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偽造的證據

  「看一下時間，五點的時候，我們再進去審訊一次，組織一下語言。」

  衛明看了一眼手錶開口說道。

  方婷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到了衛明的邊上說道：「老師啊，外面有個人，說要來見你當面感謝你。」

  衛明微微一愣，隨即說道：「現在還是辦案的關鍵時刻，你請他回去吧，這案子還沒破呢。」

  衛明以前見過這樣的事情，說是要來感謝自己，結果出去一看卻發現居然是想要採訪自己的記者，所以到現在，衛明都形成習慣了，辦案期間一律不見這些人。

  可方婷聽了衛明的話，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在衛明的耳邊說道：「不是啊衛老師，這次是真的受害者，他就是之前在傳銷案中被我們解救出來的人，這次來是專程來感謝你的，我想著他可能會知道什麼線索……」

  「哦？那我可要出去看看。」

  

  衛明起了興趣，畢竟他還沒接觸過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受害者，很多時候，這些同為受害者的人，可能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衛明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他在哪裡？」

  ……

  這次來警局的人的確是上一次傳銷案中被解救出來的受害者，叫做林光中，罕見的是他就是騾市本地人，被騙入傳銷組織兩年都沒有逃脫，因為他本來就是個孤兒，還沒有親人，沒有結婚，所以並沒有人找他，若不是被警方解救了出來，可能只有死在傳銷組織中。

  林光中四十幾歲，可衛明見到他的時候，卻感覺他仿佛有五十幾歲一樣，頭髮白了一大半，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提了個口袋，裡面是用他不多的積蓄買的用以感謝的水果。

  當他看到衛明的時候，實在是感激涕零，就差點跪下來了，說衛明對於他而言，就好像再生父母，救了他的命。

  這衛明可實在受不起，連說這是他們應該做的。

  「若不是你們，我恐怕就要被打死在那裡了，我在那裡面的日子，可比監獄還不如啊……」

  的確，對於林光中這種沒有學歷，沒有一技之長的人，進了這種傳銷里，只有被壓迫的命運，不像姜琦雲，最開始還能憑藉大學生的身份和聰明的腦子被劉總看上。

  衛明又想起了姜琦雲，想起了在傳銷中的一些疑點。

  他看著絮絮叨叨地說著殘酷往事的林光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或許從林光中的口中，自己能獲得什麼意料之外的消息？

  「我從小就比較苦，沒爹沒娘，沒個人在乎，六七歲的時候就要去撿垃圾賣，跟著別人撿牛糞，可以說是一頓飽飯都沒吃著，這樣皮包骨熬了幾十年，我攢夠了錢，決定要混出個人樣，可剛到大城市裡，卻又被拉進了那個地獄，不……地獄都不如的地方……」

  衛明在這個時候充分表示了自己的哀悼，話題一轉，突然問道：「老哥你在傳銷里的時候，每個人都對你很差？」

  林光中楞了一下，接著說道：「對，幾乎是這樣，不過還是有好人可憐我，雖然沒怎麼幫助我，可是也不會欺負我……」

  衛明眼珠子一轉，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做姜琦雲的年輕人？」

  林光中想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記得……他就是極少數那麼幾個對我好的人，不會欺負我，還會私底下給我吃的，讓我休息。」

  看來姜琦雲還是一個善良的人。

  「那你比他先進去，你看見過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衛明想以此，試探一下看林光中是否知道姜琦雲和H先生之間的事情，可讓衛明沒想到的是，林光中聽得這裡楞了一下，忽然說道：「不對。」

  「姜琦雲不是被騙進去的，他不像我們，我們見到他，都是喊姜總的……」

  衛明聽到這裡愣住了。

  「姜總？」

  「那個年輕人和那個劉總是平起平坐的，劉總對我們壞，他就對我們好……」

  衛明聽到這裡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因為姜琦雲的能力原因，劉總對他很好，可地位也就和眼鏡男王坤一個級別，怎麼到了這些受害人嘴裡，他就成了和劉總一個級別的人物？

  是林光中誇大了，只看到表面，還是之前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有偏差？

  「姜琦雲這孩子心底好，對我們都好，經常私底下給我們吃的，讓我們休息，不讓那些打手打我們，他還教我們練字，這樣就可以讓我們在被關禁閉的時候能夠不害怕，說是能夠平靜內心，這也很有用……」

  「練字？」

  衛明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想起了什麼。

  「是啊，可平時我們根本沒機會寫，就在被關禁閉的時候才空閒下來，姜總告訴我們在這裡也要學習，以後有機會出去了才能找到工作，活得更好。」

  在禁閉室里練字，用指甲在禁閉室的牆上刻畫……

  「他讓你們練的字是什麼？」

  「好像是什麼夢什麼的……太久了，我都不記得了，就三個字，警官我寫給你吧。」

  衛明趕緊替林光中拿來紙筆，後者顯然不怎麼熟練，在紙上扭扭曲曲地寫下了三個大字之後交給了衛明。

  衛明拿過紙來一看，當他看清楚紙上寫的內容後，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得白紙上寫著的三個字，赫然是「凌夢瑤」！

  凌夢瑤！

  衛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在那個昏暗的房間裡看見的凌夢瑤的刻畫，根本就不是姜琦雲寫的，是他教這些人在裡面寫的！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凌夢瑤不是他幻想出來的心靈的港灣嗎？為什麼他會讓這些人在牆上寫這幾個字？

  如果真是教他們練字，他又何必非得教這三個字？

  「姜琦雲有沒有告訴你們，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聽得衛明的問題，林光中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不過聽起來好像是一個人的名字吧。」

  衛明意識到姜琦雲肯定有什麼問題，他說謊了。

  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讓這些受害者在禁閉室的牆壁上刻畫出「凌夢瑤」這個獨屬於他的名字……

  他是在偽造自己曾多次關進禁閉室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