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慘案

  面對這樣的情況，衛明沒有直接瘋掉，意識破碎已經是很好的局面了。

  所以當衛明生理上的病情逐漸穩定下來後，在卓爾的建議下，市局全體強制給衛明批了一個長達半年的大長假，並且為了讓衛明更快地恢復過來，甚至安排他到市郊的鄉村度假，租下一個環境良好的房子。

  而這看起來，也似乎卓有成效。

  只有衛明自己知道，這一切的根源，說起來還是因為那個叫做黃勛的年輕人。

  黃勛可是算得上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根導火線。

  並不是那種純粹的，充滿邪惡與罪孽的意識體導致了衛明現在的情況，而是那種邪惡讓衛明想起了什麼， 哪怕那只是支離破碎的片段，是以往從未出現在記憶中的東西，但這已足夠讓衛明崩潰。

  他失控了。

  

  他再也無法控制那些意識體的消散或者出現，他們就好像逃出了籠子，充溢在衛明的世界之中，甚至隨時和衛明爭奪主意識的控制權，他幾乎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意識，才是自己的。

  一個多月的修養身心，這才讓衛明勉強正常過來，那些意識體再也不會隨時隨地地出現了。

  喝下一杯咖啡，看著窗外的日出。

  衛明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的自己，還真好像一個八九十歲的孤獨老人，或許自己以後的退休生活，也就是這樣的吧？

  幾分鐘之後，門鈴響了。

  衛明放下杯子，走出了房門，撿起了地上的兩杯牛奶。

  喝牛奶是卓爾強制要求的，因為她說這可以安神，特別是溫牛奶，能讓人情緒平靜下來，對身體也好。

  事實上，如果除開衛明自己的原因，他如今的生活是很滋潤的，住在大房子——與其說是大房子，不如說是「獨棟別墅」，開門是鄉野甜美的空氣，沒有污染，沒有吵鬧，倒是有一種回歸自然的感覺。

  如果退休之後能在這樣的環境裡，倒也還可以。

  衛明撿起地上的牛奶，就準備回屋，可這個時候，旁邊的一樣東西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看向了自己鄰居的院大門，門口的箱子上，放著兩瓶牛奶。

  這習慣也許是鄰居從衛明這學來的，看見了送牛奶的人，於是就加以詢問，訂購了一樣的套餐。

  可是這並不是吸引衛明的東西。

  他注意到的是，那兩瓶牛奶，似乎在門口已經放了足足有幾天了，上面可能甚至都沾滿了灰。

  是鄰居外出了嗎？

  想起來衛明這幾天的確沒怎麼見過自己的鄰居，唯一的記憶似乎就是五天前在樓上窗戶看見他和另外一個看起來像是屠戶的人在門口有過爭執，爭執的話好像是供應豬肉漲價之類的。

  如果是這樣，或許真是外出了，不然也不至於門口的兩瓶牛奶現在都還沒拿。

  儘管想到這裡，但出於一種職業的警惕與作為鄰居擔憂，衛明還是決定去看一下。

  衛明將手中的牛奶放回屋後，便向著鄰居的院子走去，院門口有門，但是沒鎖，衛明輕輕一推便走了進去。

  鄰居家是養了一條大狗的，可當衛明推開門後，卻並沒有意料之中的狗叫，院子角落裡放著空蕩蕩的碗。

  狗也帶走了嗎？還是自己跑了出去？

  衛明皺了皺眉頭，一直走到房屋門口，這才伸出手來敲了敲門。

  「咚咚咚……」

  無人回應。

  衛明再次嘗試著敲了兩下，接著站在樓下喊了兩聲鄰居的名字，可無一收到了回應。

  屋子裡沒人。

  衛明實在是擔憂，無奈自己擅自進入不允許，只好在窗戶邊上看了看。

  可就是這一看，衛明卻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因為透過窗戶看過去，他竟然看見這家人的客廳里，躺著一條髒兮兮的死狗！

  那隻狗就是鄰居所養的那一條大狗！

  大狗的身上都是血跡，地上已經也布滿了血垢，看起來已經死了幾天了，但是由於門窗緊閉的原因，屍體發臭的味道還沒有散發出來。

  出事了！

  衛明心中充滿了擔憂！

  院子裡的狗怎麼會死在屋子裡？如果是主人打死的，早就把屍體丟出去了，而現在既然屍體已經在房子裡放了幾天，就說明這並不是主人幹的！而是有人闖進了屋，將狗殺害！而如果是這樣，那麼這間屋子的主人恐怕有很大的機率也遭到了這樣的下場！

  衛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打了報警號碼……

  十幾分鐘之後，警車開來，警笛聲引來了附近一些人的觀望。

  警車停在門口，一個精幹年輕的民警從車上下來，向著人群說道：「是誰報的警？」

  衛明在這時候走了出去。

  「我報的警。」

  民警聽得這個聲音先是一愣，隨即一臉驚訝地看著衛明，有些不可思議：「衛，衛老師？」

  民警繼續說了下去，臉色激動：「衛老師……我認識您，我是小魏，我以前在學校的時候……」

  原來是這樣，不過衛明沒有和小魏敘舊，直接打斷了小魏的話說道：「之後再說吧魏警官，我現在懷疑這間屋子裡可能死人了。」

  「死人……」

  小魏聽到這裡才反應過來，連連抱歉，這才走進屋子，他的同事也在這個時候將院子圍住，將看熱鬧的人擋在外面。

  「警察辦公，請各位圍觀的人不要妨礙……」

  ……

  衛明跟著小魏向著屋子走去，邊走邊將剛才的情況說了出來。

  「我不好隨意闖進去，所以就報警了，恐怕裡面的情況不樂觀。」衛明說著，將小魏帶到床邊，後者看到屋裡的景象後，不由得噁心起來。

  「行，我們這就進屋看看……」

  小魏說著，招呼了身後的同事上來，來回看了看，再度敲門呼喊，沒人回應之後這才兩人一點頭，同時將門破開。

  而隨著大門的打開，屋裡的那股惡臭瞬間就逸散了出來。

  這股味道，即使是衛明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另外兩位民警差點乾嘔起來，紛紛說這是什麼東西。

  不過在緩了一會兒後，兩人還是很快衝進了屋子裡，衛明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