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笑意

  凌天澤的手藝一直都不錯，但是，今天的他似乎並不是很在狀態，做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讓人有些反胃。

  "我......"

  "嘗嘗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凌天澤說道。

  白春秋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塊雞蛋放在口中咀嚼起來。

  雞蛋的鮮嫩，配上粥，味道很不錯，但是，白春秋卻沒有食慾，他放下筷子，將餐盒推到了一邊，"我已經沒有胃口了。"

  凌天澤皺眉，"為什麼沒胃口？是不是我做的不合你的胃口？"

  白春秋搖了搖頭，"不是，我沒有胃口，是因為......"

  "因為什麼？"凌天澤追問道。

  白春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隱瞞，"沒什麼，我先去換件衣服，然後下去吃早飯吧。"

  凌天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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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春秋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凌天澤看著白春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的腦海里閃過一抹靈感，他拿出手機，給白春秋的助理打去了電話。

  "餵。"

  "馬上給我聯絡幾個專業的律師，我要跟白董事長見一次面。"凌天澤淡漠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凌天澤的心情瞬間變得輕鬆了許多。

  他知道，只要他提出要求，白父一定會同意的。

  ......

  白氏集團。

  白氏集團的總部就設立在距離白氏不遠處的一座大學裡。

  白春秋和凌天澤來到校門口的時候，已經有兩三輛車停在了校門口，顯然已經等候他們很久了。

  兩人走到停車場，凌天澤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上，白春秋則上了主駕駛座。

  兩人坐穩之後，汽車便啟動，朝著白氏集團駛去。

  ......

  車子停下。

  凌天澤下車，白春秋也跟著下車。

  白氏集團的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顯得非常斯文，但是，那雙精銳的眸子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爸。"白春秋喊了一聲。

  白父轉過身，看向白春秋和凌天澤。

  白父上下打量著凌天澤，眼底閃爍著深邃。

  "白叔叔好。"凌天澤禮貌地打招呼，他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白父打量完畢，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伸出右手，與凌天澤的右手握住。

  "凌先生，我們上樓吧。"

  凌天澤點點頭。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坐著三名年齡相仿的男人，看到凌天澤和白春秋走進來，紛紛起身。

  "老闆。"

  "白伯父。"

  凌天澤和其他兩人都打過招呼，這才在沙發上坐下。

  "這位就是我們新來的董事長。"白父介紹道，隨即又對凌天澤說："天澤啊，他們是我們新聘請的高級律師，負責替我們白氏打贏官司。"

  "哦？"凌天澤勾唇淺笑。

  他的笑容，讓白氏三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白父看著凌天澤，不解地問道："天澤啊，怎麼了？"

  凌天澤搖搖頭，"沒什麼，白伯父，你不必擔心，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白伯母和蘇小梨兩人的死絕對不是偶然，這件事情……」

  「等等！」

  還未聽完，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站起身，用手指著凌天澤大聲喊叫著。

  凌天澤轉眸盯著他，嘴角依舊掛著那抹邪魅的笑意。

  白氏三人也同時將目光投向中年男人身上。

  凌天澤似乎並沒有生氣，而是輕描淡寫般說道：「這位先生有什麼話想說嗎？」

  中年男人臉色鐵青地看著凌天澤，咬牙切齒道："凌總裁，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兒弄出來的假資料，但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騙到我們嗎？你以為我們會像你這種卑鄙無恥之徒一樣愚蠢嗎？"

  "你說誰無恥呢？"凌天澤臉色陡變。

  中年男人毫不退縮地回視著凌天澤，冷哼道："當然是說你凌總裁無恥。我們只不過想要找出兇手給自己的妻子討個公道罷了，如果你真心喜歡白夫人和白小姐，為何連她們的死訊也要隱瞞？難道，這就是你口口聲聲所謂愛護她們嗎？如果是這樣，請恕我們白家人無能為力，我們還是希望儘快查清楚兇手！"

  「你......」凌天澤氣結，雙眼噴火地瞪著中年男人。

  見狀，另外兩人趕緊出言安撫：

  「凌總，消消氣，既然現在案件還沒有調查清楚，那我們就應該保持冷靜，等待法院最後的判決，您說對吧？"

  凌天澤深吸幾口氣，才將胸腔里的怒火壓制住。

  隨後，他緩緩站起來，掃過眾人一圈，冷漠道：

  「各位，你們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徹底調查清楚，如今我只是提醒各位做事小心點，別被人算計了！」

  說著，凌天澤再次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才離開白氏集團。

  車上，林浩然一直跟隨在副駕駛座旁邊。

  車子停在路邊後，凌天澤拿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邊。

  林浩然立刻湊上前去幫忙點燃。

  凌天澤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白霧後，才緩慢地開口說道：「林特助，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存在鬼魂嗎？」

  聞言，林浩然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凌天澤會突然問自己這麼奇怪的問題。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林浩然沉吟片刻，恭敬地答道：「boss，人類的思維邏輯本來就是複雜的，關於世間萬物皆有靈這句話，不過是人類的自欺欺人。不過，既然人類擁有了智慧，那麼，人就擁有了求真的勇氣。」

  林浩然的這番話，讓凌天澤微微怔住了。

  許久後，他忽然嗤笑一聲，吐了一個煙圈，說：「是嗎？呵呵，我倒認為，人的潛意識裡面有恐懼、害怕，甚至是畏縮！」

  林浩然沒想到boss會這麼說，頓時啞然失語，不敢接話了。

  「林特助，如果你覺得我說的是錯誤的話，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議的話，可以隨便提出來。」

  林浩然低垂著腦袋，輕咳了一聲，這才說道：「boss說的是，屬下只是覺得，既然人類擁有智慧，那麼，就會有害怕，就會有畏縮。這一切都源自與自身的恐懼和怯懦！」

  凌天澤挑眉，「你是這樣理解的？」

  林浩然抬起頭，鄭重地點點頭。

  他看著凌天澤，繼續說：「人類擁有智慧的時候，就會產生各種想像，例如恐龍、蜘蛛、螞蟻這些動物，它們有強烈的求勝欲，所以才會有戰爭和吞噬等行徑；而我們人類的恐懼，除了因為自身的害怕外，還有來自周圍環境的影響，例如恐怖的黑暗、孤獨等。」

  「嗯。」凌天澤滿意地頷首，又吐了一個煙圈，說道：「我記得曾有一位科學家說過，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有生命。」

  「boss的意思是？」林浩然問。

  凌天澤眯起眼睛，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緩緩地吐出兩個字：「動物。」

  林浩然聞言，神色驟變：「boss，您該不會是想......」

  凌天澤側過頭來，看著林浩然，說道：「你懂的。」

  林浩然頓時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