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意外的名字
2024-10-06 09:06:36
作者: 矮屋種花
提步向前,腳底摩擦砂石雜草的悉索聲在橋底不斷響起。
一名流浪漢聽見了動靜猛地睜開眼睛撐起上半身惡狠狠地看向來人,道:「這個地方是我們的,你們快給我滾!」
這名流浪漢說話的同時另一名稍胖些的流浪漢也被驚醒。
他隨手從身邊抽出了一根木棒兇惡地朝衛明二人揮舞了兩下,眼中也盡然全是兇狠之色。
衛明沒跟對方多餘廢話,直接將警察證拿了出來,道:「有點事情要問下你們,先把武器給我放下!」
「警察?」
兩名流浪漢眯著眼睛在衛明手上的證件上看了兩眼,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子一矮就想向外逃竄。
何欽眼疾手快,一腳將一名流浪漢踹了回去,衛明也一手擒拿將另一人按到地上,使得那人動彈不得。
這二人還未等衛明詢問便想著逃跑,身上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所以才會主動出擊。
2017年10月31日上午11點鐘,江城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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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流浪漢被分開關押。
衛明準備當先審問那名稍胖些的流浪漢。
一番審訊,得知他叫陶大軍,另一名流浪漢叫陶二軍。兩人是親兄弟,只因以前賭博欠下了巨債不敢回家,所以只能一路逃竄靠著小偷小摸過日子。
兩人一個星期前來到江城,才在這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了解完基本情況,衛明詢道:「剛才你們為什麼跑啊?」
陶大軍苦著臉回道:「上個星期來為了爭個睡覺的地方跟人打了一架,對方好像受了些傷,我們還以為你們是為了這事來抓我們的!」
「爭地盤跟人打了一架?跟誰打的架還知道嗎?」
「你們……你們不都知道了嗎我問我幹啥?」
衛明聞言肅聲道:「讓你說什麼就說什麼,老實回答。」
陶大軍縮了縮脖子,道::「是一個叫老鄭的流浪漢,他平時在人民公園觀光林那邊睡覺。那地方有一個很少有人去的涼亭,平日遮風擋雨的挺不錯的,我們就準備把那老傢伙趕出去自己在那住。
只是不成想那老傢伙手上有兩把刷子,一個人對上我們兄弟二人竟然沒落什麼下風,所以我們沒辦法就在附近找了個橋洞暫住了。
這事情都過個把星期了,沒想到你們竟然找上門了。
那個老鄭可真是過分,就這事有必要驚動警察嗎……」
陶大軍滿臉不岔地數落著別人的不是。
衛明敲了敲桌子將對方的話語打斷,後將手機遞了過去,道:「看看這張照片,是不是你所說的老鄭?」
陶大軍聞言將目光轉向桌子上的照片,驚呼道:「是他沒錯,只不過他這怎麼滿身是血的。警察同志這可不是我們幹的啊,我們爭鬥的時候就用拳頭招呼的,並沒有用什麼武器。打架的事情我們承認,可是別的事可真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陶大軍急聲痛呼,衛明將對方暫時關押,後去了隔壁的審訊室。
只是將陶二軍審訊了一番後對方所說跟陶大軍一模一樣並無差別。
兩人自被押上車後就是一邊一個分別關押的,並沒有串供的機會。
他們雖然在鄭全友死前跟其起了爭執,但至於他們是不是殺害鄭全友的兇手還待另說。
審訊臨至末尾,小張敲開房門將一份資料遞了過來。
資料是小張剛剛整理出來的交通監控。
上面所示,陶大軍跟陶二軍自昨晚開始就一直在橋洞附近活動,根本就沒有進過人民公園半步,因此對方的作案嫌疑就此被排除了。
衛明本以為案子到了這裡就要陷入僵局,只是交通監控名單上的一個名字卻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張達源做事極為細心,他將今早五點到七點中出入人民公園的全部人員都調查清楚羅列了一份名單出來。
名單上有詳細的出入時間以及人員資料。
這個時間還是有些早的,晨跑鍛鍊的人也不是太多,名單上總共四十二個人。
衛明在這四十二個人的名字上一一看過,來回看了幾遍後目光在第十二個名字上停了下來,久久沒有挪開。
薛貴,三十九歲,溪山別墅所有人薛平的遠方侄子。
2017年7月28日,溪山別墅19號發生一起滅門慘案,薛平的兒女及其家人共有七人死於一氧化碳中毒,薛平因為意識不清住在療養院是唯一的倖存者。
薛平兒女及其子孫全死,薛貴這個唯一的親侄子就成了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那個時候衛明跟薛貴打過招呼,知道對方就是一個貪戀錢財的俗人罷了。
作為江城近些年來的特大滅門慘案,衛明對於這個案件印象一直都極為深刻。
所以如今突然在這份交通監控名單上看到了薛貴的名字,就止不住的引起了衛明的注意。
衛明仔細地盯著手上的名單。
薛貴,2017年10月31號凌晨5點40分從人民公園西門進入公園,早上6點50分從東門離開人民公園。
根據吳陽剛的判斷,鄭全友的死亡時間是在2017年10月31號早上6點到6點半之間,而薛貴出現的時間點剛好就在這個範圍之間。
案發地所在的觀景林處於公園的中心區域,距離東西門都有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的腳程。
由此來判斷的話,跟薛貴的行程倒是一模一樣。
衛明突然想到了溪山別墅案後薛平所做的決定。
案件偵破完畢之後,薛平也難得的清醒了幾天。
他鑑於家人全因錢財被人害死的慘劇,遂做了死後將全部財產都捐獻給紅十字會的決定。
薛貴好吃懶做本來就做好了繼承家業的準備,可是這份遺囑卻將他的美夢全部打碎了。
這些事情都是案件結束後發生的,也是別人的家事,因此衛明並沒有過多關注。
只是此時仔細想來,溪山別墅屬於高檔別墅去,裡面隨意一套別墅在江城都能賣上兩千萬以上的天價。
如此一大筆財產就眼睜睜地從薛貴眼前溜走,難不成他會心生怨恨升起惡念。
溪山別墅案之後薛平身邊就多了好幾個保鏢,薛貴就算心有怨恨想要下手也不會有什麼機會。
由此來看,陸明作為溪山別墅案的幕後兇手,肯定就是薛貴最為憤恨的一人了。
只是陸明已被判刑入獄,此生想要出來已是遙遙無期了。
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也難以根除。
一道模糊的意識體在衛明眼前逐漸凝實。
他憤恨地說道:該死的,什麼都沒有了,一點好處都拿不到了。他們讓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們好好的活下去!
衛明眼神冰冷地看著對方:你恨陸明嗎?
意識體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衛明:雖然你恨陸明,但因為他身在監獄你無法對他動手,所以你就仇恨轉移到了他的家人身上,任何對他家人施以好處之人都在你的復仇目標之內,對嗎?
意識體仍舊沉默著。
他若有深意地看了衛明一眼,後忽然消散一空在衛明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