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噩夢

  衛明跑得很快，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距離和前面的女孩沒有一點增加，明明女孩在他的眼中不過是慢動作。

  可就是這樣的慢動作，讓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像是一種緩慢的死亡，衛明感覺到絕望，無可奈何。

  他越跑，心裡就越急，他感覺自己好像正在丟失著什麼，他想要拼命地追上那個女孩，他大聲呼喊，可是一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是一片寂靜。

  這個世界沒有聲音。

  衛明絕望，他奔跑，他吼叫，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眼前的女孩還是慢動作地歡快向前跑去，她回過頭來，向衛明伸出手，向他招手，可衛明卻無論如何都追不上那隻手。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又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地心引力。

  奔跑變得困難，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女孩離自己越來越遠。

  衛明絕望了，他停了下來，摔倒在地上。

  無奈，絕望，不甘……無可奈何。

  忽然，那個女孩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身來，看著衛明。

  她和衛明隔得很遠，遠得就好像臉上蒙了一層霧氣，看不清真實。

  可衛明卻覺得這張模糊的臉龐熟悉無比，他似乎知道，迷霧之後是一副什麼樣子。

  一切安靜下來，好像時間都靜止。

  衛明呆呆地看著那個女孩。

  她雙手背在身後，遠遠地看著衛明。

  忽然，她伸出一隻手來，向衛明發出了邀請。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衛明感覺到了那些在自己身上的束縛都消失了，他驚喜地爬起來，朝著那個女孩重新追了上去。

  在這時候，他的聽覺也恢復了正常，一切聲音都回到了耳朵里。

  可聲音的恢復，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尖銳的摩擦聲響和汽笛交織的雜音。

  衛明楞了一下，他不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他感到疑惑，可看著遠方女孩向他伸出的手，他拋去這些煩惱，只是向著女孩快速奔跑過去。

  忽然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射過來，明明是白天，卻仿佛帶著巨大的光差，讓衛明感覺好像在黑暗之中遇見了太陽。

  他連忙用雙手遮住這耀眼的光芒。

  一道尖銳的聲響響起，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從公路上失控，一下子撞向了河邊！

  撞擊的方向，正好是女孩站著的地方！

  「小心！快躲開！」

  衛明大聲吼叫，可是，發出的聲音卻是各種尖叫和驚呼！

  女孩站在原地，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她像是沒有任何感觸，又好像早已預料。

  她對著衛明微笑了一下，隨後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

  「不！」

  「嘭！」

  衛明的絕望和汽車的撞擊聲音同時響起，眼前的畫面在這一瞬間崩潰！

  ……

  「不！」

  衛明掙扎著大喊坐了起來，頭上卻受到猛烈的一下撞擊。

  「小心！」

  隨之而來的是重心猛地搖擺。

  衛明呆住了，他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車上，前面開車的何欽剛避過一個危險的摩擦。

  方婷驚嚇不已，等路線穩定下來，她才從副駕駛轉頭過來，擔憂地看向衛明：「衛老師你怎麼了？你做噩夢了嗎？」

  衛明呆呆地，他咽了咽口水，額頭已滿是汗水，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嘴唇有些顫抖。

  「原來只是個夢，只是個夢……」

  「我們已經到了江城了，馬上就快到警局了，衛老師你……沒事吧？」

  方婷第一次見到衛明如此失態的模樣，怕他出現什麼事情，所以擔憂地詢問了一下，言下之意是想問衛明是否要將他送回家。

  「沒事，只是做噩夢了。」

  衛明不再理會方婷他們。

  不過剛才那個夢……還真是真實。

  夢裡的那個女孩，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好像就在我的記憶深處……

  只不過衛明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

  ……

  十幾分鐘後，三人回了警局，立馬展開了對於這支帶回來的鋼筆的調查。

  最終的結果也比較讓人滿意。

  這是一支比較老款的鋼筆，很多地方都沒有賣了，方婷找了幾處地方，最終確定發現，唯一還有售這支鋼筆的，居然在江城本地的一個書城裡。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這說明送這支筆給陳子雄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待在江城。

  他在江城和騾市之間來回輾轉。

  這個人是誰呢？

  衛明帶著人，很快去了找到的那一個書城，此時正值中午過後，外面太陽很大，書城裡幾乎沒有什麼人，只有櫃檯上的銷售員昏昏欲睡。

  「你好，警察，我們想要來問一些事情。」

  聽得何欽的聲音，銷售員的瞌睡立馬就醒了一半，看了一眼何欽出事的證件，立馬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警官，需要問什麼事情？」

  銷售員還以為衛明幾人是要專門找自己，顯得十分緊張。

  「你們這兒賣出的東西，在電腦上都有記錄吧？」

  「有的有的……」銷售員急忙點頭。

  衛明拿出懷中的鋼筆，放在櫃檯上：「那麻煩你替我查一下，有關這隻筆的銷售記錄。」

  銷售員聽到這裡一愣，這才明白了自己不是這些警察的目標，頓時鬆了口氣，說道：「好的，我這就幫你查……」

  他拿起鋼筆，看了一會兒，隨後喃喃道：「這支筆比較老啊，我們現在都沒怎麼賣了。」

  「不過還有人買吧？」方婷問道。

  銷售員點了點頭，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當然有人買，不過很少，現在我們都沒進貨了，這支筆都不生產了，現在放在店裡的存貨就幾隻，就等著賣完呢。」

  「那麻煩你，幫我們把所有的銷售記錄都調出來吧。」

  銷售員點頭，很快在電腦上一頓操作，約莫五分鐘後，他從電腦的銷售記錄中提取了一個文檔出來。

  「警官，這就是銷售記錄了，近一年來，我們只賣出了四枝這樣的筆，四枝都是會員刷卡，你要不要看看？」

  衛明道了聲謝謝，隨後走到電腦前面看起了上面的文檔。

  文檔上顯示，今年來，這支筆分別有四位客人來買過，後面登記著會員卡的信息，這樣一來線索就比較好找了。

  四枝筆大概分部是在每一個月，在不確定之前，這四位購買者都有一定的嫌疑。

  「你能幫我們把這四名購買者的會員信息調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