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為何

  「縣主也知道，鋪子裡有許多事要我操持。」

  白念珠笑著，臉上的笑容溫和卻又疏離，顯然是沒有親近芳禾縣主的意思。

  芳禾縣主臉上的笑容冷了幾分，似笑非笑的看著白念珠，「白掌柜的確很忙，連在本縣主這裡喝杯茶的功夫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白掌柜瞧不起本縣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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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裡的話？我可從來都沒這麼想過。」白念珠立馬道，「我只是擔心打擾縣主休息。」

  「是嘛，我倒是一點兒都沒看出來。」芳禾縣主不再看白念珠，似乎是有些遷怒。

  丫鬟一看，頓時就冷了臉，她可沒有芳禾縣主那些架子，自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悅的看著白念珠，「白掌柜雖然得了聖旨褒獎，卻也不至於如此狂妄吧？」

  「我們縣主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怎麼也沒見過像白掌柜這麼大的架子的。」丫鬟翻了個白眼，顯然是對白念珠很無語，「果然，到底不是世家貴族，一點兒規矩都沒有！不過是做出了一點兒功績，就狂的沒邊了，以為誰都要捧著你呢。」

  「呵呵，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不過是一個小鋪子的掌柜，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人了，像白掌柜這樣的，那也是數不勝數，就是沒見過像白掌柜這麼傲的！」

  白念珠頓時也冷了臉。

  如果芳禾縣主就此放她離開，白念珠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過是拉攏不成罷了，可放任自己的丫鬟說三道四，口出狂言，那白念珠可就不高興了。

  「那只能說你是孤陋寡聞了。」白念珠毫不猶豫的反唇相譏，「而且，我也沒覺得自己狂妄，不過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你過度解讀成這個樣子，真好奇你真明白自己說的話的意思嗎？別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你……」丫鬟的臉色頓時一變，她怎麼也沒想到白念珠居然絲毫不給芳禾縣主面子，直接和她對著幹。

  白念珠卻根本不給丫鬟說話的機會，仿佛是開了連珠炮一樣，好笑的看著丫鬟。

  「我什麼我？我說的不對嗎？我不過是想要回去處理鋪子裡的事，就要被人說狂妄、說不自量力、說我沒規矩，我尋思了半天，也沒感覺其中有什麼關係。」

  「你沒當過掌柜，我也理解，可我想不明白你跟在縣主身邊這麼多年，居然連這種事都想不明白，見識如此的淺薄，縣主身邊有你這樣的人，真是丟了縣主的臉面！」

  「你胡說八道！」丫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的看著白念珠，「你這個身份低賤的丫頭，憑什麼這麼說我！」

  「我身份低賤，你身份就高貴嗎？」白念珠立馬道。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也是丫鬟，怎麼就瞧不起已經脫離奴籍的她。

  不過是在芳禾縣主身邊多待了幾年，看起來比其他的丫鬟光鮮亮麗，但也不至於忘記自己的身份，以為自己是主子吧？

  「你有今天，那是縣主可憐你，讓你有所依仗，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很厲害吧？」白念珠看著她，一雙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眼神里滿是憐憫。

  憐憫她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憐憫她明明是個奴婢，卻還沾沾自喜，擺不正自己的身份。

  「縣主的身邊有這樣不分輕重的丫鬟，實在是讓人有些意外，說我幾句沒什麼，若是說了別人……」

  「想來縣主平時接觸的，都是達官顯貴，身份尊貴，可經不起這樣的得罪……」

  白念珠每句話只說了一半，給芳禾縣主留下了足夠的想像空間。

  丫鬟和她對視著，仿佛一下子被白念珠擊中了靈魂，心中五味雜陳，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在胸口迴蕩，讓她喘不過氣來。

  多年來高高在上的感覺讓她無法忘懷，甚至根本不願意承認白念珠的話。

  她雖然是丫鬟，可就是比她們高貴！

  她們勞勞碌碌一輩子才能得到的，她只要在芳禾縣主面前說上幾句好話，就會得到一大筆賞賜，這不是很輕鬆？

  是白念珠不懂，是白念珠不肯承認她的優秀，是白念珠嫉妒她有芳禾縣主的寵愛與信任！

  她沒有錯！

  她不可能有錯！

  「你……」丫鬟開口就要指責白念珠。

  「好了！閉嘴吧！」芳禾縣主直接打斷丫鬟，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丫鬟一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以她對芳禾縣主的了解，很顯然，她聽進去了白念珠的話！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芳禾縣主冷厲的看了她一眼。

  「縣主，奴婢這都是為了你啊，她對縣主你不敬，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呢？」丫鬟瞪大了眼睛，不斷的做些深呼吸，生怕芳禾縣主下一句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為了我？你倒是敢說。」芳禾縣主的眼神越發冷漠，「我都沒說什麼呢，你倒是明白我的意思了，打著我的名號四處指責其他人，看起來倒是很威風啊！本縣主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丫鬟頓時一窒。

  芳禾縣主正在氣頭上，她可不能再反駁什麼，不然芳禾縣主氣急了，她可沒有好果子吃。

  丫鬟知道自己是依靠誰，縱是對芳禾縣主心生怨懟，卻怎麼也不敢表露出來，以至於對白念珠的怨氣就特別大，一雙眼睛滿是怨恨，恨不得將白念珠生吞活剝了。

  這個白念珠，怎麼這么小氣，不過是說了她幾句，至於這個樣子嗎？居然在芳禾縣主面前說她的壞話！

  終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氣，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丫鬟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這種事她做的多了，其他人都是低頭不說話，讓她在芳禾縣主面前出盡風頭，可白念珠沒有，那不可就是白念珠的不對嗎？

  白念珠不知道丫鬟已經把她記恨上了，臉上帶了幾分笑容，「縣主英明，可不能因為這種無足輕重的人，毀了自己的名聲，你看卿小姐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