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反社會人格

  廚房的味道比外面的更加難聞，一進來方婷就感到不舒服，因為那股腐臭的味道經久不散，雖然她已經把窗戶打開通風換氣了，但是還是被熏的有些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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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婷捂著鼻子，後來又覺得沒什麼用，乾脆就不捂了，廚房的刀具上面都有沒有洗乾淨的血跡，方婷看到那些東西，開始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只有血跡的話，要回去檢測才知道是不是劉桂花的血跡，方婷又看到了一把斧子，在灶台的後面。

  她把斧子拿出來，上面也是斑斑的血跡，似乎這家的主人砍完什麼東西之後，就沒有打算收拾過。

  她循著味道來到了一個水缸旁邊，水缸上面壓著一塊木板，所以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東西，方婷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帶著白色的手套，把木板掀開。

  一個圓形的東西就躺在水缸裡面，水缸里沒有水，只有一些類似血液的粘稠液體，似乎已經凝固了，在水缸的缸壁上面掛著。

  方婷一把捂住嘴巴，忽然又想起自己剛剛用手接觸過那個斧子，又趕緊把手拿下來。

  一顆人頭靜靜地放在那裡，廚房裡溫度不高，所以還沒有徹底的腐爛，但是味道十分的難聞。

  最難聞的不是屍體腐爛的味道，而是那種令人心悸的死亡的味道。

  審訊室裡面，劉福順整個人都攤在椅子上，以至於給他上銬子的時候十分不方便。

  「你給我配合工作知道嗎？」張達源有些不耐煩地說。

  與其說是不耐煩，不如說是憎惡，他看到眼前這個人，就產生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憎惡感。

  劉福順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是歪歪扭扭地不配合工作，最終工作人員還是把銬子給他安置好了。

  坐在劉福順對面的是張達源和衛明，張達源皺著眉頭看著劉福順的東西，那種厭惡簡直要衝出來了。

  衛明看了他一眼，小聲道：「你克制點，這是審訊，不是打架。」

  張達源這才冷靜下來，他拿著筆敲了敲桌子，道；「姓名。」

  「劉福順。」

  「年齡？」

  「三十一。」

  「籍貫。」

  「啥？」劉福順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張達源咬著牙重複了一遍，衛明又解釋了一遍，「就是你出生的地方。」

  「哦，那就是這兒啊，我也沒離開過。」劉福順撓了撓小腿，雖然被銬子銬住做這個動作十分的彆扭，但是他還是要做。讓兩個看著的人也覺得彆扭。

  「為什麼要殺劉桂花？」衛明問道。

  「啥？我不該殺她嗎，那女人幹啥啥不行，我不該殺她？」劉福順已經沒有常人的理智了，雖然劉桂花死在他的手下，可是他似乎沒有一點愧疚的感覺。

  「你的理由是什麼？就因為她不能幹活？」

  劉福順想了想，道：「也不是，我就是煩得慌，前些日子天天來討債的，我說我出去躲一陣子，別告訴別人我去哪，結果那群人來了，他轉頭就說了我藏著的地方，我又被找到了打一頓，怎麼辦？說了他也不聽，沒辦法。」

  衛明有些無奈道；「他不希望你躲著討債的人，所以你就生氣了，想要殺了她？」

  「我這人愛喝酒，喝多了以後就愛打人——這有什麼，老爺們嘛，打打自己的女人很正常吧，就是有一次勁使大了，打完她半天沒有緩過來，一直躺在地上，我就懷疑她是裝死，我就趁著酒勁，我就嚇唬他，我說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結果這娘們真的不起來，我當時就一股子無名火，就拿了把菜刀，開始在他的頭上砍。」

  張達源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們審訊過很多人，但是像劉福順這種對於犯罪毫無感覺，甚至還有一絲自豪的人，是他們最為厭惡的。

  一般人在知道自己犯罪之後，往往都會有愧疚或者是懼怕的情緒，但是有一類人，他天生就是反社會人格，他對於這種事情的認知和常人是不同的，你無法用常理的思維去面對這些人。

  劉福順就是這種在，在他唾沫橫飛地講述自己是如何殺死劉桂花，又是如何把屍體藏起來，運走的時候，張達源幾次都要忍不住打斷他，但是被衛明制止了。

  出了審訊室以後，張達源的臉色很不好看，方婷看到了就問怎麼樣了，張達源道：「全說了，他媽的就是個畜生，自己欠了錢還不上把帳算在老婆頭上，簡直是個無賴。」

  「說他無賴還是高估他了，」衛明憤然道：「這人毫無人性，不能用常理去解決。」

  案子終於告破，一切都結束了，劉富貴也被關了進去等待進一步的審判，衛明再一次來到劉福順所在的屋子，對他說：「劉桂花懷孕了，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劉福順本來已經麻木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顫抖著看著衛明，好半天才說：「她老說她懷不了孩子，我以為是真的……她是不是在外面瞎搞了？這是哪裡的野種?」

  衛明面無表情道：「DNA檢測顯示那是你的孩子。」

  這句話說完之後，劉福順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衛明沒有等他回應，徑直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兒，走廊里傳來一聲哭聲。

  方婷不解地問：「衛老師你說為什麼劉桂花生前要和劉福順說自己沒辦法生孩子呢？」

  衛明搖搖頭，道：「不知道，或許她早就想脫離這樣的生活了，或許他以為這麼說，劉福順就會和他離婚，但是迎來的並不是離婚，而是更深的噩夢吧。」

  二人走出走廊，外面的天氣十分晴朗，天空藍的不像話，方婷深呼吸了幾下，衛明也看著天空，心裡想的是逝者安息，總算給他們一個交代。

  回到家裡，喂喂貓，吃個飯，衛明整理好一切，躺在了床上。

  這一晚上他做了很多夢，有的是以前的事情，有的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各種景象在他的眼前一一閃過，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迴蕩著，像是安魂曲一般。

  第二天早上五點四十五，衛明起床。

  這一次比往常晚了一會兒，很久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了，衛明搓了搓臉，喝水，確認時間，然後出門。

  出門的時候正是八點半，他走出小區，今天沒有汪海的電話打來，誰的電話也沒有，衛明站在路口等了會兒，招到了一輛計程車。

  在去市局的路上，司機正在聽廣播，播放的正是本市的新聞，說的正是特案組英勇破案，一舉抓獲兩個無頭案兇手的事情.

  「真是厲害啊，你說說這群警察咋那麼厲害呢，這都能抓到啊。」司機聽著聽著，忍不住和衛明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