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他的兒子算什麼
2024-10-06 12:25:12
作者: 南山見悠然
等一行人用過晚飯後,沈何氏一邊用帕子擦著嘴,一邊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說道:「要我說啊,老二媳婦她們為老二守孝不食葷腥是應該的,但是也不能讓爹娘也這樣吃啊,可沒長輩給晚輩守孝的道理不是。」
這話傳到沈盧和沈孫氏的耳中,兩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正好這時沈繼祖叫人去買的烤雞送到了,他們都有些吃不下,沈孫氏便說道:「繼祖每晚讀書到深夜,這些給他當夜宵吃吧。」
沈春花和沈夏柳聽了都很高興,給哥哥留著,就是給她們留著。
「大侄子,給叔叔一隻嘗嘗。」烤雞的香味鑽進沈觀雲的鼻子裡,勾的他饞蟲都出來了。
用不到沈繼祖說話,沈何氏就說到:「老三,你臉上有傷,這烤雞油膩,對你的傷口不好。」
「大伯母,我沒傷,叫大哥給我兩個雞腿就行。」沈繼宗說道。
沈春花和沈夏柳一聽這話就急了,這雞腿可是她們要吃的。
「繼宗什麼時候努力讀書了,你阿爺阿奶定會獎勵你的。」對沈繼宗,就不不用那麼委婉了。
「行了,行了,都回屋休息吧!」沈孫氏還有事情跟沈盧商量,也煩他們都惦記著長孫那點吃食,便將他們都趕回屋去。
閒竹院正房的臥室里,沈盧和沈孫氏並排躺在床上,不得不說,這老二媳婦準備的被褥舒適的很,這床頭掛了安神的香囊,好聞的很,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往這一躺,真是太愜意了。
「老頭子,老二媳婦有身孕了。」沈孫氏這話讓原本很舒服的沈盧一下子躺不住了。
「什麼?」沈盧坐了起來。
「不過……」沈孫氏將她和老大媳婦的懷疑說了出來。
沈盧半天沒說話,沈孫氏以為他是猶豫了。
「要她肚子裡真是個兒子,我們確實難辦了,子承父業天經地義,這道理到哪都說得通。」沈孫氏嘆了一口氣,露出了愁容。
「難辦什麼?他的兒子算什麼?我們養了他一場,這些都是他欠我們的!再說,你不是說了老二媳婦肚子裡的孩子來路可能有問題嗎?她要敢跟我們爭,我們就把這個可能變成絕對!」沈盧冷冷的說道。
「可是……」
「別可是了,明日我去許家舅爺那走一趟,沒準他能給我們提供些有用的消息。」沈盧說道,重新躺下,翻了個身睡著了。
可沈孫氏卻睡不著,看著沈盧的背影,這老頭子平日只要有事都讓她沖在前邊,他在後邊指揮,只有她控制不住局面的時候,他才會說兩句,不過老頭子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們的兒子和孫子,她也甘願替他沖在前面。
沈觀山和沈何氏的臥房,兩人讓丫鬟打了水來,夫妻倆面對著面泡著腳「你說那許叢柔肚子裡會不會是個兒子?」沈何氏問道。
沈觀山頭都沒抬:「是不是兒子,爹娘都不會叫那孩子生出來。」
「說起來,這也是為了咱們繼祖,只是會不會太作孽了些?」
「玉華觀的道長說了,繼祖將來會有大作為,犧牲那個孽障為咱們繼祖鋪路,怎麼能叫作孽!再說了這些事是爹娘決定的,你怕什麼!」
「我聽說有種藥,吃一點下去,肚子裡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沈何氏低聲說道。
「你不要髒了自己的手,將來影響到繼祖就不好了,這事你找個機會說給娘吧,怎麼做娘說了算。」沈觀山說完就繼續盤算這家產得到手後該做什麼生意,不再說話了。
沈繼祖跟沈盧和沈孫氏一起住在正屋,而且他還住的東間,是整個閒竹院最好的屋子,他拿著書,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貪婪著掃視著這屋裡的一切,比路通縣老家真是好太多了,想到這些以後都會是他的,內心就止不住的興奮!
沈春花和沈夏柳住在父母臥房旁邊的小房間了,房間的床也不大,幸虧她倆年紀小,倒也不覺得擠,沈春花想著今日見到的沈春意,她就穿了身銀底帶暗紋的衣服,頭上光禿禿的什麼也沒帶,怎麼就那麼好看,跟她和夏柳不一樣,跟她見過的所有女孩兒都不一樣。
肯定是她的衣服料子好,她想著,二叔寵女兒是很有名的,沈春意和她的妹妹們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她一定要想辦法去趟沈春意的院子,看看她的衣服,她的首飾,娘說家裡要有好多錢了,她要讓娘給她買跟沈春意一樣好的東西,不行!要買比沈春意的東西更好的才行!
而沈夏柳想的是,沈潤夏沒有父親了,沒人護著她了,她以前不敢,但現在她要將沈潤夏所有的好東西都搶過來!
沈觀雲讓丫鬟打了水,泡起澡來,本想讓丫鬟搓搓後背,但沈李氏那個妒婦擰著丫鬟的耳朵拎了出去,任他叫了半天,也沒人敢再進來了。
他泡在熱騰騰的水中,想著許叢柔一身素白,柔柔弱弱的樣子,像朵小白花一樣,心癢難耐,恨不得一把抓過來,狠狠地蹂躪一番。
沈李氏想著許叢柔今日的遭遇,還不是因為沒個兒子撐腰嘛!想到自己只有繼宗一個兒子,頓時很沒安全感,繼宗要是出什麼事,這這輩子她還有什麼依靠?這沈觀雲這幾年很少碰她,也許沈觀雲不是不能生,只是他們很少在一起的緣故呢?
想到這,她悄悄走到沈觀雲的後邊,輕輕為他擦起背來,沈觀雲腦子裡正想著許叢柔那張美麗的臉,睜開眼一看,是自己家的母夜叉,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去去去,不耐煩看見你這張臉,快滾開!」
「好啊你,沈觀雲,你今日是見到了好看的,看不上我了吧……」
噼里啪啦,稀里嘩啦,好嘛,兩口子又打了起來,這次可沒人來勸架了。
睡在隔壁房間的沈繼宗,絲毫沒被影響,翻了個身,擦了擦嘴角淌出來的口水,父母打架的的聲音好像是催眠曲,讓他睡得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