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可以換啊
2024-10-06 12:32:54
作者: 南山見悠然
如果像陳學武那樣日夜兼程的話,兩三天就能到穩東軍駐紮的大營,但是蒼子淵跟沈春意不敢那樣趕路,只能白天趕路,晚上找個舊廟破屋休息,這樣在路上的時間就長了。
沈春意和蒼子淵似乎是在逆著人流趕路,因為沿海長時間的戰爭,很多人都逃往內陸,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是往東邊走的。
這一路上倒是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不知道是因為楚家的人吸引了火力,還是他倆偽裝的太好了。
第六日,他們終於趕到了大風縣,穩東軍就駐紮在大風縣和雨州之間的郊區,上次陳學武就是在雨州遇刺。
可能用近鄉情怯來形容蒼子淵的心情不太恰當,但是確實越離得近了,就越覺得艱難,因為大皇子的眼線越多,他們稍有舉動就可能被盯上。
但幸運的是,蒼子淵在大風縣的縣城裡竟遇到了安西郡王蒼子澄的人。那是在大風縣的縣衙前,一名身穿穩東軍軍服的人正和一個身穿官衣的人爭執。
「校尉,不是我們不按數繳納軍糧,實在是收不上來啊,您看這縣城裡的門市好多都關了,附近的村民逃了一半,我真是沒辦法了!」穿官衣的人一邊作揖一邊說。
「上次你們只交了一半,將軍體恤,沒有計較,這次連一半都不到,我實在教不了差,就這樣回去,我是要掉腦袋的!」穿軍服的人著急的說。
這時蒼子淵悄悄的拉著沈春意過去,輕輕的拽了拽穿軍服那人的胳膊,那人正著急呢,頭也不回,甩開了蒼子淵。
蒼子淵輕輕咳了一聲,低聲喊了一聲:「傳良。」
那人一回頭,看到蒼子淵,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由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小郡……」
蒼子淵急忙打斷了他,「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找個安全的地方。」
傳良讓人拉著徵收到了的軍糧去了衛所,沈春意和蒼子淵混在了裡邊,也跟了進去,這衛所里都是安西郡王的人。
「小郡王,真沒想到您還活著!」傳良的一句話惹得蒼子淵剛喝進去的茶水一下子就噴了出來。
沈春意看了他一眼,暗笑這人跟深影一樣不會說話。
蒼子淵擦了擦嘴邊的水說道:「傳良,我活著你很意外嗎?」
「意外啊!我們的人找了您那麼多天,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沒想到您竟然自己回來了!」傳良激動的看著蒼子淵。
蒼子淵搖了搖頭,也不指著從他嘴裡聽到什麼中聽的話了,也是,回去了就要見到深影了,先拿這傳良磨磨耳朵吧。
「你剛才在縣衙門口跟那人爭論什麼呢?」蒼子淵問道。
一提這茬,傳良就垮下了臉,「還不是軍糧的事,唉,帶這點糧回去,輕則挨軍棍,重則掉腦袋啊!」
因為軍糧的事,蒼子淵和傳良商量了半天也沒有商量出什麼結果來。期間蒼子淵看著沈春意睏倦的很了,給沈春意找了間屋子休息,沈春意睡了小半日,醒來見到的還是愁眉不展的蒼子淵。
戰爭本就是一件非常消耗資源的事情,不論是糧食還是財力,都是如同火燒一樣的速度飛快的下降。
現在大蒼國很多地方連年遇災,再有貪官污吏剋扣糧草,所以軍隊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缺糧局面。
大風縣,沈春意聽著總感覺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聽過。
蒼子淵給沈春意送來了一身衣服,他們趕路時穿的那件衣服穿了六天了,有時晚上在破屋睡覺時,就那樣席地而躺,所以髒的不成樣子了。
「意兒,你就繼續扮成男子,我打算把你帶回軍營去,咱們到時候跟傳良一起回去。」蒼子淵說道。
「那樣能行嗎?」沈春意問道。
「能行,你的人都不在你身邊,我不放心你在外邊。」蒼子淵說道。
沈春意看了看他拿來的衣服,是軍人的常服,拿來的是最小號,但是沈春意穿著還是太大了,褲腿和袖子都捲起來長長的一截。
「我這個頭兒,一進去不就露餡了?」沈春意伸伸胳膊伸伸腿說道。
蒼子淵說:「雖說徵兵征的是十五歲以上的,但是有些人家捨不得讓大兒子參軍,會讓家裡的小兒子謊報個歲數替上來,所以也有個頭兒小的兵。」
「咦,你這手上的疤是怎麼回事?」因為沈春意挽起了袖子,蒼子淵看到了她手掌延續到手腕的那條疤。
這個疤是秋濃那次被擄走,救秋濃的時候留下的,沈春意簡單的說了說那次的事,一提起那件事沈春意終於想起大風縣這個名字在哪聽過了。
大風縣是那次跟沈春意和秋濃一起逃出來的,李恩和李愛的家鄉啊!
沈春意突然對著蒼子淵一笑,蒼子淵颳了刮她的鼻子,「怎麼說起自己受傷了還這麼高興?」
「小將軍,我想到辦法了,也許能幫傳良補齊軍糧!」沈春意說道。
蒼子淵知道沈春意很聰明,但是軍糧的事他這個鷹揚將軍和傳良這個校尉都解決不了,她這個小女娃能有什麼辦法。
「你不要擔心,傳良說的誇張,就是收不齊軍糧,我大哥二哥也不會真的砍了他的腦袋!」蒼子淵摸摸沈春意的頭,又說道:「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我真的想到辦法了,那時我們還救出來一對姐妹,她們就是大風縣人士,她們的父親是這裡最大的糧商,手裡肯定有糧。」沈春意說道。
「意兒,我們是征糧,不是買糧,就算人家手裡有糧,我們一沒銀子去買,二也不能硬搶啊!」蒼子淵有些惋惜的看著她。
對呀,不能強征,也不能硬搶,沈春意也沒有信心拿著她對李恩李愛的那點兒恩情逼的人家捐糧,那該怎麼辦呢?
沈春意不由的在屋裡來回踱步,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人家把糧食拿出來呢?
這時,傳良端著吃的東西進來了,看看沈春意在屋裡走來走去,問蒼子淵,「這小兄弟是在想什麼呢?」蒼子淵並沒有把沈春意是女子的身份告訴傳良。
「還能想什麼?還不是為你征軍糧的事想辦法呢!」蒼子淵白了他一眼說道。
傳良把吃的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沈春意小小的一個人為他的事兒發愁,心裡還有幾分感動,「要是誰能給我糧,拿我的命換都行!」
沈春意看著他,高興的說道:「對了,可以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