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錦旗

  他慢慢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活了下來。

  回想起之前恐怖的一幕，自己最後的記憶就是那聲尖銳的剎車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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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醒了衛警官。」

  衛明搖晃了一下腦袋，立馬想到了何欽和方婷兩人，擔憂地問道:「醫生，我的兩個同事呢？」

  「你放心，他們沒事，他們只是稍微受到了一些撞擊，但衛警官你可嚴重多了，你在送到的時候，肋骨斷了兩根，長時間窒息導致大腦缺氧時間過長，可能還對腦部造成了嚴重的影響，要不是打電話的人有一些醫學常識，及時對你做了緊急救生措施，恐怕送到醫院的時候我們也沒有辦法了……」

  衛明聽到這裡愣了一會兒，接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醫生是認識衛明的，他看著衛明的這個樣子，嘆了口氣，接著說道：「衛警官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對了，汪局長一直在外面等待，需要我叫他進來嗎？」

  「好吧。」

  接著便是一聲門響，一陣小聲的交談之後，汪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病房之中。

  他擔憂地走到衛明的病床邊，一臉心疼:「你說你，怎麼就弄成這個樣子了，實在是太危險了……」

  衛明想要坐起來一點，可剛一動彈，就感覺到疼痛難忍，只好維持原狀。

  他看向汪海，問道:「襲擊我們的那兩個人找到了嗎？」

  汪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他們是有備而來的，明顯早就在那裡等待，避開了所有監控區域，我們現在還在排查之中，不過抓到人的機率很小……我聽方婷他們說，那兩人很有可能是因為你們找到的證據而來的？」

  聽得汪海這麼說，衛明已有心理準備，那兩人不可能那麼輕鬆抓到，自己這次能撿條命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對，我們之前根據螺市殺人案中的陳子雄的遺物找到了一些線索，幾番調查後在書城查到了一份名單，這名單上某個人極有可能就和失蹤案背後的幕後兇手有著莫大的聯繫，那些人察覺到了我們的動作，想要滅口，我們拿到的名單也被毀了。」

  「想必此時此刻，那個書城裡的備份也被銷毀了吧。」

  果然，不過一會兒之後汪局就收到了電話，說方婷派去的人去書城查看，卻不想到的時候書城的電腦已經被黑了，所有的數據包括雲儲備都銷毀得一乾二淨，在也找不出銷售記錄來了。

  那些人是有備而來的，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哎，真是苦了你了，犯這麼大的風險，到頭來還竹籃打水一場空……」

  「也不算吧，至少我們知道了，那份名單肯定會有問題，兇手就在名單之中，至少印證了一些想法。」

  衛明說完之後，便是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汪海才看著衛明，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無比糾結，不過最終，他還是開口了。

  「衛明，不然還是放手吧……這件事情已經遠遠超過我的預料了，上面已經傳來了消息，如果期限之內還不能破案的話，會外調組成一個特別小組參與進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你現在的狀態也不是特別好，聽我的，別跟進了，我這個局長位置也是可要可不要，最重要的是你們平安。」

  衛明聽完，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拿起了桌子上削好的一片蘋果吃下去，汪海就一直看著他，眼中流露的都是最真摯的感情。

  衛明一口口講蘋果吃完，他這才看著汪海。

  他只問了一個問題。

  「老汪，你覺得我是那種逃避危險的人嗎？」

  「如果我只是因為一點危險就逃避，就退縮，那我還對得起那一身警服嗎？」

  汪海頓住了，他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話來，半天都沒憋出來一句。

  「可是，可是現在，你……」

  「不用說了。」衛明淡然地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既然一開始由我接手了，我就會一直調查下去，況且我已經有些眉目了，你覺得我現在退了，那臨時組成的特別小組又能破案嗎？這樣只會增大背後的人逃脫的機率。」

  「這個案子，我會一直追下去的，他們已經開始慌了，想要殺我就是證明，這代表著我已經快要掰回一局，這時候我應該做的就是乘勝追擊。」

  汪海還想勸告，可是當他看到衛明那種堅決的眼神之後，他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安全最重要。」

  衛明點頭說這個我倒是知道。

  可能是看著氣氛太壓抑了，衛明也不想這樣，便對汪海破天荒地打趣道：「怎麼，你來看望我一點水果營養品都不帶的？」

  汪海一愣，隨即「哦」了一聲。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說著，他就向著門外走去。

  看到這裡，衛明笑道：「怎麼，你還買了一大堆，放不下，放在門口不成？」

  汪海出了病房，很快反身，不過回來的時候，他卻並沒有提著衛明所想像的慰問品，而是一面錦旗。

  「緝兇神探」

  錦旗上繡著威風凜凜四個大字。

  「這是接到你消息的時候，姜琦雲的母親突然送來的，她說這是為了感謝你替她找回了兒子，當時我想到你受傷，一時心急，就把這錦旗也帶來了。」

  衛明愣愣地，看著錦旗上的四個大字。

  「這是別人的一種心意，我也不好拒絕，怎麼，要不要我現在給你帶回辦公室掛上？」

  「不用了，放在這兒吧。」

  聽得衛明的聲音突然變得情緒低落，汪海楞了一下，接著「哦」了一聲，將錦旗放在衛明的床邊。

  衛明低著頭，看著錦旗上的四個大字，良久不語。

  汪海嘆了口氣，之前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他將手放在了衛明的肩頭。

  「你休息，我先回了。」

  說完，汪海便走出了病房，關上門的時候，他最後看了一眼衛明，嘆氣嘆得更重了。

  衛明看著手中的錦旗，心緒複雜。

  衛明一直被冠與「神探」之類的稱號，他雖然從未承認過，但他以往破案的鐘種，都讓這個稱號實至名歸，成為了他的標籤。

  可現在看著這四個大字，衛明卻覺得有些羞愧了。

  「緝兇神探」

  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