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困獸
2024-10-09 04:20:07
作者: 若冰
助理聽著兩個人一見面,就絲毫不留情的相互嘲諷,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應該滾去門外待著。
「董事長,咖啡不適合你,還是喝點熱牛奶吧。」顧南端上來一杯熱牛奶。
孕婦不適合喝咖啡,所以她剛剛特地去泡了杯熱牛奶,就是專門拿來給白春秋的。
白春秋接過杯子,「謝謝。」
助理在一旁看得疑惑,下意識脫口而出問道:「為什麼不能喝咖啡?因為喝了晚上會睡不著覺嗎?」
也不怪得助理會有此一問,畢竟做他們這一行的,咖啡都是經常的伴侶了。
除了個別不能接受的以外,沒有哪個社畜,抽屜里會不準備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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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秋聞言,動作猛的一頓,顯得有些不太自然,「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單純因為我不喜歡而已。」
助理眼裡划過一抹瞭然,「原來是這樣啊。」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他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然而聽到白春秋的回答,凌天澤卻眯了眯眼,「你以前很喜歡喝咖啡,基本上每天都要幾杯。」
他頓了頓,又問:「為什麼現在突然改了愛好?」
聽到凌天澤這句話,系統嚇得差點從白春秋身體裡跑出來,「宿主,快解釋啊,再不解釋清楚,凌天澤就要知道你懷孕了。」
白春秋皺了皺眉,「別在我耳邊嚷嚷。」
被她凶了一句的系統,很慫的縮了回去,不敢再說話了。
而白春秋在輕輕抿了口熱牛奶後,才緩緩抬眼看向凌天澤,「每個人的愛好,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我以前喜歡一樣東西,現在不喜歡了,不行嗎?就像凌總你一樣,我以前那麼愛你,現在還不是不愛了?」
凌天澤怔了怔。
他直勾勾的看著白春秋,似乎是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來。
可無論他怎麼看,白春秋都無動於衷。
最後,他不得不承認,白春秋說的都是真的,她是發自內心這麼認為的。
而聽到白春秋回答,系統則是鬆了一口氣,「宿主,可真有你的啊,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
白春秋微微勾了勾唇,沒有回答,只是淺淺笑著,只是這笑,卻沒有絲毫滲透進眼裡。
她的眼睛從很多年前,就仿佛已經徹底死去了,現在留下來的只有一具空殼。
「宋昱,你先出去吧。」過了一會兒,凌天澤淡淡說道:「我有話要跟白總單獨說。」
助理愣了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但想了想後,還是出去了。
跟著一起出去的還有顧南。
她深深看了白春秋一眼,似乎是知道後者有話要跟凌天澤單獨說,所以很乾脆就走了,留了單獨相處的空間給他們兩個。
所有人都走了後,只剩下白春秋跟凌天澤兩個人。
白春秋的身體鬆懈了幾分,呈現出一種閒散的姿態,半靠在椅子上,懶懶抬眼盯著凌天澤的方向,「凌總,現在人都走了,你也不妨說說看吧。」
「這麼費盡心思找來,又用這樣的藉口吸引我過來,是想做什麼。」
凌天澤見白春秋一副如此坦然的態度,不由得喂喂一梗。
隨後他想了想,緩緩開口說道:「那兩個匿名簡訊,是你發的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這證明了凌天澤心裡早有答案。
白春秋直視著他波瀾不驚的視線,得出這個結論後,不在意的笑了笑,「既然凌總都已經確認了,又何必多跑這一趟呢。」
凌天澤皺了皺眉,似乎是不喜歡她這種譏諷的語氣,「你知道我找你,是為了問什麼。」
微微一頓,隨後又接著問道:「你為什麼要去查夢靈?她身上究竟有什麼,是值得你去注意的?」
凌天澤在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銳利無比,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劍一樣,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白春秋毫不懷疑,只要她有一下行差踏錯,這把利劍就會立刻落下,將她一分為二。
但就算明知如此,她臉上仍舊毫無懼色,只是淡淡反問:「柳夢靈身上有什麼值得我注意的,凌總你不是最清楚嗎?」
「當年你落水時她救了你,這件事你其實自己心裡也有懷疑吧。」
白春秋細細的咬文嚼字著,像是在小心品嘗著一件美味的珍饈。
然而這些話落入到凌天澤的耳朵里,卻成了無數根看不見的刺,瞬間將他刺得遍體鱗傷。
「白春秋,當年的事情,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男人猛的一下站起,眼睛緊緊盯著她,雙目紅得滴血。
這一刻的凌天澤,猶如一隻喪失了理智的困獸。
他所有的一切都在搖搖欲墜,只要白春秋輕輕一推,便會分崩離析。
但白春秋這會兒看著他,心裡卻莫名的一片平靜。
沒有怨恨,也沒有其他,該有的一切都沒有。
甚至看著這樣的凌天澤,她還有點莫名的可憐他,「凌天澤,你自以為是了半輩子,只從來都只認為自己覺得對的。」
「現在被人反過來,玩弄於鼓掌中,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要瘋掉了?」
白春秋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凌天澤居高臨下的視線,也此刻也漸漸跟她持平,不相上下。
「當年救了我的人到底是誰?白春秋,告訴我。」凌天澤深深的凝視著白春秋,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抓起白春秋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活生生捏碎她的腕骨,嚇人極了。
可白春秋也僅僅只是皺了皺眉,然後便毫不留情的甩開了他,「你覺得你還有資格,來問我這些嗎?」
「凌天澤,不要忘了,你都對我做過什麼,也別不要我不提醒你,你就當做那些事情都不存在了。」
白春秋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輕輕揉著自己右手手腕,眼神冷得幾乎能掉出冰渣來。
凌天澤對上她冰冷的視線,都不由得呼吸一窒。
他能感覺到。
此時的白春秋,心裡是真的對他,連一絲留戀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