡睡了,我和清清住裡間,你們住外間,安排人輪換著值夜,天一亮我們就離開這裡。」沈春意說道,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這樣一來真有點什麼事,他們都在一起,更好照應。
「好的,就這樣辦!」王中天興奮的說。
陳學文拔出腰間的短刀,在掌心轉了一圈,陰聲說道:「要是誰敢對我們小姐有什麼不軌之心,我就拿他來祭我的刀!」
王中天知道陳學文說的是他,一臉不服氣的模樣,想說什麼被他的護衛攔下了,護衛阿達苦著臉說:「公子,您還是老實一點吧,我可打不過陳學文。」
此時已經是深夜,沈春意打了一個哈欠,就和清清去了裡間,直接和衣而眠。
這一晚,沈春意一直在做噩夢,夢到了黑貓,夢到了衣櫃裡有一雙絕望的眼睛,還夢見了院子裡的井裡,咕嘟咕嘟的冒著血。
第二日一早,沈春意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醒來,清清心疼的說:「小姐,等趕路的時候,您好好的補補覺吧!」
可等到了外間,見了陳學文,沈春意才知道他們竟然沒有辦法啟程了,「前邊的路被山上滾下來的巨石堵住了,我已經跟陳員外接了人清理,但是一時半會兒清理不完。」
這宅子的主家姓陳,原先是做絲綢生意的,現在不做了,買了些商鋪和地,在這裡生活了起來,這裡是陳家的祖宅。這些事情,都是陳學文跟這府里的下人打聽出來的。
「小姐,我看這宅子裡有菜園子,是廚房裡的人種的,就跟他們買了些米和菜,咱們自己做飯吃吧!」陳學文說道。
「為什麼?」雖然沈春意不反對自己做飯,但是主家知道他們走不了,既然還同意他們留宿,就不會不提供飯食啊,所以沈春意才有此一問。
「你去廚房裡看看他們給端來的飯食!」王中天一邊作嘔一邊說道。
王中天說的廚房是這雙珠院的小廚房,沈春意進去一看,幾個盤子擺在灶台上,粗粗掃了一眼,沈春意差點吐出來,竟然是貓肉,給他們送的飯菜竟然是貓,還是整隻的貓。
「我用銀針試了沒有毒,我去主院借人的時候,發現陳夫人正拿著一隻貓啃著,送來這些應該不是針對我們。」陳學文說道。
「要不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清清扶著沈春意,驚惶的說道。
陳學文搖了搖頭,出去走不了多遠就沒路了,而且這雨一陣一陣的下,去了外邊要是山上再滾下巨石來,就太危險了。
「我們要是返回到鹽江府呢?」沈春意提議。
「不行,那邊的路雖沒有巨石擋著,但是下了一夜的雨,道路太過泥濘,馬車走不了。」陳學文說道。
等做飯的時候,發現這個院子裡的水井是被封死的,又讓阿達去別的院子打的水。簡單的做了一些飯菜吃了,沈春意站在院子裡的屋檐下,看著天空又落下來的雨滴發呆。
這所宅子裡處處透著怪異,好像藏著什麼驚天的秘密。除了獨眼兒駝背的老伍和嘴角有長疤的啞巴丫鬟,陳員外夫婦兩個更是怪異,雖然他們外表看起來像正常人,但是稍稍一接觸便發現,他們一個像吐著芯子的毒蛇,一個像沒有任何情感的行屍走肉。
沈春意總是覺得,想要逃離這裡,好像並不容易。
「你放心吧,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護著你!」王中天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好像看出了沈春意的不安,溫言道。
清清嘲諷了他一句,「王公子還是顧好自己吧,真有什麼事,不要拖累我們小姐,就萬事大吉了!」
但是除了早上的貓肉驚魂,後邊雙珠院裡竟出奇的平靜,那天閒來無事,沈春意坐在窗下的桌子旁,看著窗外的木槿樹出神。桌子上有現成的畫具,她一時手癢,就畫起畫來,畫的就是院子了的那棵木槿樹。
畫完了畫,總覺得缺點什麼,沈春意又寫了一首關於木槿的詩於畫紙上。
「九折行山自不平,蝸牛蠻觸苦相爭。
女蘿抱樹應騰秀,木槿開花正向榮。
習舞諒須長袖好,汲泉誰問在山清。
更憐負子桃若蟲,化作蜉蝣又一生。」
寫完了詩,她習慣性的拿起畫紙吹了吹,誰知一抬頭,窗前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睜正盯著她看。
驚詫間,畫紙從沈春意的手中掉落,這時吹起了一陣風,畫紙被風從桌子上捲起,飄到了窗外。
那雙眼睛的主人撿起了畫紙,看了片刻,才還給了沈春意,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不是別人的,正是啞巴丫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