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猶豫就會敗北

  米歇爾下班後，彼得開車帶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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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並沒有走多遠，只是抵達河岸公園便下了車，然後一路邊走邊聊。

  而也許巧合的是，這個宇宙的大彼得也正好在這個公園裡坐著發呆。

  沉默地走了好一會兒，米歇爾見彼得始終沒有開口，於是無聲地抿了抿嘴，最終只好主動說道：「其實你可以說你想說的話了。」

  「啊，哦，好的。」彼得慌慌張張地點頭，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這個時候，大彼得就坐在兩人不遠處，只是中間隔著一株大樹，所以米歇爾和小彼得並沒有看到他。

  但是米歇爾的聲音卻吸引了大彼得瞬間抬頭，而當他聽到小彼得的聲音後，表情也跟著急劇變化，就好像見鬼了一樣。

  下一刻，他翻身而起，貼著寬闊的樹木，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觀察。

  米歇爾的臉龐被他收入眼底，而小彼得則是呈背對姿勢。

  這時，小彼得聯合洪非先前交代過的來龍去脈，加上自己方才整理好的語言，徐徐地以大彼得的視角和立場開口了。

  而這一次，他終於沒有繼續辜負洪非的期望，與米歇爾面對面，眼神毫不閃躲，目光充滿真摯地說：「其實，我想說的是，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曾經見過？」

  聞言，米歇爾頓時將眉毛挑動得高高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而同樣聽到這句話的大彼得，則是差點忍不住衝出去，那熟悉的聲音讓他忍不住想要看看對著米歇爾說出這種話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米歇爾望著彼得沒有半點兒開玩笑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所以，這就是你的開場白嗎？」

  「是的。我能感覺到你似乎並不是很相信我的話，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哦？那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見過？」

  「我們是同學知道嗎，我們一起上課，一起參加比賽，一起面對敵人……」

  「等等，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而且你說的太籠統了。」

  「好吧，那我可以講得更加仔細一些，我們第一次一起面對的敵人是……」

  彼得將所有已經發生過的故事娓娓道來，米歇爾對這些經歷沒有半點兒記憶，但彼得說得還算精彩，所以她也沒有打斷，反而認真地聽了下去。

  反倒是藏身在大樹背後真正的彼得，他聽著所有一切自己真實經歷過的事情，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也跟著張開。

  同時，他也警惕無比地不斷抬頭望向天空，生怕因為這個背對自己的怪人說出一切，而引來多元宇宙的敵人。

  但好在，什麼都沒有發生。

  許久，彼得講述結束，結尾的一段，正是另大彼得糾結和痛苦的多元宇宙入侵。

  不知不覺中，他的雙手抓著樹幹，十指緊緊內扣陷入樹皮當中，望著米歇爾的眼睛裡也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

  「這就是我們的全部，那一次之後，你忘了我，所有人都忘了我。」

  米歇爾緊緊皺著眉頭，雖然不敢確信，但也十分代入地說：「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為什麼在那件事情結束以後，你沒有及時來找我告訴我那一切，畢竟……唔，按你說的，我們有過約定，你答應過我。」

  大彼得不自覺地鎖了鎖腦袋，心中暗道：我害怕會繼續給你帶來傷害，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而使你不斷陷入危險的境地。

  外面，小彼得說：「我害怕會繼續給你帶來傷害，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而使你不斷陷入危險的境地。

  霎時，大彼得愣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完全地說出自己的所思所想，半點不差。

  米歇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你說的有點兒道理，但是你有沒有覺得這樣的行為本身就很自私？」

  小彼得一愣。

  「你看，首先你答應過的事情沒有做到，你完全違背了自己的承諾；其次，你要知道，你以為的為了那個女孩……噢，抱歉，你以為自己為了我好所以選擇不告訴我，但是你這樣等同於忽略了我的想法，一點兒都沒有尊重我的意思，獨斷專行地決定了一件對我來說也至關重要的事情，難道你覺得這就是對的嗎？」

