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屍體懷孕

  衛明也明白老蔣他們的苦衷，這種人流量大又比較低端的地方，往往都有很多複雜的情況和人出現，要調查起來不是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這個女屍的頭部不見了，為調查身份更加上了一層難度。

  衛明觀察了四周的情況——這的確是個拋屍的好地方，一方面人流量大，另一方面這裡的監控系統估計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監控作用。

  「這裡的監控能調出來看看嗎？」衛明問老蔣。

  老蔣點點頭，搓了搓手，似乎有點侷促，道：「不過只有車站裡面有監控，這外面的地方都是農田，沒有布置監控。」

  他早就知道，所以對此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期望，但是有總比沒有好，衛明還是讓老蔣回去調監控。

  衛明和方婷他們回到警局，衛明回到辦公室在地圖上塗塗畫畫，想找出這片區域的中心點。

  一邊是農田，一邊是車站，中間是臭水溝，農田不遠處是村子。

  

  會不會是周圍的村民做的呢。

  吳陽剛進入辦公室，苦著一張臉。

  「這怎麼了？」衛明從地圖上抬頭，一抬頭看到吳陽剛的那個表情，有些意外。

  吳陽剛是個資深的法醫，平時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會有這樣的反應，此時到不像是被嚇到了，而是似乎被什麼東西給衝擊到了。

  吳陽剛張了張嘴，剛要說話，衛明的電話響了。

  是汪海打來的，衛明看了吳陽剛一眼，接通了電話。

  「餵。」

  「老衛你現在在哪裡啊？」汪海的聲音傳來。

  衛明不知道這種問題有什麼好問的，但是還是說：「我在警局，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市局上頭說了，這個案子要儘快處理，你知道在那種地方，影響很不好，也影響市民出行……」

  衛明正色道：「我們在積極調查，但是這次的案子比較複雜，首先她是無頭女屍，其次拋屍地點沒有監控，所以需要一定的時間。」

  「哎……這個，我也明白你們的苦衷，但是還是儘快吧，我相信你們。」

  汪海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掛了電話。

  衛明打電話的時候並沒有迴避，加上汪海平時的大嗓門，吳陽剛在一旁也把電話里的內容聽的七七八八的，此時臉色更加難看了。

  衛明掛了電話，看了看吳陽剛，道：「你不要有太大壓力。」

  吳陽剛慢慢地點點頭，咽了口唾沫。

  「怎麼了，屍體有什麼情況嗎？」衛明覺得他欲言又止。

  「……屍體的表面有很多傷疤，頭部是被匕首類的利器割下來的，懷疑生前遭受過長時間的暴力對待，因為身上疤痕的大小和形成時間都不一樣。」吳陽剛一口氣說道。

  其實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但是吳陽剛的表現還是過於激動了。

  「還有呢？」衛明知道吳陽剛會接著說下去，僅僅是這個不足以讓他產生這樣的反應。

  吳陽剛搓了搓臉，嘆了口氣，道：「我們解剖的時候發現，屍體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什麼？！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衛明的神色漸漸地變得陰沉，一個懷孕三個月的孕婦，生前曾經遭受毒打，被人割掉了頭部，喪心病狂。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案件，衛明不會那麼生氣，但是這一次的兇手實在是喪心病狂，簡直毫無人性。

  衛明拍了一下桌子，對他來說這是很罕見的動作，他咬著牙道：「我知道了，你接著回去解剖，剩下的我會處理。」

  既然找不到身份，那就先調查最近本市的失蹤人口，這是衛明的思路，他把這個工作派給了方婷，自己則和張達源一起來到了距離臭水溝最近的那個村子。

  下午三點鐘，衛明和張達源再次回到了案發現場。

  太陽垂在西邊，已經有著搖搖欲墜的趨勢了，此時正是天氣轉暖的時候，空氣中的腐臭味道經久不散，衛明和張達源下車，來到臭水溝前。

  這裡有幾排腳印，有的是警察們留下來的，但是還有一些不明人士的腳印，已經收取了物證科那裡去檢查了。衛明來到臭水溝旁邊，看了看水溝裡面，有一個菸頭落在了水溝里，已經被泡的軟趴趴的。

  「衛老師在看什麼？」張達源不解地問，見衛明盯著那個菸頭發呆，更是有些疑惑了。

  衛明帶上手套，把水裡的菸頭拿出來，放在物證袋裡。

  「這是……」張達源端詳著衛明手裡的菸頭。

  「現場只有這一枚菸頭，水溝里沒有其他的生活用品痕跡，這個菸頭應該是新鮮的，估計不超過三天。」

  「誰會特地來這裡抽菸呢？」

  張達源頓時明白過來，「衛老師你是說……這個菸頭很有可能是兇手的？」

  「只是一個猜測。」衛明把物證袋收好，淡然道。

  但是他的心裡其實是有波瀾的，無頭孕婦肚子裡的胎兒可以做DNA檢測，如果和菸頭上的DNA檢測一致的話，那就說明，兇手很有可能是孩子的父親。

  不過這一切目前只是衛明的猜測，還沒有實際的證據之前，他不喜歡說太多自己的思路。

  村子離這裡不遠，衛明打算和張達源步行著過去，這時候一個面黃肌瘦的黃毛看到了他們，迎上來問：「你們是什麼人，幹嘛來這邊？」

  張達源和衛明對視了一眼，對黃猴子道：「警察，過來辦案，你是這裡的常住人口嗎？」

  黃猴子嘿嘿一笑，道：「算是算是，你們是不是來查那個無頭屍體的案子？」

  張達源點點頭，黃猴子更加激動了，連忙道：「說實話，那個屍體是我侄子發現的——你們知道吧？」

  他們知道報案的人是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孩子，如今黃猴子這麼一說，二人就知道是這個人報的案了，於是點點頭。

  「那你們這裡有沒有什麼獎勵之類的？」

  張達源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黃猴子。

  黃猴子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但仍然腆著臉道：「就是啊，我提供了線索啊，你們不應該給我點獎勵什麼的嗎？」

  張達源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看向一旁的衛明，衛明一臉冷淡的看著黃猴子，居然把黃猴子看的心裡有點發憷。

  「你能及時報案我們很感謝，以後有什麼線索可能還要問你，再見。」衛明說完了，就要帶著張達源離開。

  誰知道黃猴子並不想罷休，他在衛明的身後喊道：「喂，喂，你們先別走啊，我也不要多少錢，其實我還知道一些線索，先別走啊。」

  衛明聽到這話，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黃猴子，「你還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