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溫室里的花朵
2024-10-09 04:16:25
作者: 若冰
白南峰的臉色更難看了,簡直黑的像鍋底一樣,被白春秋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漲紅的不停深呼吸,讓人不禁在想,是不是下一秒他就要暈過去。
「白總的身體不太好,就不要吊著他的胃口了,有什麼事還是儘快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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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秋故意等他難受了一會兒,等欣賞夠了才說道:「許爺爺,你說白南峰害了那些工人,那麼你現在能請到那些工人嗎?或者說你手裡有沒有證據?」
白春秋問這些,並不是想要包碧白南峰,她比誰都更香把白南峰趕下台,但白南峰做了這麼多年的董事長,想要把他趕出公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僅憑許長海一個人還不夠,必須還要有其他人一起,或者有確切的證據,能夠只認白南峰才行,否則會對公司帶來一定影響,白南峰也會拼死反撲。
「當年那些事情都過去這麼些年了,哪裡還留得下什麼證據?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白南峰冷笑了一聲,仿佛他們是在做著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許長海被他氣得忍不住站了起來,卻又想到自己手上確實沒有確切的證據,隨後萬分無奈的又坐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瞬間蒼老了幾分。
白春秋看的有點心疼,同時也對白南峰更加厭惡,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不知道白總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說的越多死得越快,不想這麼快玩完,就勸你安分守己,不要說些不該說的。」
以前白春秋就覺得白南峰已經夠討厭的了,但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人還能更討厭,簡直跟沒有下限一樣,連說他人渣都是抬舉他了。
白南峰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隨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仿佛已經勝券在握,根本不把他們當回事。
顧南看得生氣極了,恨不得一杯茶潑在他的頭頂上,但是理智又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最後她只能強行忍下來,逼迫自己把臉轉過去,眼不見心不煩。
白南峰見狀更加得意,甚至都開始自己給自己泡茶喝了,非常的有閒情雅致,「你們說就說吧,反正也沒有證據,即便我現在就坐這裡喝茶,你們也不能拿我怎樣。」
這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又或者說他是真的覺得,白春秋他們不能拿他怎樣,所以才敢這樣囂張的。
可白春秋僅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冷笑著回了一句,「哦,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那現在請你出去吧,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說完,看向一旁的顧南,讓她去拿掃把,「用掃把把這個垃圾掃出去,休息室不該有這樣的東西,看著就讓人覺得煩。」
白南峰怎麼都沒想到,她居然還能來這一招,頓時整個人就傻了。
可還不等他說些什麼,早已經迫不及待的顧南,就拿著一旁的掃把,把他掃地出門了。
「好了,現在乾淨了,沒有垃圾阻礙我們,可以安安靜靜的說了。」
白春秋這才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來,看著面前的許長海說道:「放心吧,許爺爺,我一定會給你們做主的,現在你只需要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就可以了。」
許長海愣了愣,恍惚間又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好友,眼眶不禁微微濕潤,隨後掩面擦了擦,才接著說道:「那畜生說的沒錯,已經過去了太長時間,當年我們找到的那些證據,現在都已經沒了。」
「就算還剩下一些,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根本不足以拿來給白南峰定罪,只能去找那些還留在本市的工人。」
「只是他們都被白氏集團趕出去了,這些年都過的不怎麼樣,我也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幫忙。」
其實許長海說得還算是委婉的了,那些工人的態度,比他說的更加激進,別說是白氏集團的其他人了,就連他有時候上門,都會被轟出來。
如果是換做白春秋的話,說不定會怎麼樣,而許長海不想讓白春秋那樣冒險,這是他的一點私心。
當年的那個小姑娘,現在就算已經長大成人了,在他眼裡也還是跟當年一樣,是個需要呵護的姑娘,這些糟心的事,不應該讓她來解決。
可讓許長海沒想到的是,白春秋聞言竟然毫不猶豫的說道:「那就讓我去見見他們吧,雖然是白南峰造的孽,但說到底也還是白氏集團對不起他們。」
「現在我是白氏集團的董事長,理應讓我去跟他們賠禮道歉,取得他們的原諒。」
許長海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可是這樣的話,你的安全……」
白春秋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還沒等許長海說完,便語氣輕鬆的打斷了他,「放心吧,我自己會有分寸的,我也不會一個人就冒冒失失的跑過去。」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柔弱的小姑娘了,不會再一病就是大半個月,需要大人們日夜照看著了,我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我也該承擔了。」
許長海張了張嘴,本來是想說些什麼的,但看著白春秋那溫和卻無比堅定的眼神,他卻發現自己竟什麼都說不出來。
喉嚨里又干又澀,仿佛被人塞進了一大把的話梅,讓他眼眶忍不住又紅起來。
最後這個要強了一輩子的老頭,有些無奈又有些狼狽的低下了頭去,像是敗給了白春秋,「我也真是老糊塗了,總以為你還是當年那樣嬌弱。」
「只是看你外公整天把你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就以為你是溫室里的花朵,連太陽都不能多曬,不然就會枯萎凋謝,卻忘了你就算是小時候,也會偷偷背著我們去外面玩得一身髒。」
許長海的語氣有些懷念又有些感嘆,分不清究竟是哪二者比較多,他看著白春秋的眼神柔和無比,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小輩一樣。
過了一會兒,許長海笑了笑,「是啊,你不該是溫室里的嬌花,應該是不畏嚴寒的凌霄花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