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見面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個人和梁達程的關係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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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衛明立馬給方婷打了一個電話。

  「現在去查一下死者梁達程的關係，查一下他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朋友，我需要他們的所有資料。」

  ……

  方婷的辦事效率很快，不過一會兒，就將梁達程的人際關係整理出了一個表格，不過調查到餓結果卻並不如願，表格上顯示梁達程因為爛賭，還欠錢，除了鄧城這個狐朋狗友外幾乎沒啥別的交際，而且因為借錢的原因，他的親戚也早早不跟他聯繫了。

  而當問到鄧城的時候，鄧城也說不上來還有誰知道他們的這個「秘密基地」，而殺死梁達程的這個人也不可能是鄧城，因為在調查過後發現在梁達程的死亡時間中，鄧城還在一個隱秘的按摩店裡出現過，目的是為了購買那些毒品。——這倒是意外驚喜，讓警方端了一個販毒窩點。

  「方婷再辛苦一下，再去調查一下吧，將梁達程的社交軟體什麼的也通通調查一遍，這就是現在的破案關鍵了。」

  揉了揉太陽穴，衛明說道，此時他已經感覺大腦有些勞累了。

  方婷應聲答應下來，很快走了出去。

  就在這時候何欽突然走了過來，對衛明說道。

  「被關押的陳芸突然大吵大鬧地說著要見楊賀一面……」

  陳芸要見楊賀？

  衛明皺了皺眉頭。

  她不是已經對楊賀心灰意冷，而且產生殺意了嗎？

  這是她為什麼想要見楊賀一面？

  此時陳芸和楊賀兩人都是嫌疑人，為了避免串通，本不該允許，可是衛明卻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

  陳芸隱瞞的事情，是否可能會和楊賀有關？

  或許在監視之下讓他們見一面，能夠讓這件案件浮現出更多的線索細節。

  這個要求似乎是可行的。

  於是衛明點了點頭：「那就讓他們見一面吧。」

  ……

  考慮到陳芸和楊賀的關係，衛明雖然答應了他們的見面，但還是將兩人分隔開來，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自己等人也不涉入，只是在另一個房間隨時看著監控上的畫面，一旦有任何意外，就能讓人進入阻止中斷。

  重新見到對方，陳芸和楊賀兩個人表現出了兩種極端的情緒。

  一種是冷靜到了極致，而一種已經激動得熱淚盈眶。

  「芸兒，我對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竅……」

  設備里傳來的第一個聲音，是楊賀的哭腔。

  「我不該聽了別人的鬼話，不該想著要……想著要殺你。」

  楊賀繼續說了下去。

  「我真的對不起你，你打我，你罵我，我現在都理解了，你是對我的恨鐵不成鋼，你是對我的失望……」

  「但是你始終都沒有離開我……始終都在我的身邊，對我不離不棄……」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想到以前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想到我們結婚的時候，我還想到我生病的時候，你冒著大雨去給我買藥……」

  楊賀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就好像懷念往事，可是他根本不敢去看陳芸的眼睛，他頭沉沉地低著，像是怕一旦看見那雙眼睛，自己就會失控，就會崩潰。

  這一對人，陰差陽錯之下因為一點無限放大的邪念，而讓原本的生活徹底走向了深淵。

  這本來就是一種讓人值得嘆息的事情。

  讓他們悔恨。

  從楊賀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如果可以再來一次，他寧願自己死去，也不願意落到現在的這種結局。

  這一畫面讓特案組的人都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

  可是讓衛明有些疑惑的是，這場見面明明是陳芸要求安排的，可面對楊賀，她卻始終一言不發，而且表現得出奇地平靜，低著頭，安安靜靜。

  「芸兒，雖然我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但是你能給我一次機會嗎？從你的心裡給一次機會，原諒我吧……」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如果可以，我好希望我們回到以前的樣子，你罵我，打我，都可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我犯了個很大的錯誤，你原諒我吧……」

  「我真的後悔了……」

  楊賀說到後面，已經泣不成聲了，嗚嗚嗚地趴在桌子上。

  這時候陳芸抬起了頭，看著楊賀。

  「你把手給我。」

  聽得這樣一句話，楊賀一愣，接著抬起了頭，第一次直視陳芸。

  「什，什麼……」

  「你把手給我，通過這個窗口，伸進來。」陳芸平靜地說道。

  楊賀一愣，接著看著他們面前那被玻璃隔斷的牆，玻璃上，有一個唯一小孔，只能容許一隻手掌伸過。

  「你不是想要我原諒你嗎？那你把手，從這個窗口伸過來。」

  聽到設備里傳來的聲音，何欽立馬警惕了下來，他看著畫面，皺著眉頭說道：「怎麼辦衛老師，這陳芸之前還想殺了楊賀，要不要我們進去阻攔？」

  衛明也皺起了眉頭，他不知道陳芸要做什麼。

  「先等等，看看楊賀怎麼說。」

  「我……」楊賀顯然也感覺到有一些不安。

  面對陳芸的這個要求，他也是有一些害怕的，畢竟之前兩人見面的時候，還是陳芸舉起菜刀，要殺死她的時候。

  「怎麼了，你不信任我嗎？」陳芸平靜地看著楊賀，問道。

  「我，我……」楊賀有些說不出話。

  陳芸嘆了口氣，她將本來放在檯面上的手縮了回去。

  「如果你不信任我，又何必說那些話呢。」

  她搖了搖頭，看起來像是很失落，又低下了頭。

  楊賀是徹底說不出一個字了。

  他緊咬著牙關，像是在經歷極大的痛苦。

  這種痛苦來源於他們之間的不信任，來源於他的膽怯。

  「芸……芸兒，我們就這樣說可以嗎？」楊賀神情痛苦，他抬起頭看著陳芸，雙手已經開始顫抖。

  「這樣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陳芸搖頭，拒絕了楊賀的請求。

  場面便陷入了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