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只傳了你一個人
2024-10-06 12:34:00
作者: 南山見悠然
沈春意這邊和王中天那邊同時報了官,呂承松也不敢不重視,當即派人去捉拿李恩和紫兒。但是到了李家,李恩和紫兒已經不知所蹤了。
李恩的父親李茂親自來沈春意的小院,要見沈春意,九璞攔了,說有什麼事直接跟他說就行。李茂大喊,當初缺糧的時候,也是他伸出了援助之手,讓沈春意不能忘恩負義。
「你的冰鋪,僅僅這三年,就讓你的生意翻了好幾倍,你現在說我忘恩負義,不太合適吧,李老闆。」沈春意走出來,冷冷的說道。
李茂苦笑一聲,「沈小姐,我不這樣說,你怎麼會來見我。」
沈春意也知道他這是使的激將法,但是她因為端兒的傷情心煩意亂的,有些壓不住火氣,所以忍不住出來反駁了。
「沈小姐,從下個月開始,我的冰鋪就會結業,我會帶著兩個女兒搬離大風縣,搬的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您和王公子的面前,只求你放過我的女兒。」李茂抱拳懇求道。
「不可能,潑綠礬油,下烏頭毒,多麼惡毒的手段!就這樣輕輕放過,難道要留著她去禍害別人!」不用沈春意說話,九璞就先不同意了,只要一想那瓶子綠礬油是衝著沈春意潑去的,他心裡就一陣後怕。
「沈小姐,你也和恩兒交好一場,就放過她吧,我不想讓她最後的日子還在牢中度過,求你可憐我一個父親的心吧!」李茂哭求的說道。
「最後的日子?怎麼說?」沈春意心裡一跳,難道她真是得了自己想到的那種病?
李茂看了九璞一眼,有些難以啟齒,沈春意說:「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無論什麼原因,沈春意都不會答應放過她的,端兒何其無辜,為了救她,落的大片的疤痕,放過她,怎麼對得起端兒。
「恩兒和她的母親得了同一種怪病,治這種病沒有別的法子,只能靠……靠喝人血!」李茂悽然的說道。
九璞甚是意外,雖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但他從小生長在漕幫,見識也不淺,但從沒聽過那種病是要靠喝人血治療的。但是沈春意卻不太奇怪,因為她知道有一種病,患病的人會很渴望喝人血,叫卟啉症,也有人叫吸血鬼病。
「恩兒是從滎陽郡回來以後才犯病的,她說當那些壞人取她的血時,她發現自己很想喝,從一開始生了這個念頭,就再也止不住了。我養了十來個人供著她喝血,但是她還是病的越來越厲害了,她娘當初就是這個情況,熬了沒多久,就去了!」李茂惶然說道。
現代醫療那麼發達,卟啉症都是治不好的,所以沈春意知道李茂沒有撒謊,她可能真的沒有多長時間可以活了。
沈春意以前就發現了李恩畏光,身上常會長皰疹,人也比較憂鬱,她以為是李恩從被退親的事中走不出來,精神差造成的免疫力下降,沒想到她卻患上了卟啉症。
「李老闆,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李恩患這種病也確實不幸,但是這不應該成為她作惡被原諒的理由,她對別人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我更沒有權利替被傷害到的人原諒她。」沈春意坦言道。
「我可以補償,我知道她傷了你丫鬟,也傷了王家少爺,我都可以補償!」李茂急道。
「有些錯誤是補償不了的,李老闆你回去吧。」沈春意做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來,徹底讓他放下了念想。
李茂走時雖神色黯然,但是臉上並沒有對沈春意的怨恨,這個人的心性不錯,但是沈春意確實幫不了他。
「九璞,過去跟他說,他的冰鋪可以繼續開。」沈春意想了想說道。
九璞猶豫了一下就去追李茂,回來後說:「他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冰鋪他不想開了,等這裡的事情了結後,他還是會帶家人離開這裡。」
第二日,大風縣郊外的河裡,浮上來了兩具女屍,正是一直不見蹤跡的李恩和紫兒。經過仵作驗屍,兩具屍體上都沒有外傷,初步判斷是自殺投河,死的那天正是端兒受傷和王中天中毒的那天。三日後,李茂葬了李恩,帶著李愛遠走他鄉。
王中天病好以後,親自來小院拜謝,沈春意和他談了很久,其實王中天很有經商的天賦,他拉投資辦的那場燈會就很成功。
「要是你把心思用在正途上,何愁你王家的生意不更上一層樓呢,堂堂男兒,豈能總是拘泥於小情小愛!」沈春意開啟洗腦模式。
「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嗎?」王中天驚喜的問道。
