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棘手

  「阿珠姑娘什麼意思，我聽不懂。」芳菲冷靜的看著白念珠。

  白念珠笑著，「還要我明說嗎？還是想讓我把焰火百合被毀的事捅到二小姐那裡？好端端一個朱家人，卻一心想著破壞朱家舉辦的賞花宴，你說該當何罪？」

  芳菲看著白念珠，半晌都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觀察白念珠的一舉一動。

  「你的意思是，毀壞焰火百合的人是我？」芳菲眸色一深，「阿珠姑娘，說話要講究證據，平白無故的冤枉人，可不是什麼隨便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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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念珠笑容沒有任何變化，「是不是你，芳菲姑娘心裡沒有數嗎？況且，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證據呢？」

  許是白念珠的目光過于堅定，芳菲一時間慌了神。

  回想白念珠在看到她的表現、白念珠在講述百合草魚羹時看向她的眼神、以及現在白念珠話裡有話的樣子……

  芳菲頓時不敢往下想了——白念珠就算是不知道，也一定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證據什麼的，還重要嗎？

  「你若是有證據，那就直接交給二小姐好了，何必在這裡和我浪費口舌呢？你說是不是？」芳菲努力保持著冷靜，手心卻不住的冒著汗。

  白念珠也不否認，只是笑眯眯的看著芳菲，「那是你會做的，我不屑於此。芳菲姑娘，我送你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做了，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芳菲眨了眨眼睛，收斂了所有神色，「阿珠姑娘說得有道理。」

  白念珠多看了她兩眼，笑容越發濃郁，「我也覺得我說的對，罷了，不與芳菲姑娘亂說了，二小姐大概等急了。」

  說罷，也不理芳菲是什麼表情，自顧自的朝朱語嫣的居室走去。

  都是些莫須有的猜測，雖然能確定是芳菲，卻不能拿出有力的證據，她只能夠靠自己，旁的都沒有什麼用。

  白念珠想著，很快就見到了朱語嫣。

  朱語嫣看起來心情很好，一見到白念珠，整個人就安耐不住精神，直接站起來走到了白念珠面前，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個擁抱。

  「二小姐？」白念珠有些愣。

  朱語嫣緊緊的抱著她，許久才低聲道，「阿珠，還好有你。」

  白念珠心神一動，試探著安撫著朱語嫣，「是我還好遇到了二小姐，不然早就被人欺負死了。」

  「傻丫頭呢！」朱語嫣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也漸漸鬆開了對白念珠的鉗制。

  白念珠不知道朱語嫣在笑什麼，只見她溫柔的牽著自己來到座位上，溫柔的讓她坐下，自己這才坐到了旁邊。

  「二小姐，您這是？」白念珠越發迷惑。

  她倒是不覺得於理不合云云，但朱語嫣不會這麼想，如今如此反常，倒是令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阿珠，我昨天表現的是不是很差？」朱語嫣抿了抿唇，與剛才的表現判若兩人。

  白念珠略微斟酌，「沒有，二小姐就是這樣的性格，昨天已經很好了，你不知道，她們被你說的啞口無言的時候有多解氣！」

  「可是如果不是有你們，我早就不知道丟了多大的人了。」朱語嫣低著頭，表情很是惆悵，「我應該勇敢點兒的，不然只能連累你們，青棠……」

  話說到了一半，朱語嫣就有些說不下去。

  從前她逆來順受慣了，倒也沒有太多想改變的心思，可是昨天她第一次體會到反抗的滋味，一時間便忍不住反思了自己。

  白念珠溫柔的拍了拍朱語嫣的手背，「二小姐也不用如此自責，我們早就知道二小姐的性格，這才處處幫襯，算不上是什麼連累。我們願意維護二小姐，就已經證明二小姐很好了，讓我們幾個心悅誠服，願意為二小姐赴湯蹈火，你應該高興才對。」

  「而且維護二小姐，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這都是本分之事，二小姐又何必覺得為難呢？」

  「如果二小姐想改變，我們也願意幫助二小姐，如果二小姐不想改變，我們也覺得很好，沒有必要與自己為難。」

  朱語嫣聽著，微微嘆了口氣，「還是你會安慰人。」

  「本想昨日就叫你來的，可又擔心你太累了，這才沒有打擾。若是早一點兒見你，我可能會解開心結的更快一些。」

  白念珠笑容突然收斂，「二小姐昨夜沒睡好？」

  「無妨的，我現在身體好多了，偶爾失眠也沒什麼大礙。」朱語嫣搖搖頭，手卻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白念珠看在眼裡，心情頓時不太好，沉聲道，「二小姐以後不許這樣了。」

  「你倒是管起我來了。」朱語嫣淺笑著，看著白念珠的目光有些無奈。

  白念珠渾然不懼，「忠言逆耳，二小姐自己身體不好，就該自己多注意點兒，像你這樣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這身體什麼時候能好？這身體不好，怎麼掌管朱家、怎麼處理事務……」

  「天，你什麼時候這麼囉嗦了。」朱語嫣震驚，「青棠都沒有你這麼能說。」

  「哪裡是青棠姐沒有我能說，那是她說了你也不聽。」白念珠一臉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朱語嫣頓時被逗笑了，指著白念珠，笑得樂不可支。

  白念珠和她打鬧了一會兒，總算把朱語嫣哄開心，兩個人這才規規矩矩的坐下來。

  「今天叫你來，也是有別的事要和你說。」朱語嫣將手放在腿上，有些躊躇的看著白念珠。

  白念珠立馬正色幾分，靜靜看著朱語嫣，「二小姐請說。」

  「是這樣的，朱家在城外有一個莊子，那莊子很難管理，每年收上來的銀子數目都比正常計算的少上一半。最初也派過人去詢問此事，可他們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招數，愣是叫人看不出問題，一連幾次，每次都是鎩羽而歸，久而久之，那莊子變成了朱家最虧銀子的地方。」

  朱語嫣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很是頭疼。

  「姐姐這麼多年沒能解決，到了我這兒，也就變得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