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絕望

  錢媽媽、小琳和小琅作證說曾看見夫人和常福苟合，被夫人忌憚，所以罰到了莊子上。周厚仁作證說沈觀海當時病得不可能再行夫妻之禮。

  沈春意提出這幾人都是當時謀害過父親的人，他們的話做不得證！

  「謀害的證據呢？拿出來！」沈盧大喝一聲。

  沒有證據，那證詞沈春意和母親始終沒找到，三個能作證的大夫，怕現在也是自身難保，沈春意很無力，她以為憑藉她的智慧和經驗，肯定能把所有的問題都解決，肯定能把家人護住，她還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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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的靈魂已經二十多歲了，是的，她在現代被人叫做學霸，是的，她博覽群書知識淵博，但是她在現代二十多年也沒遇到過這樣致命的算計啊！

  「鐵證如山，想將這賤婦許叢柔遊街，讓這臨安府的百姓知道知道她的醜事，再做其他的處置！」沈盧說完，母親大喊了一聲不，就暈了過去。

  「你們這樣做想過後果嗎?母親畢竟是伯府嫡女，我外祖母對北平王有恩，小郡王都稱她一聲嬸嬸！這件事情本就是那對兒夫妻的一家之詞，經不起推敲和細查。其他作證的幾個人，也曾因謀害父親被罰，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阿爺想要什麼，我很清楚，我不爭了，沈家的家產你都可以拿去。」沈春意說道。

  沈盧猶豫了，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這時候沈繼祖開口了：「阿爺忘了嗎？沈春意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可後來她怎麼做的？如今物證人證都在我們手裡，無論是誰來查問我們都是不怕的！阿爺你恐怕還不知道，這沈春意這麼點的年紀早就被她母親教壞了，還沒長成個人呢，就知道勾引男人了！」

  沈繼祖說完就對著門外一喊：「孫公子，進來吧。」

  孫遷搖著扇子進來，向眾人展示了一物，沈春意一看就變了臉色，那是她在救夏柳那天給她清理口鼻的帕子，不知道丟在哪裡了，怎麼會在孫遷手裡。

  「沈小姐也是想為自己找個依靠，我也十分的憐惜她，我母親已經答應了，先讓我們定親，等沈小姐及笄以後就允許我們成婚。」孫遷說著還把那帕子疊好放進懷裡，十分珍視的樣子。

  「那帕子是我前些天……」

  沈春意還沒說完就被沈李氏打斷：「是你前些天丟的，不知怎麼到了孫公子手裡。哎呦我的大侄女，你這麼聰明的你個人，怎麼找的藉口我都能想得出來。」

  「她和我家春花一般大，我家春花還只會放風箏撲蝴蝶，她就會勾引男子了！可見真是言傳身教啊，所以許叢柔能做下這等醜事就不稀奇了！」沈何氏應和著沈李氏的話。

  「那個賤人！就該按我們老家的風俗將她浸了豬籠！」沈李氏說道。

  「對，先將她遊街示眾，再把她壓到老二墳前謝罪，最後將她浸了豬籠，伯府要是來找我們要人，我還要問問他們，怎麼把女兒教成這個樣子，來禍害我們，禍害我們的兒子！」沈孫氏說道。

  沈春意恨得把牙齒都咬出血了，剛還說顧忌著父親的名譽不報官，現在要把母親遊街就不損害母親的名譽了？

  浸豬籠？他們敢？這不是落後閉塞的老家，這是丹陽郡的首府，豈能讓他們濫用私刑！

  可就算報官又有什麼用，擺明了他們已經搭上了臨安知府孫家，她那帕子，恐怕也是他們送到了孫遷的手上。

  沈繼祖聽到說要將許叢柔浸豬籠，笑容竟有幾分猙獰，說道：「阿奶想用老家的法子處置她也不是不行，但是老家的法子還是在老家使，在這就怕招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好辦，等事情了了，我把她押送回老家，親自監刑！」沈觀雲嬉皮笑臉的說道。

  沈李氏聽她這樣說，掐了他一把，我看你是想路上占便宜！

  沈觀雲怪叫一聲：「賊婆娘！」

  眼看這夫妻倆又要打起來了，沈盧大喝一聲：「好了！這事稍後定奪。」

  他們將母親拖了下去，看著還懷著身孕的母親被那些人當成牲畜般拖走，沈春意是真的絕望了，她除了憤怒還能做什麼？她呆呆的被人拖到了一個房間關了起來。

  後來的日子裡，沈繼祖日日都來看她，他說母親為了保住肚裡的孩子，已經把所有的財產都過給了沈盧。

  他說他們嫌沈府的下人不聽話，已經將他們全部發賣了，母親本來扣著身契不給，可是他讓母親看了樣東西，母親就同意了。

  沈繼祖也讓沈春意看了那樣東西，是個血紅的小手印，他說潤夏不聽話，打翻了炭火，燒傷了手。

  沈春意看著那紅紅的手印，發出了一聲悲鳴，她的潤夏！

  這日沈繼祖又來了，他的臉色很不好，他說你們的下人里真有本事大的，被賣了還能跑到布政使薛揚大人家去，現在你母親和那幾個證人都被帶到了衙門，你說這案子會怎麼判？

  隔了兩天，沈繼祖又來了，說布政使大人沒查出他們的人證物證有什麼不妥來，你母親被扣在牢里了，讓沈春意猜猜這事會怎麼判？

  臨走前，沈繼祖還得意地說，這事全都虧了你舅舅，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當今聖上曾私下說過布政使薛揚比不上巡撫沈觀海，才叫布政使大人放下了惻隱之心，大公無私的審理了這樁案子。

  沈春意曾拼力一搏想跑出去，但是跑出了房門，也跑不出院子，那守院門婆子把她狠狠的推到了地上，她的後腦磕在地上，當時就暈了過去。

  沈春意醒後摸了摸腦後的傷口，正好在京城伯府受傷的那個位置，她被抬到了床上，想坐起來就是一陣眩暈，伴著強烈的噁心感，讓她難受至極。

  一個臉生丫鬟進來，給她餵藥，沈春意見她輕手輕腳的，應是個心軟的人，便聲音軟軟的問道：「以前怎麼從沒見過姐姐？」

  那小丫鬟見她稱她為姐姐，心裡一暖，回答道：「我是府里新買來不久的丫鬟，叫梅花。」

  「梅花姐姐可知道我那兩個妹妹怎麼樣了嗎？」沈春意拽著她的手問道。

  「王婆子說，你是孫公子看上的人，病了能吃藥，那兩個小姐就沒那麼幸運了？」

  「她們怎麼了？」沈春意焦急的問道。

  「好像是一個受了傷，一個得了風寒。」梅花回答道，她家裡太窮了把她賣了，可她看這大戶人家的小姐過的也不好啊。

  沈春意兩隻手都握住梅花的時候，乞求道:「我想見見孫公子，姐姐幫幫我吧！」

  「嗯……」梅花有些猶豫，可是看著沈春意蒼白的小臉，滿含乞求的目光，想到了自家的妹妹和她一般大，便心軟了：「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