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盡孝

  「不用敲了，若是真的是他說的那種情況，根本不會有人開的。」穆烽台拉住白念珠，下一秒，對著身後穿戴嚴實的人招了招手，立馬就有人衝上去把門踹開。

  白念珠頓時目瞪口呆——這回頭是不是還得修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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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珠咽了口口水，乾笑道，「秦桑這身手越來越好了哈。」

  秦桑自信回頭，笑呵呵的看著白念珠，「那當然，白姑娘你不知道，這三個月跟在老大身邊，我哪是……」

  「秦桑，讓開。」穆烽台面無表情的打斷秦桑的話，自己慢慢的走了進去。

  「等等，我帶了薰香，這薰香特別有用！」白念珠緊隨其後。

  進了白家家門，白念珠才知道，原來他們說的沒有錯，白家的情況真是糟糕的不行。

  只見姑姑和繼母躺在床上，期期艾艾的，臉上身上起了不少的小紅疙瘩，明顯是得了病的樣子，而整個白家除了他們兩個，居然沒有任何人。

  白念珠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只是讓郎中先給她們診脈，然後煎上藥再說。

  郎中都是京城的好手，不止一次見過這種場面，自是知道怎麼防止自己被感染。

  過了許久，白念珠才再次出現在白家，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姑姑，「你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姑姑一開口，眼淚就流了下來，似乎是傷心的不行，半天都沒把話說清楚。

  白念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說些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為他們找藉口嗎？」繼母的聲音突然傳來。

  白念珠轉頭看向繼母，只見繼母冷笑一聲道，「都是她的好丈夫好兒子，當初我見那死鬼得了病，就告訴他們早點兒醫治，可他們偏偏不聽，覺得過幾日自己就會好，等到看他不行了，就把他丟了出去，呵！真是好狠的心！」

  「誰能想到，後來我們兩個也不幸患病，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讓他兒子去找你，本以為帶回來銀子是要給我們治病，結果……結果他居然拿銀子跑了，就把我們兩個扔在這裡，讓我們自生自滅！」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沒有看清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白念珠頓了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明明是這麼戲劇的事，卻偏偏發生在了她眼前。

  「你不是看不清，你只是覺得他沒有威脅到你的利益。」穆烽台冷冰冰道，「如今有這樣的下場，也是你們咎由自取，本來阿珠是不該管你們這些腌臢事的，但是我們阿珠心善，總是放心不下你們，如今看來，也沒有這個必要！」

  繼母頓時一窒，一下子就沒有了從前的威風，反而更像是遲暮的老人，怎麼看怎麼可憐。

  可若是結合起她從前做過的事，白念珠就興起不了任何可憐的心了。

  「所以，我爹死了？」白念珠沒有去阻止穆烽台，而是突然問道。

  繼母沒有說話，姑姑也是淚水縱橫，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

  「很好。」白念珠咽了口口水，輕輕點了點頭，「我跟你們唯一的樞紐便是他，如今他不在了，我和你們大抵也沒有什麼關係，以後不管是有什麼事，你們都不要找我了。你們的病，我會幫忙治好，其他的，你們便不用想了。」

  繼母似乎是想要說什麼，白念珠卻沒有任何聽的意思，拉著穆烽台就走了出去，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穆烽台大抵也是明白白念珠是什麼樣的心情，並不過多談論裡面的二人，只道，「需不需要我去查一下他們父子的蹤跡？」

  白念珠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這件事，隨後搖了搖頭，「不必了，他們兩個本來也沒什麼大出息，拿了銀子也不過是又去哪裡躲起來揮霍了，造不成什麼威脅。他們若是再回來，屋子裡那兩個人估計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不需要我們操心。」

  等回到朱家，白念珠就沒有方才那般輕鬆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和白念羽解釋這些事。

  「姐姐，你有心事？」白念羽詫異的看著白念珠，「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白念珠猶豫的看著白念羽，舔了舔嘴唇，怎麼都沒有辦法開著口。

  原本她是想讓白念羽自己解決的，可是現在還沒等到白念羽長大，事情就已經發生了。

  「小羽，你父親他……他……」白念珠糾結又猶豫。

  「姐姐直說就是，我承受得住。」白念羽眨了眨眼睛，大概心裡有數，低聲道。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讀過的書越來越多，白念羽也是越來越覺得白父曾經是非常過分，白念珠不願意和他和平共處是非常正常的事。他心裡惦記著白父，可不能要求白念珠心裡也有白父，更不用強求什麼了。

  白念珠又嘆了口氣，努力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勉強道，「小羽，你父親他去世了。」

  「我也是今天去了一趟才知道的，他們擔心你父親的病會傳染給他們，便直接把他丟了出去，治療都沒治療……繼母和姑姑如今也病了，現在在治療。姑父父子他們……拿著銀子跑了，現在下落不明……」

  「我知道這些事有些難以接受，或許我不應該告訴你的……」

  「不，姐姐應該告訴我。」白念羽眨了眨眼睛，眼睛中已經帶上了水霧，「姐姐如果不告訴我，姐姐又要一個人承受壓力了，姐姐已經承受很多了，我想要為姐姐分擔。」

  白念珠低著頭，心中五味雜陳，輕輕嘆了口氣，「你長大了，姐姐很欣慰，最近去準備一下你父親的喪事吧，活著沒有什麼體面，死了還是讓他安安穩穩的入土吧。」

  「白家那邊，我是不願意再去了，我會讓人跟著你，有什麼不懂的，我也會幫你，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白念羽輕輕地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姐姐已經幫了很多了，剩下的讓我來吧，爹爹養了我一場，我也就只能用這個方法盡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