「不是我覺得你可以,是你本身真的很可以。」沈春意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他由戀愛腦快點轉變成事業腦,不要再痴纏她了。
「我一直有一個構想,那就是……」得到肯定的王中天開始滔滔不絕。
沈春意連喝了三杯茶,才聽他講完,「雖然大風縣這邊不能說百廢待興,但是可以施展拳腳的還有很多地方,你的設想很不錯。」
王中天飄飄然然的從小院離開了,嚇得沈春意的人都以為她接受了他的求愛,沈春意忙解釋,「我是接受了他,接受了和他合作一樣生意。」
「什麼生意?」九璞好奇的問道。
沈春意說:「在沿海地區建設港口。」
九璞一聽急了,說道:「這樣的生意你跟我們漕幫合作不更合適嗎?」
「有一樣生意更適合跟漕幫合作。」沈春意不急不迫的說道,等急性子的九璞徹底沒耐心了才說:「製冰,你們漕幫主要就是運送貨物,有了冰,一些難以保存的貨物也能運送了,這些海邊的鮮貨也能運到內陸去了。」
跟九璞達成了合作,九璞就回了漕幫,沈春意身邊一下子清淨了很多,清清說:「小姐,你給九璞製冰的方子,是不是就是為了把他趕回漕幫去?」
沈春意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她還真是這麼想的。
端兒身上的傷一日好過一日,只是精神狀態很不好,陳學武日日陪著,但是沒再提求娶的事。
又到了採摘番薯的日子,沈春意又一次被請到了縣衙,呂承松笑的和個彌勒佛一樣,「珠珠是叫我叔叔的,你是她的表姐,也可以隨著她喊我叔叔,春意侄女,咱們親戚一場,你要是幫了我,我自不會虧待你。」
他口中的珠珠,是許叢嬌和呂承柏的女兒。
「我的叔叔,因為算計我進了大牢,叔叔這個詞在我這不吉利,呂縣令還是莫要爭著當。」沈春意笑著說道。
呂承松臉上有些掛不住,笑容勉強了很多,「你不要以為項箏將軍護著你,你又靠上了王家和漕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呂家背後可有山尖兒上的人,只需一根小手指,就能碾死你!」
「既然呂縣令都靠上了山尖兒上的人,何必在這爭搶我一個小女子的東西?」沈春意笑容不減。
看著油鹽不進的沈春意,呂承松終於忍不住動怒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小心壓不住富貴!」
沈春意嗤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反正已經和呂承松撕破了臉。
收番薯的時候,發現有一塊地的番薯被人挖走了,沈春意知道後也沒有多想,只當是那好小偷小摸的人挖走了,這種愛占小便宜的人,哪裡都會有。
番薯還沒收完,呂承松帶著一隊衙差去番薯地里尋到了沈春意,「番薯就是她種出來的,聽說今年種了好幾百畝地的。」
幾個衙差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沈春意,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的。
沈春意看著幾個衙差臉兒生,又看了看他們的服飾,說道:「幾位差爺不像是在大風縣當差的。」
「我們是在鹽江府知府衙門當差的。」帶頭的官差揚了一下手中的令牌,又塞回腰間,「知府大人聽說了番薯的事兒,請你過去問話!」
「鹽江府?」沈春意挑眉,「番薯的事竟被知府大人知道了?」
「呂縣令早已經上報!」帶頭的衙差說道。
沈春意看了一眼呂承松,眼中有幾分晦暗,呂承松迴避著她的目光。
收番薯的人都很激動,呂縣令終於不壓著推廣番薯的事了,「小姐,這是好事啊!」
沈春意似笑非笑道:「這確實是好事兒!」
「那請沈小姐快跟我們走吧!趕路得需要兩天,莫要讓知府大人久等了!」官差開口道。
沈春意知道自己不能不去,她提出帶著清清和陳學文,但是官差拒絕了,「知府大人只傳了沈小姐一人!」
「我一個小女子孤身一人跟你們走,不太合適吧!」沈春意沉靜的笑著。
「對啊,不能讓我們小姐一個人跟你們走,我們都是種番薯的熟手,我們也去!」沈春意身邊的人聽完官差的話,也覺察出不妥來,紛紛說道。
清清和陳學文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堅定的站在沈春意的兩旁,一副勢必相隨的模樣。
帶頭的官差猶豫了一下,就應了,但只讓沈春意帶清清和陳學文兩個人,並催促著他們儘快出發。
幾人先回了小院,清清簡單的收拾了包袱,帶了些散碎的陰涼,又往衣服的夾層里塞了銀票,就出發去府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