  「呃……」小彼得被米歇爾一番話講的無言以對。

  而大彼得也躲在樹後怔住了，兩行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米歇爾接著又說：「另外，如果你真的那樣決定了，那為什麼現在又放棄了之前的想法？」說到這兒，她抬頭看了看天：「現在我知道了一切，好像也沒有出現什麼多元宇宙的入侵？而且……你說你是蜘蛛俠，那你應該先讓我看看。」

  小彼得逐個回答她的問題：「我之所以改變了決定，是因為我確信現在有一位我非常親近的人，他會幫我解決很多問題，包括多元宇宙的入侵都不會再成為麻煩。至於蜘蛛俠，我真的是，你想看什麼？」

  米歇爾微微頷首，轉頭四顧，最後指著一旁的大樹：「我知道蜘蛛俠可以徒手爬上光滑的大樓，但是公園沒有大樓，所以你如果可以空手爬到那棵樹的頂端，我就相信你是蜘蛛俠。」

  這個時候，藏身於大樹背後的大彼得已經快速縮回腦袋，心臟也砰砰亂跳，他方才差點兒就被米歇爾發現了。

  而小彼得轉頭看了一眼，無奈地道：「這太簡單了，事實上我不需要攀爬，我可以直接發射蛛絲把自己拉上去。」

  米歇爾抱起雙臂點頭：「讓我看看。」

  小彼得環顧一周，沒有發現外人，於是抬頭對準樹冠。

  下一刻，潔白的蛛絲飆射而出，直接粘在樹冠頂端，接著他的身影也迅速牽引向上，轉眼便已經蹲在了樹頂。

  米歇爾只覺眼前一花，抬頭看到小彼得的時候，不由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隨即，只見小彼得從樹頂一躍而起，米歇爾嚇得驚呼出聲。

  小彼得環繞著大樹一圈圈旋轉，雙手抓著蛛絲，穩定而又瀟灑。

  大彼得仰頭看著小彼得，同樣震驚無比。

  這個世界上，什麼時候出現第二個蜘蛛俠了。

  小彼得落地，站在米歇爾面前：「現在你相信了嗎？」

  米歇爾從震驚中稍稍回神，愣愣地快速眨眼。

  「唔，好吧，我相信你是蜘蛛俠，但是我們……我不確定，因為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知道的，就像你說的那樣，一個魔法，讓我們所有人都忘記了你的存在，所以，就算你說的真的，我可能也很難再恢復那種情緒，也許……其實，我覺得，如果你真的……反正，我們可以重新認識，我不介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彼得也眨巴著眼睛，未經愛情洗禮的小孩子此刻正在高速思考和分析著米歇爾話語中的含義。

  而樹後的大彼得，卻握緊了拳頭。

  遠方，洪非得意地笑了笑。

  他就是想要同時教會兩個彼得一個道理：猶豫就會敗北，果斷……很可能就會白給。關鍵的問題永遠不是你不該做什麼，而是你必須時刻清楚，你到底應該做什麼。

  「抱她。」洪非開口，聲音直入小彼得腦海。

  小彼得一愣。

  他回神後看到米歇爾略帶羞澀的臉龐和開始閃躲的目光，突然明白了，原來這個女孩子就算因為魔法的影響忘記了這個宇宙的彼得，可再度重逢之後，她依然會對彼得心生好感。

  莫名地，小彼得有點兒感動，還有些羨慕。同時，他也默默決定，回去以後，也要嘗試找找屬於他的米歇爾。

  這時，洪非的命令又一次在腦中迴蕩，小彼得羞紅了臉，默默祈禱大彼得可千萬不要怪罪他。

  隨後，他眼睛一閉，張開懷抱上前一步。

  而這時，身後突如其來的異常響動令他瞬間加速抱住米歇爾，隨即腳步挪動，兩個身軀幾乎平行於地面快速挪移到一旁的草坪上。

  一條蛛絲也從他們方才站立的地方穿過後落在路邊的垃圾桶上。

  米歇爾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她沒想到自己一眨眼就躺在了草坪上。

  小彼得迅速翻身而起，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方才的位置。

  只見，一個蜘蛛俠站在路的那頭，目光也鎖定了他們。

  米歇爾愣了愣，道：「你說你是蜘蛛俠，那他又是誰？」

  小彼得還沒來得及說話，大彼得便更快一步從小彼得那張和他完全一樣的臉龐中抽離出來，邊走邊說：「他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蜘蛛俠。」

