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霸凌者的葬禮

  箱子裡有很多個本子，衛明隨手翻了翻，看得出來王林是一個很喜歡寫日記的人。裡面幾乎都是他的日記和隨筆。

  其中有兩本是記錄他的高中生活的，衛明在和方婷的地毯式搜索當中，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在一本自己的第一張上寫著，「這個傢伙今天又來找我們的麻煩了，煩死了，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他。」

  

  雖然沒有說名字，但是衛明心中有一個強烈的直覺。

  「李軒把他揍了一頓，真是解氣，這樣的傢伙就應該在世界上消失。」

  「李軒又問他要錢了，李超這個傢伙又說自己沒有，他當然沒有了，我們只是想找個機會打他一頓。」

  衛明看著看著，眉頭就緊緊地皺起來，這上面全都是李軒和王林怎麼去霸凌李超的事跡，被王林以一種炫耀的語氣記錄下來，看得人膽戰心驚。

  「今天我們讓他去廁所里吃屎，他不樂意，哈哈，沒關係，我們還是找人把他弄到廁所里了。」

  衛明猛地合上日記本，臉色嚴峻的把方婷都嚇了一跳。

  如果這上面記錄的是真的，那麼這就是妥妥的校園霸凌，可是霸凌的人已經死了。

  這是王林他們的死因嗎？會是李超嗎?

  最後一戶人家，是女生陳嬋的家裡。

  陳嬋的家裡也是在一個小區里，衛明敲門，陳嬋的母親開門，依舊是一副隨時要打架的樣子。

  出乎衛明意料的是，陳嬋的母親雖然對衛明很不滿意，但是對破案倒是十分的配合，衛明問他什麼她就回答什麼。

  「我女兒高中的時候探過戀愛，後來分手了，這些事情他都跟我說的，還有以前有一個齙牙的小伙子追過她，後來被他拒絕了，他還笑話人家來著。」陳嬋的母親一旦開口就停不住，幾乎把陳嬋從小到大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衛明聽到這裡的時候，忽然道：「齙牙的小子是不是叫李超？」

  陳嬋的母親愣了一下，隨即道：「對，就是這個名字，我都記不住了，但是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是這個名字。」

  李超以前追過陳嬋，沒有成功，後來還被陳嬋給羞辱了一番。

  衛明迅速在腦海里連線，已知陳嬋，李軒，王林都有過霸凌欺辱李超的行為，那麼蔣歡呢？

  如果四個人都有這樣的行為的話，那這件事情絕對不是巧合，其實調查到這裡，衛明已經覺得事情不是巧合了，只是還需要最後的證明。

  他們再次來到了蔣歡的家裡。

  蔣歡的母親依舊是一個人在家，看到衛明他們過來，還是很意外。

  「是有什麼線索了嗎，警官？」蔣歡的母親期待地問。

  衛明眼神一暗，道：「暫時還沒有，我們來是想讓您提供更多的信息。」

  「好，警官你說，我知道的都會說出來的。」蔣歡的母親十分的配合。

  其實除了極少數的家屬，大部分人在警察破案的時候都是很配合的，因為他們都想給自己的家人一個交代，但是有的家屬往往會把自己的痛苦和不滿施加在警察的身上，導致事態向著惡劣的方向發展，但是不管怎麼說，受害者家屬屬於弱勢，衛明他們能做的只有早點破案，找到兇手，儘量地安撫家屬們破碎的心。

  「蔣歡高中是在本地的一高上的，他有一個同學叫李超，你他說過嗎？」

  蔣歡的母親思索了一番，搖頭，道：「不知道，他的同學我也不是很認識。」

  衛明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李超的照片給蔣歡的母親看，「這個人您見過嗎？」

  蔣歡的母親這次只看了一秒鐘，就驚叫起來，「見過見過！他前幾天還出現在我家小區的大門口呢，但是因為進小區要刷卡，他就沒有進來。」

  李超前幾天試圖來過蔣歡的家？衛明心下瞭然，和蔣歡家屬告別，開車回了市局。

  「這麼看來，這個李超有很大的嫌疑啊。」方婷整理著手中的筆錄道。

  衛明閉著眼睛說：「李超高中時期收到了校園霸凌，霸凌者是李軒，陳嬋，王林，所以他伺機報復，一舉把這幾人都殺害了。」

  「但是蔣歡是怎麼回事呢？根據蔣母的證詞，蔣歡似乎和李超並不認識，那李超為什麼會出現在蔣歡家的小區門口呢？」

  衛明搖頭，「這些要問李超自己了，我想他是個有計劃的人，這一步應該也在他的計劃當中。」

  「通知李超來一趟吧。」衛明捏了捏眉心，道。

  方婷給李超打電話，打過去卻是空號了。

  「衛老師……空號。」方婷尷尬地看著衛明。

  衛明看了一眼手機，確認是李超的號碼之後，嘆了口氣。

  兩個小時後，市區民警在江城市高速路口抓捕到了李超。

  「現在還沒有切實的證據，記得等下不要激動，要慢慢聽他說。」衛明一邊囑咐方婷，一邊和方婷進了審訊室。

  李超盯著桌面看，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見面了。」衛明坐到椅子上，像一個老朋友一樣和李超打招呼。

  李超虛弱地抬起頭，看著衛明，忽然就笑了。「衛老師——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找你問幾句話，你跑的那麼快幹什麼，是要出省嗎？」衛明看著手裡那張汽車票，這是李超今晚的票。

  李超道：「去看個親戚，順便回家安排一下，這裡是不能待了。」

  方婷刷刷記錄的筆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李超。

  「為什麼不能待了？」

  李超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能為什麼，店裡出了那樣的事情，誰還願意照顧我生意，只能回老家另謀出路了。』

  李超的理由還算是立得住腳，只是在衛明這裡，他幾乎是一個透明人了。

  衛明盯著李超背後的牆壁看，那裡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包含著憤怒，壓抑，躲在牆角似乎隨時要衝出來。

  「是你殺的人對嗎？」李超問那個人影。

  人影沒有回答，只是搖頭晃腦的，一副得意的樣子。

  「因為你受欺負，很厲害的那種，所以你不甘心，對嗎？」

  人影的顏色漸漸加深，變成了一個深黑色的影子，他撕扯著自己的身體，像是要把自己撕碎，他很抓狂，但是卻是一種無聲的瘋狂。

  衛明看著李超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和他背後的身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他已經知道要怎麼突破李超的防線了。

  「他們太壞了。」衛明盯著李超的眼睛，冷不丁地說出一句。

  李超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著衛明，眼裡隱隱帶著點瘋狂的期待。

  「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