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一個父親的怒火
2024-10-06 09:08:15
作者: 矮屋種花
2017年12月31日中午12點07分,正在檢票的周偉健被車站民警當場逮捕,送到江城市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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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審訊室里,一名雙鬢斑白的中年男子靠著椅背眼睛微閉定定地坐在那裡。
他一言不發,仔細看去能夠,神色里全是平靜,沒有一絲後悔之色。
此人正是周偉健,他被抓捕歸案已經有些時間了。
女兒被同學侵犯後跳樓自殺,妻子不堪重負患上精神病,跑到大街上暴起殺人被抓到精神病院強制治療。
這個男人承受著旁人難以想像的痛苦。
在審訊室外觀察了十分鐘左右,周偉健從被送進審訊室的那一刻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作,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小張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道:「剛剛排查了今日上午安瀾小區周圍監控,周偉健在今日上午9點10分身著一套電工制服從小區後門來到廖繁所在大樓。我們調取了小區樓層監控,發現周偉健直接去了樓層天台。
安瀾小區物業沒有在天台安裝監控,因此之後的事情就查探不到了!」
「單有這些資料就足夠了!」
周偉健在廖繁身死前出現,這本就是一件非比尋常的事情。
作案動機,作案地點時間全部對號,案發之後用繩索悄悄下樓,選擇第一時間離開江城,周偉健有洗脫不了的作案嫌疑。
接過張達源遞過來的資料道:「方婷跟我一起進去審訊,其它人繼續去忙手頭上的工作!」
周偉健像是睡著了一樣,仍舊眼睛微閉背靠椅背絲毫不言。
「周偉健,知道為什麼抓捕你嗎?」
「……」
衛明繼續問道:「放著正大光明的正門不走,你選擇用繩索攀附悄悄離開小區,你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周偉健依舊沉默不言,一臉平靜地坐在那裡,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
衛明緊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周偉建依舊什麼話都沒有說。
衛明知道單依這種方式是不能從周偉健口中聽到任何東西了,他不再言語,只是直直地盯著他細看,方婷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言。
審訊室里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許是突然間的安靜讓周偉健覺得有些不安,緊閉的眼皮微不可查的微動了一下。
這點細微動作雖然不易察覺,但卻沒能逃過衛明的眼睛。
衛明知道,周偉健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平靜。
從資料袋裡將案發現場照片挑了幾張出來放在桌面,衛明淡聲出口道:「周偉健,廖繁死了,你知道嗎?」
「死了?哈哈哈……」
周偉健聽到這個消息後神色有一瞬間的愕然,後瘋狂大笑間終將眼睛睜了開來。
「死的好!」
言語中滿是暢快之意,周偉健笑聲終止後又惡狠狠地接著回了一句。
由此足以見得,周偉健對於廖繁的確是極為憤恨的。
衛明將桌上的照片一一攤,:「以父親的立場,我理解你,但凡事都要依法。針對廖繁的調查工作仍在有序進行,根據我們同事匯集的資料來看,再有三天就足以將廖繁犯罪的證據鏈全部完善。
廖繁本人也必定會收到法律嚴厲的制裁。
而你卻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你覺得值得嗎?」
「這種畜生,死不足惜!」
「那你想過你的妻子胡青蘭了嗎?她如今仍在江城精神病院治療,你為她考慮過嗎?」
肆意張狂的神色在此刻猛然黯淡了下來。
周偉健嘆了一口氣,道:「醫生說如果沒有奇蹟發生的話,阿蘭永遠都不會再清醒過來了。」
周偉健雖然是胡家的上門女婿,但他跟胡青蘭相親相愛一輩子,夫妻感情十分恩愛。
仔細觀察著對方的神色表情:「醫學不斷進步,你能確定你的妻子永遠都不會再醒過來嗎?」
衛明的問題,讓對方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周偉健腦袋低垂沉思了一會兒,後道:「阿蘭就算清醒著,她也會支持我這麼做。」
「 女兒身死,丈夫因罪入獄。胡青蘭如若有了清醒的那一天,孑然一身的她想必也不會苟活。」
「阿蘭,她……她不會的。」
「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
衛明看著精神已近崩潰的周偉健,道:「廖繁身死之時還有諸多疑團,我相信你是一個富有責任的男人,不會那麼狠心拋下妻子不管不顧地去做那無法挽回之事。
所以,請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廖繁之死跟你有沒有關係,他是不是你殺死的?」
「我,我不大記得了!」周偉健猛然搖了搖腦袋,神色間儘是痛苦之色。
衛明聲音放緩輕聲追問道:「太詳細的事情不記得沒關係,把你能想起來的告訴我就好,可以嗎?」
「我……好吧!」
目光在桌面的照片上停留了半分鐘左右,周偉健指著照片上的血屍,恨聲道:「這個畜生毀了我的女兒也毀了我的家庭,我實在不能忍受他還安然活在這個世上的事實。
我準備為我女兒報仇,一刻都不能再等待了!
我從事水電安裝工作,所以便借著檢修電路的由頭混入了安瀾小區。
那個畜生所在的房間我早已打聽清楚了,我混入小區後便在其所在樓層假裝檢修並一直留心觀察。
上午8點20分,那個畜生的舍友以及之後追訪的警務人員都已先後離開,我便準備開始行動。
我本想再以檢修電路的理由讓那畜生打開房門,可誰知他的警惕性很高不願開門。
沒有辦法我便從天台系了一根繩索爬到6樓,剛好那畜生沒有關閉陽台窗戶,我便從陽台爬了進去,後狠狠的將那個畜生打了一頓!」
周偉健話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衛明皺眉道:「你毆打廖繁的過程中使用武器了嗎?」
「武器?」
周偉健嗤笑道:「就那畜生病懨懨的樣子我三拳兩腳就打趴下去了,哪還用什麼武器。當時見他倒在地上沒反應,以為是昏死過去了。
當時把那畜生狠揍了一頓氣消了一點,又想想阿蘭還需要人照顧我便就此離開了。
也就是到剛才我才知道那畜生被我打死了,不過這樣也好,為我女兒報仇,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