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發病

  衛明來來回回將這群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對，不對，不對……」

  

  方婷見到衛明這個樣子覺得奇怪，上前問道：「衛老師……怎麼了？」

  衛明轉頭看著方婷，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方婷一愣：「還有一個人？」

  衛明立馬把剛才那個陌生男人的樣貌形容了出來。

  「他長得很高，看起來很壯，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背頭，戴著一個口罩。」

  聽完衛明的描述，方婷搖了搖頭：「我沒有看見這個人……」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一名騾市警方的同事，問道：「你見過嗎？」

  那人聽完看著衛明，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衛警官，這次涉嫌傳銷組織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了，一個都沒有逃掉，您幹得很好，這次我們直接把這個團伙連根拔起了。」

  衛明聽完當場愣住了。

  不會啊，還有一個人啊，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去了哪兒？

  這麼短的時間，他不可能逃跑，他怎麼沒有被抓住？

  他很重要，一定不能讓他逃走了，因為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麼，以及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我要，我要看監控，立即去調來監控，這裡少了一個人。」

  衛明說道，可是他說完，方婷和何欽都面面相覷。

  衛明看著他們沒動，說道：「你們怎麼還沒去啊？再晚一點，嫌疑人就要逃走了！那可能就是主犯啊！」

  方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主動地走上前來，對衛明說道：「衛老師你可能是受了太大驚嚇了……」

  衛明變得有些不耐煩了：「你不懂，我親眼看見的，一個穿著……」

  方婷沒有繼續聽下去，她轉過頭去，對著何欽點了點頭，何欽走上前來，拉著衛明：「走吧衛老師，你太累了，讓我們帶你離開。」

  「你們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真的有一個人，有一個……」

  衛明還在繼續說著，可是沒有人聽他說下去，由何欽將他帶下樓去，要去找個地方休息。

  方婷站在原地，看著衛明，眼中充滿了擔憂。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行人在衛明進樓的時候，就早就埋伏在各個地方了，收到衛老師的簡訊立馬上樓，這期間根本就沒人有逃跑的機會。

  衛老師能這樣說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又開始犯病了，又開始見到那些虛擬存在的人物。

  ……

  騾市警局。

  一名警員從審訊室里出來，走到在外面等待的方婷和何欽面前，同他們握手。

  「非常感謝你們，幫我們騾市一下子端掉了這樣一個隱藏了五年的傳銷團伙，共救出二十幾名受騙人。」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方婷回答。

  「只不過，你們懷疑的連環殺人案，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沒審出什麼關鍵的聯繫，需要再進一步調查，我們會盡力的，辛苦你們了。」警員說完，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方婷嘆了口氣，轉過身來，臉上沒有一點放鬆，反而是滿臉的擔憂，她看著何欽，又看了看遠處，低聲開口說道：「何欽，我不知道衛老師這一次受了什麼刺激，他好像又犯病了。」

  何欽聽完，也是滿臉無奈，又有些悔恨，他看著遠處坐在那裡神情木訥的衛明，恨恨開口道：「早知道，就讓我代替衛老師去了……」

  「哎。」

  方婷又嘆了口氣，她轉身想要去和衛明說上兩句，可一想到他那個狀態，還是放棄了，覺得自己不要打擾他，這時候還是讓衛老師好好休息一下的好。

  衛明此刻的腦子裡很亂。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確見到了那個陌生的男人，但他卻無法分清楚，那究竟是真實還是幻覺。

  真的是自己又犯病了嗎？

  可是那個記憶里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矛盾女人究竟是誰。

  李婷，李婷……

  為什麼自己尋遍記憶，都找不到這個本應該對自己極其重要的人？

  自己的大腦，是徹底亂掉了嗎？

  究竟在哪裡見到過呢？那是一場案件嗎？那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嗎？會事曾經複製過的意識體帶來的記憶與情感嗎？

  可為什麼我又能清楚地感覺到，那種生離死別的情緒，那種分別的無奈，痛苦。

  我的痛苦究竟從何而來？

  衛明抓著自己的頭髮，他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失控。

  不是外界的原因，一切的失控源於自己的內心。

  他能夠偵破一件又一件的奇案，可是到頭來，卻無法認清楚自己是誰。

  衛明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方婷最終還是將報告交到了衛明的手上。

  那伙以劉毅，也就是那個劉總帶頭的團伙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暴力傳銷，而他們也會因非法拘禁等一系列罪名被控告，可是至始至終，都沒有審查出半天和連環殺人案有關的線索。

  他們處理得很好，也沒留下任何證據，甚至否認了姜琦雲去過他們那裡，由於這群人中沒有找出當初轉帳二十萬的那個人，而單憑牆上寫有「凌夢瑤」的痕跡也無法作為證據。

  所以一切又回到了原點，這伙傳銷組織和連環殺人案撇得一乾二淨。

  當然，線索還在進一步偵查之中，警務人員都忙了起來，對這些傳銷人員進行單獨審問，不排除會有人忍受不住壓力會將事情說出。

  但現在的事情對於衛明來說，好像都不是那麼地重要了，他的心中有一個更大的案件，如果他不能解決掉心中的謎題，可能會永遠活在不明不白的陰霾之中。

  方婷何欽帶著衛明，在下午的時候回了江城。

  既然整個團伙已被連根拔起，那麼下一步就要靠騾市警方的能力了，自己三人再呆在騾市已沒多大用處，自然該早日回去。

  況且現在方婷和何欽知道衛明精神方面已經又出了問題，必須儘快接受治療，所以早回江城是唯一的選擇。

  何欽直接駕車將衛明送到了家裡，並沒有帶他回警局，這是為了衛明著想，不想他再回警局傷神，而衛明也有回家的意圖，因為他實在是不能思考了，他的認知出了嚴重的問題，他需要找到卓爾，接受卓爾的治療。

  方婷他們將衛明下在家門口，告別之後便很快回了警局。

  站在家門口的衛明長長吐出一口氣，接著很快走進了家。

  可當他剛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就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家門口貼了一張紙條，上面正是卓爾的痕跡。

  「大叔，你不在家裡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就不在你家白吃白喝了，我帶著茶安出去度假了，如果你看到這張紙條，不要想我哦。」

  卓爾度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