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償還

  「凌家欠你什麼了？別總是用你死去的外公說事，我們怎麼他了嗎？他又不是凌家害死的。」凌母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後急切的說道。

  就像是被人踩中了痛腳，然後著急想要撇清關係一樣。

  而聽了她說的話後，白春秋臉上本來是帶笑的，此刻卻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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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的死是白春秋心裡一輩子的痛，也是她絕不允許外人觸碰的逆鱗，凌家尤其如此。

  明明就是他們害得她，連外公死的時候，都不能見上最後一面，上輩子是這樣，這一輩子還是這樣，她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她的良心就不會痛的嗎？晚上就不會害怕嗎？

  白春秋的眼神越來越冷，看著凌母的樣子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凌夫人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做過什麼了？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我外公去世的時候，我得知消息想要過去參加葬禮，是不是你硬要把我留在家裡，不讓我出去？我外公留下的那些東西，又是不是都到了你的手裡？」

  這些都是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本來白春秋是沒有必要多此一問的，但她就是故意的，連同著自己的傷疤一起揭起來，攻擊凌母。

  不是他們害死的外公，他們就能置身事外嗎？間接殺人難道就不用負責任？這世上可沒有這樣的道理，就算有，她也不允許。

  「白春秋，你別在這裡發瘋，這裡是凌家，不是你白家。」凌母被白春秋冷冰冰的眼神嚇到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在地上。

  但即便到了這個地步，她仍在故作鎮定，像是認定了白春秋不敢胡來，「天澤也知道你來了，他馬上就會回來的，你囂張不了幾時了。」

  凌母似乎是想用凌天澤來嚇唬白春秋，畢竟她也只有這個兒子可以依靠了。

  她很早以前就跟凌天澤的父親離了婚，是自己一個人帶著凌天澤到現在的，在她的世界裡，除了跟貴婦們的交際圈，可能就只剩下一個凌天澤了。

  但凌母卻忘了一點，那就是白春秋根本就不怕凌天澤，又或者說她根本沒什麼怕的，「凌天澤要來？那可太好了，我還怕他收不到消息呢。」

  白春秋會怕嗎？那怎麼可能？她還怕凌天澤不來呢，既然是來上門討債，那當然是最好一家人的整整齊齊的，做個見證。

  凌母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聞言愣了愣，而就在她愣住的這時候，凌天澤回來了。

  男人穿著昂貴的西裝，全身上下一絲不苟，冷得好似一個行走的冰塊，舉手投足又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高傲，整個人顯得高不可攀。

  白春秋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扯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可總算是把凌總等來了，發生了上次那樣不愉快的事情，我還以為你不會想再見到我了呢。」

  凌天澤皺了皺眉，但他現在竟然已經快習慣，白春秋這樣的陰陽怪氣了。

  沒有回答她的話，凌天澤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後，便把視線轉向了一旁的凌母。

  他不想問白春秋，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然就只能問自己的母親。

  但凌母還惦記著上次發生的事情，沉浸在自己坑了兒子的愧疚里，根本就不敢直視凌天澤的眼睛，只能喏喏的說道：「這個你就要問白春秋了，她上次來事討債的，這次來肯定也是討債的。」

  「她就是一個討債鬼，專門盯著我們凌家不放。」

  聽見這些話，凌天澤還沒開口說話，白春秋就忍不住了。

  只見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好似心情很好一樣看向了凌母，但眼神卻跟表面完全割裂，散發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凌夫人原來是這麼看我的嗎？那我可真是傷心。」

  「我只是來要回自己的東西而已，怎麼能算是討債鬼呢，更何況你們凌家不是一直都自認為，自己不虧欠我任何東西嗎？那麼這些話又是從何而來呢？」

  如果系統能給出一個準確數值的話，那麼白春秋的嘴炮能力，肯定是max，沒人能敵得過她。

  凌母自然也不例外，聽著白春秋的這些話，她只有啞口無言的份，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來：「你這次上門難道不是來討債的嗎？」

  「哦，你說這個啊，那確實是。」白春秋又笑了，不過這次的笑比起前幾次，倒是看上去要真心實意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被凌母說中了心思的緣故。

  凌母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覺得一陣莫名的惶恐，就好像什麼東西要來了一樣。

  於是她急切的把目光投向了凌天澤，讓他把白春秋趕出去，「天澤，你忘了這個女人都做過什麼了嗎？前幾天她還傷了夢靈，如果不是她的話，夢靈根本不會落水，更不會發病。」

  「你還愣著幹什麼？難道還想這些女人，繼續留在這裡嗎？快點把她趕出去啊，別聽她說什麼了。」

  凌母很著急，急得連說話的語速都變得急促了起來，不認真聽，還真難聽清她說了些什麼。

  不過就算聽清了，白春秋也不放在心上，凌母會變成這個樣子，無非是上次她來的時候，給了她太多難堪，造成了心理陰影而已。

  但這是她的問題，跟白春秋有舍麼關係？難道就因為這個心理陰影是因為她，她就要無條件承擔責任嗎？

  別開玩笑了，她又不是聖母，更何況這樣的凌母，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她就喜歡看這些人，跟她上輩子一樣受苦受難的模樣，看一點心裡就好受一分，仿佛那些痛苦都被撫平了一樣。

  「上次的翡翠項鍊你已經拿回去了，凌家還有什麼欠你的嗎？」凌天澤冷冷的看著白春秋。

  「怎麼沒有呢，凌家欠我的東西可多了。」白春秋微微一笑，挑眉看向凌夫人，意味深長的問道：「凌夫人，你說是不是？」

  凌母聞言身體微微一抖，連眼神都變得閃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