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孤寡之人

  一個女人。

  衛明將馬小雲所說的話記在了心中，只因為他在勘察現場時出現的那個意識體，其形態也是一個女人。

  馬小雲情緒如今已經平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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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燕家還有什麼人你知道嗎？」

  「這個就不大清楚了。」

  馬小雲搖了搖頭補充道：「雖說都住在一個樓層還是對門鄰居，但平時我跟楊燕除了吵架的時候見過幾面，其餘時候門都閉著互相沒什麼交集。」

  馬小雲說的也是實際情況。

  城市人口居住密度日益增多，但人們互相交流的頻率卻在直線降低。有些人家都做鄰居好幾年了，怕是連對方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

  馬小雲這裡眼見是已經問不出什麼東西了。

  但光是確認了裝有汽油的可樂瓶，以及縱火的是一個女人這兩個信息，就是極大的收穫。

  衛明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道：「大火已經撲滅，相關部門在將事情事情處理完畢之後，你就可以重新回家入住了。這是我的名片，再想到什麼的話可以在第一時間聯繫我。」

  「謝謝衛警官，那我先去找我老公了。」

  馬小雲話落之後就抱著小狗離開了這裡。

  方婷道：「衛老師，縱火犯不是馬小雲，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衛明想了想，道：「兇手既然可以自由進入楊燕房間，那就肯定是熟人作案。我們就以楊燕的社會關係為突破點，將他們的親屬與同事全部梳理一遍。特別要關注的是這其中有沒有今天上午在麗水小區出現的人員。」

  「明白了。」

  一眾人紛紛應是，方婷又道：「火災發生的時候楊燕的老公正在外省出差，他此前接到我們的電話之後已經訂了最近的一班飛機，估計再有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好，我們先去分組排查楊燕的社會關係。等她老公回來了我會去見他。」

  在衛明分配任務的時候，小張已將楊燕的社會關係資料調了出來，並將其發送到了特別調查組各個隊員的手機上。

  大火與高壓水已將火災現場遺留的痕跡全部消除，這種辦法雖然工作量巨大也很辛苦，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眾人不再耽誤時間，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

  梳理關係，排查走訪，調查事發時當時人所在地點以及時間，再進行監控比對……

  林林總總的事情極為繁多，衛明等人忙活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時間已是上午十一點鐘，方婷那邊傳來了消息，楊燕的老公已經回來了，此時正在江城殯儀館裡。

  楊燕以及她的三名子女已經驗屍完畢，在徵求過楊燕丈夫的同意後已經送往了江城殯儀館，準備就近進行火化。

  排查工作正在有序進行，但還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衛明決定先去見見楊燕的丈夫周杰。

  江城殯儀館的一間冷藏室里，擺放著新送進來的四具屍體，正是楊燕跟她的三個孩子。

  一名身著西裝的男子正跪在幾具屍體面前痛聲抽泣著。

  男子正是楊燕的丈夫周杰。

  身後一陣腳步聲響，周杰揉了揉紅腫的雙眼將頭轉了過來。

  眼前是一個面容清冷的青年，他此時正在門口安靜地站著。

  周杰開口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沒什麼事情請離開這裡，我不想讓別人打擾我們一家人！」

  周杰的態度不怎麼好。

  這是人之常情，任誰碰到這種揪心的事情心情都不會好到哪去。

  周杰此刻還能夠撐住身子保持清醒，已經殊為不易了。

  衛明並沒有在意周杰的態度。

  他將警察證拿了出來，道：「關於你妻孩的事情還請節哀。現在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談談，方便嗎？」

  周杰痛惜地看著白布下的妻孩，後深吸了幾口氣將眼淚擦乾，回道：「有什麼事情我們出去說吧，我不想讓人打擾到他們。」

  兩人來到外面一個無人的走廊，周杰神色已稍微平復了一些，道：「有什麼想問的，你問吧！」

  不愧是商海沉浮之人，這種迅速平復心情的能力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衛明見對方狀態尚好，遂直接問道：「你們有跟什麼人結仇嗎？」

  「沒有。」

  周杰道：「我妻子溫柔賢淑，平時少與人爭吵，就算與人起了什麼矛盾，也長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而我商海沉浮多年，自問堂堂正正做人與人三分禮讓，朋友交了不少稱得上仇人的還當真沒有。」

  形象雖然因為痛苦流涕狼狽了幾分，但周杰說話時的自信卻是由內而髮絲毫做不得假的。

  而根據目前衛明等人調查到的情況來看，不論是周杰夫婦的親朋好友還是他們的同事，對這夫婦二人的評價都是十分正面積極的。

  由此證明這二人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大好人，社會關係也極為簡單，不像是會跟那種窮凶極惡之徒產生糾葛的樣子。

  只是這樣以來，卻是與衛明調查的情況有些偏差的。

  因為根據目前調查的情況得知，此次縱火作案的，有很大可能是與周杰夫婦相熟之人。

  衛明道：「你再好好想想，近半年真的沒與人發生激烈衝突及利益矛盾嘛？」

  「沒有。」

  周杰極為肯定地搖了搖頭，道：「公司正處在上升期，不論是公司員工還是攀親帶故的親戚都從我這得了不少好處，我們夫妻對人也一直很慷慨大方，真的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眼見此狀，衛明想了想，道：「你平時里都會在家嗎？」

  「經常去外地出差，有的時候十天半個月才回去一次。」

  聽到這個情況，衛明心中莫名一動。

  周杰經常不在家，楊燕一個人在家帶三個孩子肯定會極為辛勞。

  依照他們的家庭狀況來說，肯定會請人幫忙照看孩子。

  衛明開口道：「你們家平日裡除了你妻子與三個孩子外，還有別人會經常前去嗎？」

  「別人？」

  周杰一開始誤解了衛明的意思。

  他正要發怒不過看到衛明嚴肅的臉色，後恍然道：「家裡還有個保姆，平時除了休息天的時候都會過來幫忙接送孩子。」

  「保姆？」

  這個情況可是意料之外卻又在衛明的意料之中。

  衛明聲音又嚴肅了幾分，道：「火災發生的時候你家保姆在哪，你可以幫我聯繫一下她嗎？」

  「她在三天前就請假回外省老家了，高鐵票還是我們幫她買的，衛警官這個時候想要見她怕是有些困難。」

  保姆回家了？火災發生的時候她不在江城？

  此時的這個情況是有些出乎衛明意料之外的。

  因為在他的推測中，如果周杰夫婦的親朋好友都沒有作案嫌疑的話，那這個保姆作案的可能性就會隨之直線上升。

  但如果按照周杰所說的情況，這個保姆在火災發生的時候身在外省，那沒有作案時間的她就可以第一時間排除了。