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謊言

  「哪裡有什麼精神問題，不過是琦雲那段時間壓力太大了，我聽學校那些人風風雨雨的，說我家琦雲怎麼怎麼樣了，可回來後不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沒有學上，變得不那麼活潑了，學校只是誇大了琦雲的反應，琦雲告訴過我，說他是得罪了哪個領導才被休學……」

  聽得中年婦女這樣說，衛明皺起了眉頭。

  中年婦女所說的，似乎和自己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樣。

  得罪領導，不活潑，和以前一樣……

  可學校那麼多人，總不可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吧，而且姜琦雲的精神方面失常，是有跡可循的。

  

  難不成，姜琦雲只是在學校里才會精神分裂，而在家就正常了？

  這樣說來，莫不是姜琦雲是在裝病？

  想到這裡衛明心裡震了震，接著忽然看向中年婦女，問道：「大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人，叫做凌夢瑤的……」

  「凌夢瑤？」中年婦女聽了一愣，接著搖了搖頭：「沒聽說過，好像以前聽琦雲學校的人說過，那是誰啊？」

  果然，姜琦雲在學校的怪異表現中年婦女根本就不得而知，或者說，是姜琦雲故意要瞞著中年婦女。

  這就暴露出一個很大的線索，那就是姜琦雲很有可能之前表現出的精神失常，都是假裝的！

  可是這有什麼目的呢？

  中年婦女見衛明長久不開口，又追問了一句：「這個凌夢瑤到底是誰啊？」

  衛明沒有直接回答，「沒什麼，只是姜琦雲的一個同學而已……」

  中年婦女「哦」了一聲，沒再開口。

  看著眼前中年婦女的表情，衛明陷入了沉思，現在獲得的情況有些超乎他的意料，倒像是個驚喜。

  很大可能姜琦雲並沒有瘋，並沒有精神失常，他在學校所表現出來的只是想要別人看到的，在家裡就正常。

  那他為什麼會想要學校覺得自己精神方面有問題呢？

  這一切，恐怕還要談到在那個暑假，姜琦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沒猜錯的話，姜琦雲故意瞞著自己的家人，那麼暑假的事情也一定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果然，當衛明問及中年婦女暑假的時候，中年婦女回想了一下，說那個時候姜琦雲在外面打暑假工，暑假並沒有回家，他們並不知道。

  暑假工，一個暑假沒有回家……

  果然，問題是出在暑假裡，一個暑假足足有兩個月，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能發生足夠多的事情了。

  「那你知道姜琦雲是在哪裡打暑假工嗎？」

  中年婦女搖了搖頭，只是說在隔壁螺市，每次打電話過去姜琦雲都含含糊糊的，沒說到幾句就掛了，所以她也不知道具體的事情。

  看來從姜琦雲父母這裡，終究還是不能得到太多的信息。

  「那好吧，謝謝你們的配合，打擾了。」

  見問不出太多的信息，衛明就起身已準備離開了。

  這時候中年婦女卻忽然開口：「警官，你等等……」

  衛明微微一愣，站在原地，中年婦女已向屋子裡走去。

  不一會兒中年婦女重新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東西，到了衛明的面前遞交給他。

  衛明下意識要伸手去接，可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居然是一張銀行卡。

  「大姐你這是……」

  衛明誤以為這中年婦女是要給自己錢希望自己能夠對他兒子的事情更加用心，連忙解釋，可剛還沒說出一句話，中年婦女卻直接把卡塞進了衛明的手中。

  「我們雖然對琦雲那時候暑假在做什麼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有什麼可問的，但警官你要調查我們就一定配合，這是琦雲那個暑假回來後帶回來的卡，說這裡面有他一個月的工資，是給我們買衣服的，我們放在那兒也沒動。

  原本想帶著琦雲一起去的，只是可惜，現在沒有那個機會了……現在我們拿著這個卡也沒有用，只是徒傷心，警官你把這個卡拿去吧，可能你們通過這張卡，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衛明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將卡收下，接著說道：「那大姐，謝謝你對我們的信任，我們一定會儘快破案的，爭取儘量在時間之前把姜琦雲找回來！」

  中年婦女聽了衛明的話，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嘆了口氣：「哎，你也不用安慰我了，琦雲還在沒有，我這個做母親的很清楚，前面發生的那些事情，沒有一個人被發現生還，

  我的琦雲……前些日子我做了一個夢，夢裡就夢見琦雲在向我揮手，這是在和我告別了啊。」

  看著中年婦女眼中的痛苦，衛明也不由得跟著心痛起來，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堅定地開口說道：「大姐，你放心，我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

  ……

  衛明帶著中年婦女提供的銀行卡，很快回了特案組。

  十分鐘後，張達源查出了這張卡的信息。

  這張銀行卡開戶人的確是姜琦雲無誤，開戶時間就在暑假開始的前幾天，綜合時間來看，倒真有工資卡的意味。

  可是衛明卻心知肚明，這絕對不止那麼簡單，還沒聽說過暑假工正式到用新辦的工資卡的，所以，姜琦雲的所謂暑假工，一定有什麼問題，也正是因為這個問題，導致了他的性情大變。

  「查好了，這張卡上開戶以後除了個服務費，唯一的一筆交易就是在七月十號的時候，收到了一筆匯款，而這筆匯款的金額有……二十萬！」

  張達源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嚇了一大跳，立馬轉過頭去：「衛老師，你真確定這是暑假工？做啥啊一個月二十萬，我想跳槽了……」

  「你覺得可能嗎？這肯定有問題啊！」一直在後面看著的方婷當即白了他一眼。

  果然，這個所謂的暑假工是有問題的，姜琦雲隱瞞了，在暑假裡他絕對不是在勤工儉學，而是在做另外的事情……

  一個學生，短短的一個月收入二十萬。

  他是在違法嗎？

  既然這樣，他又為什麼會將這二十萬塊錢直接交給自己的母親，一分都沒動過？

  「能查到匯款人的信息嗎？」衛明開口問道。

  張達源搖了搖頭：「這個倒是不行，匯款人信息我們得和銀行交涉才行，但是這件事情好像和案件沒什麼關係，都這麼久了，不知道銀行會不會配合……」

  衛明直接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張達源：「這就是破案的一個重要線索，你們趕快聯繫一下這個開戶行，我需要知道關於匯款人的所有信息，如果不出我所料，這個背後的匯款人很有可能就和這次的連環殺人案兇手有著緊密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