  聞言，小彼得站起身來搖頭：「不不不，兄弟，你說錯了，我是蜘蛛俠，同時你也是蜘蛛俠，我們都是蜘蛛俠。」

  米歇爾愈發糊塗了，她很快想到了小彼得剛剛講述的故事，不由說道：「如果你們都是真的，那是不是有一個蜘蛛俠來自其他的世界？」

  小彼得正要點頭。

  大彼得果斷搖頭：「不可能，我見過其他世界的蜘蛛俠，他們……跟我的長相不一樣。」

  「長相？」

  「……是的。」說罷，大彼得也收起了頭部的覆蓋，露出那張和小彼得沒有任何區別的臉龐。

  米歇爾已經忘了自己今天到底是第幾次震驚了。

  她快速從草坪上爬起來，轉過小彼得的臉看了看，又望向大彼得，眼中複雜的情緒根本難以言說。

  大彼得：「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覺得你不應該用我的臉，這很不尊重我。」

  小彼得一臉無辜：「很抱歉讓你這樣想，可事實上，我生下來就長這樣。」

  「別再撒謊了，露出你的真面目吧，你看起來雖然跟我一樣，但是你的身高比我矮一點，這足以證明你不是我。」

  「我只是比你小几歲而已，等我跟你一樣大的時候，我們會一樣高的。」

  「這更證明了你是假的，如果你是我，你應該跟我一樣高。」

  「雖然我不想那樣說，但你對多元宇宙的了解還太少，我們的時間不是一樣的，對比流速也不同。洪叔告訴我，在有的宇宙你過了一年，也許其他的宇宙已經過去了三四年甚至更久。」

  「荒謬……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洪叔？」

  小彼得：「是的，你見過他的。」

  大彼得頓了頓，輕輕皺眉後有重新穿好了蜘蛛制服。

  「我有點兒相信你了，但我認為最好的確認方式不是說話。」說著，他擺好了戰鬥之前的預備姿勢。

  見狀，小彼得也明白了過來。

  米歇爾：「等等，你們想幹什麼？能不能先說清楚，我被你們剛才的話弄糊塗了！」

  小彼得輕輕把她推到一旁：「別著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隨後，他也上前幾步，隨著步伐的變換，他身上寬鬆的休閒裝快速束緊，以肉眼可見的方式迅速轉化為蜘蛛制服。

  兩人的蜘蛛套裝幾乎完全一樣，唯一的差別就在於小彼得的制服中有暗藏起來的龍紋。

  大彼得看著他換裝的過程眼瞳微微變換：「你的衣服不錯。」

  小彼得自豪地說：「這是海倫阿姨專門為我設計的。」

  「海倫阿姨？」

  「沒錯，他是洪叔的……呃，算了，梅不讓我說這個，她總覺得我會和洪叔一樣變壞，但我覺得洪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等一下，梅？梅姨？！」大彼得突然激動起來。

  「是的，她……唔，我想起來了，抱歉，我不該跟你說這個的……」

  他話音未落，大彼得突然又收起頭套，帶著滿臉的激動快步走上前來。

  小彼得沒有感知到危險，所以根本沒有閃躲避讓，任由對方用力地抓住了他的雙臂。

  「她……她還好嗎？」

  小彼得知道對方已經失去了梅姨，心中也同樣非常容易共情，於是他也轉手握住對手的胳膊，語氣沉緩地安慰道：「她沒事，我來的時候她也很好，知道嗎，在我的世界，她很早以前就因為洪叔的幫助而變得年輕了，看起來像是十八歲一樣，我跟她出去逛街的時候人們總說她是我的姐姐，我想也許等我老了以後，她也還會是現在的年輕模樣……」

  大彼得聽到前面幾句就已經開始受不了了，眼淚又一次嘩嘩地流淌下來。

  見他哭得激烈，小彼得漸漸也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米歇爾在旁邊看著兩人輕輕擁抱，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多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